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布調查東王,是因為想和東王合作對付許夜,但奈何,東王那邊表現的卻不是很積極,反而各種要好處。
按理說,這不應該。
畢竟之前的暴亂,東王的兒子,曾家的假七皇子就因此被斬。
對方應該恨那個人入骨才對。
當然,彼此不信任,對方有顧忌也可以理解,要好處也正常。
但遲遲沒有動靜,讓他多少有些按捺不住,便讓人徹查。
黑衣人忙道:“回大人,下面的人查到,大概十幾年前,太平教東王,應該已經換人了。”
甚麼?換人?
一旁的隨從先是一臉詫異,轉而道:“換人應該不算甚麼吧?”
太平教四王,自然不是固定的,有人老死,有人意外,都很正常。
但,四王的稱號,一直都是東南西北四王,前任死了,後面的人補上,看似並沒有甚麼不對。
然而,曾布瞳孔卻是微微一縮,“你說甚麼?東王換人?確定?”
黑衣人道:“回大人,基本可以確定。”
“我們查到一些線索,大概十幾年前,東王身邊曾發生內亂,不過僅限於內部,外部影響並不大。”
“可就是這次內亂,東王的行為開始變得反常,不僅如此,曾經東王身邊的人,很多都被清洗,即便當時無恙的,事後幾年也被陸續清洗。”
“不僅如此,東王還變得很有錢。”
曾布眼中露出駭然,還有不可思議,口中問:“訊息是否可靠?”
黑衣人道:“應該可靠,我們抓到一名疑似當年東王身邊的人,據他所說,當年東王身邊不少人被收買,這才有了那次內亂,且事發後,下面很多人都收到好處,疑似收買人心。”
“鑑於此,小的特意調查過,確有其事。”
“不僅如此,自那之後,東王一系慢慢變得強大、富有。”
“也是因為此,那次內亂不了了之……”
自古有奶便是娘,更何況太平教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才不會在乎誰是東王,只要誰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那自然是聽誰的。
如果訊息屬實,東王易主,繼任者讓大家有錢花,那自然沒人深究。
可這對曾布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
隨從還有些不解,問:“大人,這有甚麼不對嗎?”
曾佈道:“當然不對!”
“忘了白家的事了?這件事已經證實是東王謀劃的,假七皇子也是東王的兒子,可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如果東王十幾年前就已經換人了,那麼現在的東王是甚麼人?”
“他為甚麼要不遺餘力地推行前東王的計劃?”
這!
隨從一僵,可不是!計劃是前東王策劃的,假設前東王已經死了,那還有誰知道計劃?並如此不遺餘力地推行計劃?扶持前東王的兒子上位?
這合理嗎?
不!這怎麼看都不合理,沒有人會如此不遺餘力地扶持別人的兒子上位。
更何況,東王換人,就是現任東王的傑作。
扶持前東王的兒子上位,現任東王是腦子有坑嘛?等著對方上位來報仇,還是怎麼的?所以……
“會不會這就是東王不積極的原因?他根本不在乎假七皇子的死?……”
隨從剛說完,但很快又搖頭。
因為這怎麼看也不像,太平教暴亂,可不像是不積極的樣子。
相反,太平教為此投入了不知多少人力財力,說是孤注一擲都不為過。
可若是如此,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東王易主,且變得很富有,卻又不遺餘力地推行前東王的計劃。
這對現任東王有甚麼好處?
他知道計劃?還是和假七皇子有關?又或者……
等等!
曾布猛然想到了某種可能,眸光也隨之驟變,“難道是他?”
“不!不應該啊!如果是他,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搖頭,眼中透著深深的不可置信,但又很快下令:“立刻調來白家卷宗,另外徹查白家和太平教是否有關……”
啊?
隨從明顯僵了一下,口中問:“大人,白家和太平教?”
也難怪他疑惑,白家背後的可是當今炙手可熱的七皇子,怎麼可能和太平教有關,對方可是多次打擊太平教的。
曾布眼眸深邃,道:“不是現在的白家,而是曾經的白三通。”
……
就在這邊急著調查白家的同時,許夜還在虎娘們的被窩裡忙著造小人。
青鳶早就習慣了姑爺的沒羞沒臊,原本沒準備打擾,不過這會來了客人,只得道:“姑爺,寧公子來了!”
所謂的寧公子,自然是好基友寧臣。
許夜翻了個白眼,這二貨,以前就早,沒曾想還這麼早。
當即他道:“讓他在外面先晾晾。”
蘇七七咯咯一笑,道:“夫君,會不會不太好?而且,還有很多下人看著呢!”
畢竟是在白家,而且自己這會還是一家主母,虎娘們還是要點臉的。
許夜正想說:下人怎麼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門外又有下人的聲音傳來,“青鳶姑娘,知府大人和臨安各級官員都到了,都在府門外拜見……”
得!這下沒法賴了。
許夜無奈,他這次來臨安,原本沒想驚動其它人。
不過他也知道不可能,臨安各級衙門不是吃乾飯的,七皇子都到了,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莫說已經到了臨安,只怕剛從明州出發,這邊就已經收到訊息了。
不奇怪,畢竟臨安是他的家,下面的人格外關注一些也很正常。
當即他只得起床,梳洗完畢後,便直接去了大廳。
大廳之中,沈秋水已經安排下人備下茶點,並在一旁招呼,看上去,比之前自信多了,大方得體。
連小菊都明媚了不少。
見許夜到來,兩人連忙上前。
一眾官員更不用說,紛紛起身,並向著二人行禮,“見過七殿下,越王郡主!”
這些人中,有不少老面孔,大多叫不上名字,但都挺眼熟。
另外,寧臣和幾名西湖書院學子也在一旁,這會明顯有些拘謹,似乎不知如何是好,畢竟身份變化太大。
許夜見狀嘴角上揚,而後徑直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