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白家上下便是忙碌一片。
無它,因為姑爺要回京了,一眾下人都在為此做準備。
雖然姑爺這次回來沒待幾天,但下人們都很興奮。
開玩笑,畢竟姑爺的身份不一樣了,成了景朝七皇子,而小姐也成了皇子妃,可想而知。
偌大的府邸,眾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喜悅,除此之外,還有不捨。
這一點,在小菊的臉上尤為明顯。
不奇怪,只因自家小姐才剛剛得到認可,公子卻就要走了,多少讓她有些惋惜。
相比之下,沈秋水反而很淡定。
倒不是沒有不捨,而是滿足。
自紅袖坊相遇,之後來到白家,她就知道自己想要甚麼,不求太多,只要能守護在一旁就好。
如今,不僅得償所願,那個人還幫父親平了反,自己也得到白姐姐和越王郡主的信賴。
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何況,留下來還能做很多事,比如打理生意,又比如戰艦圖紙,能夠幫到他,沈秋水感覺幸福滿滿。
“見過姑爺!”
正當她想入非非時,許夜也來到了大廳。
沈秋水回過神,連忙迎了上去,“公子,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許夜笑著點點頭,“多謝!”
沈秋水道:“公子言重了,能……”
她話還沒說完,蘇七七便插口道:“都是一家人,幹嘛這麼見外……”
許夜能說啥,只能笑笑。
沈秋水俏臉則是微微一紅,有些靦腆的樣子。
小菊則吸了吸鼻子,明顯很不捨。
許夜好笑,看了她一眼道:“有機會讓你家小姐帶你去京都轉轉。”
他就是隨口一說,但落在小菊耳中顯然不一樣了,小妮子眼眸頓時發亮,口中問:“公子,真的?”
沈秋水同樣明眸睜大,看向許夜。
許夜笑了笑,“當然!”
一行人又說了幾句,許夜交代了一些事宜。
蘇七七還把沈秋水拉到一旁說了一些悄悄話,具體是甚麼不得而知。
許夜也無意理會,反正自家這些娘子,他算是看出來了,就不怕家裡人多。
等一切妥當之後,一行人便直奔碼頭。
碼頭之上,此時也來了不少送行的人員,包括臨安知府各級官員,以及西湖書院不少學子,和無數湊熱鬧的人群。
沒辦法,聲名在外,今時今日,想低調都不可能。
好在許夜見慣了這樣的場面,無所謂了。
無非就是說一些客套話,而後登上船隻,一邊向著人群揮手,一邊向著京都而去。
碼頭上,人群久久不散,各種議論聲。
只因星河詩仙的經歷太傳奇了,話題拉滿,從一個私生子,一步步成為景朝最炙手可熱的皇子,就是星夢週刊上的話本都不敢這麼寫。
這種傳奇身世,自然讓人津津樂道。
碼頭對面的某間閣樓之中,曾布此時也在眺望著遠去的船隻。
一旁隨從道:“大人,人已經走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收攏水師營,大敗高麗水師,回京之後,他的威望必然更上一層樓,只怕……”
曾布沒說話,但眼神卻變得越發陰沉。
沉默半晌後才道:“那也未必,水師副將盧照,不是被押解上京了嘛!戰艦的事被揭開,上面還未必如何。”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明顯透著擔憂,因為戰艦一事雖是上面默許的,但火肯定燒不起來。
最多也就是燒到戶部和工部。
戶部蔡家是陛下的錢袋子,沒人替代蔡家之前,想要扳倒幾乎不可能。
而工部尚書江長遠已經被處斬,髒水往他身上潑,再合適不過,可謂是最好的背鍋俠,何況這背後的齷齪本見不得人。
所以,對方會因此受到多少影響,誰也不確定。
反而案子被揭開,對方在百姓和官員心中的威望無疑會更進一步。
唯一的好處,或許就是,對方此舉會招來陛下不喜。
只是,僅僅這樣夠嗎?
曾布頓了頓,口中問:“許家那邊還沒有訊息?”
正說著,一名黑衣人走了進來,“大人,許家那邊已經核實……”
哦?
曾布急問:“怎麼說?”
黑衣人道:“已經確定,燕不歸不止一次出現在許家,且每次都相對隱蔽,時間也大多是晚上,而且,許家對此一無所知。”
隨從眼中露出訝色,“這麼說,他們還真有關?”
黑衣人道:“應該不假,不過據說是一次巧合結識的,但究竟如何,暫時還不得而知。”
曾布哼了一聲,“若只是正常結識,為何見面要掩人耳目?”
“而且,哪有那麼多巧合,二十年前那晚,他出現在白家後院,又巧合結識了那小子?如今還幫那小子辦事?”
“從來就沒有甚麼巧合,所謂的巧合,都不過是蓄謀已久。”
“他們之間,必然有關聯。”
隨從疑惑道:“可他們之間能有甚麼關聯?一個皇子,一個葬虎坡敗兵之將,兩人毫無交集……”
曾布哼道:“皇子?王靖也是皇子,但是假的,誰能保住這個就是真的?”
這?
隨從眼中露出愕然,“大人的意思是?可……這怎麼可能……”
曾布也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二十年前那晚,曾泰親自進了白家後院,從那女子手中奪走的孩子,王靖是假的可以理解,這是背後之人布的局,可是那個孩子怎麼會是假的呢?
如果他也是假的,那名女子能不知道嗎?還是說……
下意識他搖頭,但口中卻道:“有甚麼不可能的,東王都換人了,計劃卻還在繼續,誰能保證這裡面沒有其它意外?”
“更何況,我們不是來找證據的,有沒有證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疑點。”
“既然有疑點,那麼我們就認定他是假的。”
隨從問:“如何認定?”
曾佈道:“簡單,他不是和燕不歸有關嘛,燕不歸先後出現在白家、許家,那麼我們就認定,他是燕不歸帶來的,而並非甚麼皇子,如此一來,他的身份便可疑……”
隨從道:“可這似乎說不通啊!燕不歸剛經歷戰場大敗,怎麼會帶個孩子……”
等等!!
聽到這話,曾布像是想到了甚麼,瞳孔驟然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