許夜聞言倒是沒有太大反應,無非就是西夏前太子的部下,扶持少主的戲碼。
這種老套路,不要太多。
但,何斌卻有些詫異,口中道:“怎麼會,西夏前太子的後人?西夏前太子哪還有後人……”
許夜見狀好奇地看向何斌。
何斌連忙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西夏前太子死後,西夏的奪嫡之爭也開始了,和西夏前太子相關的人,幾乎都被如今的西夏國主一網打盡。”
“太子府也被血洗。”
“甚至,太子府被血洗,很可能還在葬虎坡一役前夕。”
“下官之前說過,有關葬虎坡一役有很多傳聞,西夏前太子引匈奴入關是一種,但在西夏,還有另一種傳聞,那就是,引匈奴入關的是西夏國主,目的就是太子之爭。”
“西夏國主借西夏前太子和我朝大戰之際,故意引匈奴入關,逆襲了太子之爭……”
好傢伙!真就好傢伙!
合著李長治引匈奴入關不能怪他,原來這是西夏的傳統,那特麼還說個屁。
青鳶也懵了,一會西夏前太子引匈奴入關,一會西夏國主引匈奴入關,那到底是誰?
小妮子滿是不解。
不過,好像是誰都不重要,總歸是西夏肯定沒錯。
之前的將士道:“何大人所言極是,訊息說,夏州那邊,西夏前太子舊部,已經公開證實了這則傳聞。”
“並說,太子府被血洗時,太子府護衛拼死保住了西夏太子血脈,之後逃往前線,準備找西夏前太子,但等到了才發現,西夏前太子也慘遭不測。”
“不得已,他們帶著西夏前太子的血脈遁入我朝,以此躲避追殺,直至今日。”
“他們痛斥西夏國主和李長治,先後兩次引匈奴入關,枉顧西夏百姓,說要撥亂反正,並號召各方勢力,共同抵抗匈奴入侵。”
“聽說各方勢力響應者極多,發展勢頭非常猛。”
“楊將軍正是聽聞這些,才趕去夏州。”
對於西夏的內部鬥爭,許夜自然不感興趣,只是對暴力娘去了那邊,有些無奈。
這臭娘們,對葬虎坡一役一直耿耿於懷,想為父輩洗刷恥辱。
如今聽到和當年有關的人還在,不管是雪恨還是去問清楚,以她的性格都太正常不過了,只是……
何斌道:“西夏前太子深得民心,此事影響必然極大。”
許夜不奇怪,想都想得到。
暫且不說西夏前太子如何,光是西夏國主和李長治,先後兩次引匈奴入關,枉顧無數百姓,這一點,西夏皇室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不光李長治,那甚麼四皇子五皇子,也必然會受到波及。
這個時候,但凡有個人出來痛斥皇室,都會得到百姓支援。
而如果,這個人還是西夏前太子的後人,且如何斌所說,西夏前太子深得民心,又是在為國征戰時被自己人搞了,那麼他的後人跳出來,並號召大家一同對抗匈奴,必然會得到無數百姓的擁戴。
因為所有buff都疊滿了。
西夏如今的情況,內部混亂一片,匈奴來勢洶洶,太需要一個人站出來凝聚民心了。
哪怕西夏宗室,只怕都會支援這個所謂的西夏太子。
因為皇室的名聲徹底臭了,西夏國主這一支肯定沒救了,但這個西夏太子不同,他也是西夏宗室,保住了他,就是保住了西夏宗室,所以……
可以預見,西夏太子接下來勢頭必然會極為迅猛。
問題來了,暴力娘這個時候卻去了夏州。
青鳶顯然也明白,問:“姑爺,四……楊將軍去了夏州,會不會有危險?”
許夜心說:姑爺哪知道,不過這娘們這麼厲害,應該問題不大吧?
可,畢竟是深入西夏,而且西夏情況太亂,各方勢力割據,誰也不能保證沒有意外,更何況西夏太子勢頭正猛。
這個臭娘們,每次都這麼莽。
上次從北周回來,隻身誘敵,嚇死個人。
這次又是孤軍深入,就不能不玩得這麼刺激嘛?
罷了!現在還說個屁,看來只能進入西夏了,別去晚了,真出甚麼意外。
許夜暗自尋思著。
其實,他原本是沒打算那麼快進入西夏的,畢竟匈奴入侵的又不是景朝,還是之前的道理,他可不會吃多了沒事幹去幫西夏驅逐匈奴。
就算驅逐,也要等匈奴和西夏打的差不多,雙方實力消耗的差不多,再去收拾爛攤子。
無關對錯,立場不同,就和當年西夏一樣。
可如今暴力娘等不及先去了,他也只能去看看了。
而得知即將前往西夏,大塊頭林霸先頓時就興奮了,聲音洪亮,“不愧是我姐夫,一來就等不及去西夏,果然霸氣!”
“我就知道,姐夫這次來,必然是要收復河西的。”
“就像之前去西南一樣,順手就把西南收攏了,手拿把掐!”
許夜:“……”
他眼角狂跳,有種想罵孃的衝動。
哥這是急著收復河西嗎?哥是急著收服我們家老四,怕我們家老四有意外,要不然狗才去西夏呢!
而且,收攏西南怎麼就手拿把掐了?姐夫也是九死一生好不好。
算了!既然決定要去,還說個毛線。
當即他也不廢話,直接下令,讓將士們先好好休整,自己則在為進入西夏做準備。
……
同一時間。
延州城內某個酒館,一道身影正在大口灌著酒。
這時,一名中年男子走了上來,“燕大人!”
身影正是老酒鬼燕師,他頭也沒抬,依舊大口灌著酒,口中含糊不清地問:“又怎麼了?”
中年男子道:“剛剛的訊息,公子準備前往夏州。”
“甚麼?”
燕師有些炸毛的樣子,“這不才剛到延州嘛,又馬上去夏州?老酒鬼我跟了他一路,這是想累死我這把老骨頭啊?”
中年男子道:“因為小姐去了夏州,還有西夏那邊……”
燕師聞言脫口道:“怎麼又冒出一個西夏太子,是誰在冒充……”
說到這他像是意識到甚麼,沒再繼續,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口中呢喃:“這丫頭一根筋,要是真揭穿了,該怎麼收場啊!”
“唉!”
“罷了!把我們的人打散混入西夏,夫人傳信來了,上面怕是已經察覺了。”
中年男子領命,“是!”
之後又道:“對了!我們的人假扮流民,發現好像還有其它人。”
燕師道:“其它人?可知是甚麼來路?”
中年男子道:“暫時還不確定。”
燕師頓了頓,“罷了!西夏內亂,各方勢力龍蛇混雜,別去管其它人,小心我們的人別露餡就行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