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太極殿,許夜感覺很無奈,不就是想當個閒散王爺嘛!很正常好不好,有甚麼好懷疑、糾結的?
直接下旨,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嘛!
偏要搞這麼多么蛾子。
當然,他也明白,對於趙大來說,不!確切的說,是對於所有人來說,一個如日中天的皇子,突然提出這麼奇怪的要求,確實有些那啥。
畢竟放著大好的機會不要,遠離權力中心,怎麼看都有些離譜。
然而,許夜真沒那麼多花花腸子,他真的只是想當個普普通通的逍遙王而已,哪怕不是王爺,逍遙小地主也行啊!為何……
罷了!先這樣吧!反正態度已經表明。
當不當逍遙王,自己說了不算,但,管不管事,那還不是自己一句話,大不了以後啥都不管,安心躺平。
沒錯!就這麼定了,甚麼都不管,太子來了也不好使,就不信趙大忍得住。
打定主意,許夜也不再糾結,同時感到無比輕鬆,好像放下了所有重擔。
這時,一個柔和的聲音突然響起,“見過皇兄!”
許夜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聲音的主人,赫然是九公主,原來不知何時,九公主也來到了太極殿外。
此刻的九公主,相比之前好像成熟了不少,儘管依舊漂亮,但眉宇間,卻似乎少了一些往日的靈氣。
她給人一種鬱鬱寡歡的感覺。
確切的說,從上次回京後,許夜每次看到這妮子,感覺都差不多。
他也很無奈,淡淡笑了笑,口中問:“原來是小九,你甚麼時候來的?”
九公主看了他一眼,道:“來了有一會了。”
許夜哦了一聲,“那怎麼不進去?”
九公主道:“只是隨便走走。”
頓了頓,她又道:“恭喜皇兄,這次江南一行大敗高麗,小九就不打擾了……”
說著她微微欠身,而後便退了下去。
許夜:“??”
幾個意思?這妮子怎麼奇奇怪怪的?
故意跑到太極殿來晃悠一圈?難道只是為了……還是……
許夜眼神微微閃爍,回頭看了一下太極殿,臉色莫名變得有些複雜,而後快步離去。
太極殿內。
趙天行一直看著天邊,臉上看不出太大的波動。
李公公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有些戰戰兢兢的樣子。
趙天行問:“他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李公公面色發白,連忙道:“回陛下,應該不可能,倒是七殿下的性子,確實有些懶散,可能真的厭倦了……”
趙天行道:“是嘛!那為何現在才厭倦?”
李公公一僵,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只得低著頭大氣不敢出,額頭也隱隱冒出了冷汗。
“你說甚麼?封王戍邊?”
後宮,皇后娘娘也很快收到了訊息,臉上滿是愕然。
也難怪,對方眼看著就要壓制太子了,這個時候突然提出甚麼封王戍邊,這不扯嘛!
誰能放著大好的機會不要?
老太監道:“確實很奇怪!但,事情千真萬確。”
皇后娘娘眼眸微擰,隨即搖頭道:“絕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之前的爭奪算甚麼?”
“所謂封王戍邊,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八成是因為戰艦一案,他入朝時間短,對這案子一無所知,當初揭開,只想著打擊太子。”
“可能回京後,才得知案子和陛下有關,招來陛下不喜,加上西南那邊,擅自拿下夔州轉運使,將西南財政掌握在手中,不讓朝廷涉足。”
“這兩件事,都觸犯了陛下,鑑於此,才故意弄出封王戍邊的戲碼,以退為進。”
老太監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因為這一切,確實太不合理了。
其它皇子,誰不是拼了命的往上爬,除非徹底沒希望了,才會要求戍邊。
可七皇子不一樣,身份揭露後,就和太子明爭暗鬥,明顯是衝著太子之位去了。
眼下明明佔據了上風,都要開始壓制太子了,卻突然要求封王戍邊,這不扯淡嘛!
反倒是皇后娘娘的話,可能性很大,當即他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皇后娘娘頓了頓,道:“該如何便如何,不管陛下甚麼態度,我們只做該做的事。”
“以退為進也好,厭倦了也罷,都和我們無關,何況,戍邊?他戍邊誰能放心?”
封王戌邊只是一個藉口,一個由頭,許夜並不是真要戌邊,而是在向趙大表態。
意思就是:哥不玩了,隨便封個不管事的逍遙王就行,沒有權利也無妨。
反正太子這人還行,也不會找他麻煩。
然而,其他人顯然不會這麼想,皇后娘娘如是,太子一系的人多半也如是,放這麼一個皇子戍邊,這些人只怕都會坐不住。
當然,許夜並不關心這些,只要趙大點頭,其它的都好說。
只是可惜,目前為止,趙大那邊還沒有任何反應。
許夜也不急,反正他已經決定躺平,啥事都不管,封王戍邊自己決定不了,但這個還是可以的。
就算上面下旨,自己敷衍了事總行吧!
沒誰能保證差事一定會辦得漂漂亮亮,辦砸了也是有可能的。
對!就這麼幹,太子要是安排任務,也這麼幹。
許夜穩得一批,打定主意,接下來幾天他啥都沒管,有來拜訪的官員,也全都被他拒之門外了。
整天就陪著幾個漂亮娘子和俏丫頭瀟灑,沒事炸炸街、看看戲、再就是造造小人甚麼的。
偶爾還會去格物宮搞搞小發明。
別說,還真挺爽,這才是生活。
而趙大那邊,也沒有給他安排任何任務,且還下旨嘉獎,說是江南一行辛苦了,讓他好好休息幾天。
即便狗太子,一向把他當牛馬,這一次也出奇的安靜。
許夜自然求之不得,懶得理會趙大搞甚麼飛機,反正瀟灑就完了。
就這樣,他過了幾天神仙般的日子。
這一天黃昏,天邊的晚霞如同連綿的戰火,燒紅了半邊天。
一匹快馬自城外飛快而來,馬蹄聲急促,徑直闖入京都,街面上,人群無不嚇得紛紛躲避。
與此同時,馬匹上,信使急促的聲音也隨之而來,“邊疆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