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城樓巍峨屹立,厚重的城牆上,有著歲月和戰火留下的斑駁痕跡,古樸而滄桑。
“邊關和內地果然不一樣!”許夜暗嘆
青鳶這時像是發現了甚麼,指著前方道:“姑爺快看!好像是林將軍……”
許夜尋聲望去,只見城樓下,一隊將士已經恭候著,為首二人中,一個是文官模樣的中年。
另一個身形魁梧,宛如鐵塔般,站在那裡,比其它人足足大了一圈,不是林霸先又是何人。
“哈哈哈!姐夫,你終於來了!”
下一刻,他洪亮的聲音響起,龐大的身軀也飛快迎了上來。
許夜看到大塊頭也倍感親切,捶了捶他的胸膛,道:“不錯!比上次又壯實了不少。”
林霸先嘿嘿傻笑了兩聲。
中年文官這時也迎了上來,行禮道:“延州知府何斌見過七殿下,趙將軍……”
許夜道:“何大人客氣了。”
青鳶瞄了一眼四周,口中嘟囔:“奇怪!怎麼沒見四……楊將軍?”
四夫人只是家裡叫叫,畢竟姑爺和楊將軍還沒公開,壓根沒幾個人知道,所以小妮子連忙改口。
林霸先道:“哦!楊將軍去打野了,讓我留下來接應姐夫……”
青鳶一臉好奇,“打野?”
林霸先道:“就是打匈奴狗賊。”
許夜問:“匈奴已經打到我朝邊關了?”
林霸先嘿嘿道:“那倒沒有,是去了西夏那邊。”
許夜:“……”
好傢伙!暴力娘去西夏了?這臭娘們。
不過想想也正常,這娘們向來就不是安分的主,打匈奴西夏比誰都積極,這次西夏出了這樣的事,要不是軍命難違,估計早就殺入西夏了。
林霸先又道:“姐夫放心,不會太深入,出去掃蕩一圈就回來了……”
大塊頭一臉不在意,顯然沒少幹。
何斌則道:“這裡不是說話之地,不如先進城再說吧!”
“也好!”
許夜點點頭,對於暴力娘,他倒不是太擔心,這娘們厲害著呢!
當即一行人便直接進城。
此時,城門內外聚集了不少百姓,都在歡呼,還是那句話,星河詩仙的名頭早就傳開了。
別的不說,光是星夢書屋的話本都不得了,再加上這幾場戰役下來……
而也因為他的到來,百姓們神情明顯都不一樣了,更加自信、喜悅。
畢竟匈奴來勢洶洶,許夜乃是皇子,且聲望正盛,給邊關無論將士還是百姓,帶來的信心自然不一樣。
他笑著和人群揮手,並一路進城。
“延州竟然這麼繁華?”
街面上,沒有想象中的破敗,反而頗為熱鬧,各種店鋪鱗次櫛比,雖然戰時關閉了部分,但不難看出往日的繁華。
青鳶不禁嘖嘖稱奇。
許夜也略顯詫異,雖然他知道,西夏入侵根本沒打到延州,在前方城寨便被攔下了。
但,延州作為前線最重要的城池之一,這麼祥和好像是有點欺負人。
何斌聞言頗為得意,畢竟是在他的治下,同時不忘解釋:“姑娘有所不知,戰事未起之前,延州是景朝和西夏商貿往來最繁忙的城池。”
“再往前,這裡也是中原和西域連通的重要節點之一,中原的絲綢、茶葉、瓷器等,都是透過這裡運往西域諸國的。”
“曾經的延州,繁華程度不亞於如今的江南。”
“只是後來中原動亂,四分五裂,河西失守,各大勢力更替,這一條絲綢之路,便徹底斷了。”
“也正是因為失去了這條絲綢之路,我朝才不得不發展海運,江南各地的繁華,也是由此開始……”
青鳶哪知道這些陳年曆史,聞言滿是好奇。
許夜自然不意外,出征之前,趙大就提到了四個字:收復河西
甚麼叫收復?自然是河西本就是中原的一部分,在很長的一段歷史中,都是和中原一體。
直到前朝滅亡,這片土地持續了近兩百年的動亂,才變成如今這樣。
林霸先聞言似乎想起甚麼,問:“姐夫,陛下這次派你來,是不是準備收復河西?”
“楊將軍也說了,眼下西夏內亂,李長治又引匈奴入關,西夏民怨達到了鼎盛,正是徹底收復河西的最佳時機……”
好傢伙!
許夜眼角抽了抽,那個臭娘們,還真是個戰爭狂。
徹底收復河西?哪有這麼簡單。
雖然趙大是提了一句,並答應他,收復河西就允許他封王戍邊。
但,趙大也只說收復河西,河西那麼大,怎樣才算收復?
許夜路上都想好了,確保邊境安全,到時看看能不能擴張一些,隨便佔幾座城池,也就算收復河西了。
而以西夏如今的混亂,加上自己的準備和暴力娘,問題應該不大。
可誰曾想,這個臭娘們,竟然想徹底收復河西,心比誰都大。
算了!先不說這些有的沒的,等那娘們回來再說吧!
很快,一行人來到衙門。
何斌將延州和西夏的大概情況說了一遍,和之前沒有太大變化,無非就是又推進了一些,但好在,延州這邊暫時沒有受到影響。
這時,一名將士匆匆而來,“見過何大人,林將軍……”
林霸先似是認出了來人,問:“可是楊將軍回來了?”
將士道:“回將軍,楊將軍沒有回來,而是去了夏州。”
甚麼?
何斌臉色一僵,“夏州?夏州是西夏最重要的城池之一,防衛森嚴,而且距離延州不近,楊將軍怎麼好好的突然去夏州?”
許夜也不禁怔了一下,這臭娘們,好好的跑去夏州作甚?
知道自己來了,等不及了?
將士忙道:“回大人,具體小的也不清楚,楊將軍原本只是在附近打野,不過之後聽到一則訊息,便直奔夏州去了,並讓小的回來稟報。”
許夜脫口問:“甚麼訊息?”
那將士顯然不認識許夜,正有些疑惑。
何斌斥道:“這是七殿下,還不見過七殿下。”
聽聞七殿下,那將士臉色頓時變了,連忙行禮,“小的該死,不知七殿下……”
許夜道:“不知者不罪,說吧!到底甚麼訊息?”
將士忙道:“回七殿下,是西夏前太子,訊息和西夏前太子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