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商業合作,不干涉各國內部事務,這聽著好像沒毛病。
不過,若是如此,那之前痛擊高麗水師,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中年男子面色僵了僵,但很快道:“七殿下說的是,不過王某說的各國,是除高麗之外。”
哦!
許夜哦了一聲,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中年男子頓了頓,繼續道:“實不相瞞,王某本就出自高麗王室,是王權鬥爭的失敗者,迫於無奈,才逃到這海上,高麗水師之所以來到這片海域,除了四海商貿之外,更多的原因還是王某。”
“他們想將王某徹底抹殺,所以,王某順便給七殿下送去訊息,算是藉助七殿下,給他們一些教訓……”
蘇七七幾人聞言,臉色都不禁變了變,看來傳言是真的,靖海王果然出自高麗。
如此一來,也說的通了,難怪對方無緣無故給夫君傳遞訊息,敢情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而且剛剛痛擊高麗水師時,對方也是毫不客氣,借用漁船撞擊燃燒,明顯是早有謀劃。
許夜也略顯詫異,口中道:“閣下倒是很坦誠,莫非以為如此,本皇子就可以既往不咎嗎?別忘了,你利用本皇子是事實。”
中年男子道:“七殿下說笑了,王某坦誠並非因為此,只是真心想和七殿下合作而已,西南自貿區騰飛,靖海商盟願意助西南一臂之力。”
“至於利用,怎麼也算不上,頂多只是合作。”
“這次王某雖然藉助七殿下給了高麗一些教訓,但同樣,景朝也痛擊了高麗水師,大展國威。”
許夜道:“是嘛!可按你所說,高麗水師遊蕩在這片海域,是為了四海商貿,為了閣下,而不是景朝。”
“本皇子此舉,豈非平白得罪了高麗?”
中年男子淡然一笑,“七殿下會在意得罪高麗嗎?”
許夜默然。
中年男子繼續道:“何況,高麗水師雖無意和景朝起衝突,但,卻是衝著七殿下而來。”
蘇七七聞言美眸一縮,“你甚麼意思?”
許夜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回道:“越王郡主應該明白才對,今天這個局,原本是針對七殿下的,引七殿下來此,再利用高麗水師和白旗幫,對付七殿下,這才是某些人的目的。”
“恰巧,王某在白旗幫和高麗水師,都有些眼線。”
“所以才有了藉助七殿下一事。”
“當然,王某相信,就算沒有王某通風報信,以七殿下的聰明,背後之人也休想得逞……”
蘇七七臉色有些沉,因為她聽出來了,有人故意佈局要對付夫君。
儘管盧照突然投靠,幾人一直都提防著,但真正確認,自然又是另一回事。
青鳶也一樣,俏臉帶著怒意。
反倒是許夜,臉上看不出太大波動。
蘇七七忍不住問:“是誰?”
她問的是誰,自然是問,誰在背後對付夫君,有沒有確切的訊息。
中年男子搖頭道:“具體是誰,王某就不得而知了,相信七殿下應該比王某更有數,王某此來,只是單純的想和七殿下合作。”
“另外,七殿下說的是,不管如何,藉助七殿下一事終歸是事實。”
“為表歉意,有關四海商貿在海上的一切,靖海商盟會竭力配合,交由七殿下處理,有了這些,四海商貿才是真正的四海商貿。”
聽到這話,蘇七七美眸都不禁一亮。
在西南時,她就聽南宮玉說過,西南四海商貿只是一部分,海上業務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靖海商盟竟然主動送出。
當然,四海商貿的船隊,此刻正被扣押著,實質上,已經差不多被掌控了。
但靖海商盟如此表態,且如此坦誠,確實算得上誠意滿滿。
下意識,她都不由看向了夫君。
許夜也略顯詫異,之前各種傳聞,一直說靖海商盟如何如何,但就目前接觸到的情況來說,這個靖海商盟還挺講究。
而且,於西南發展,確實有不小的作用。
當即他頓了頓,口中道:“本皇子還有一個問題,你們這些戰艦……”
說著他掃向那四艘大型戰艦,這些戰艦,看似比水師營的戰艦還要新,還要先進。
中年男子看似有些意外,但隨即還是道:“海盜猖獗,靖海商盟想要在海上立足,自然也需要一定的防衛能力,至於這些戰艦的來歷。”
“王某之前說過,靖海商盟只是一個商會聯盟,戰艦自然也是交易而來,且作為交易條件,戰艦不會出現在景朝海域……”
這話已經很清楚了。
許夜也已經瞭然,像戰艦這種東西,若非景朝自願,根本不可能落入靖海商盟手中。
而且這麼大的事,根本不是一般官員能夠左右的。
他剛得知這件事時,就懷疑趙大知情,因為沒有趙大的許可,涉及那麼多部分,光是下面的人,根本不可能。
只是他不明白為甚麼,趙大真的想錢想瘋了嘛?甚麼都賣?
如今得知一切,才稍微理解了一些。
因為靖海王出自高麗王室,且和高麗王室鬥爭激烈,賣戰艦給對方,一來可以牽制高麗,二來也能獲得一批巨大的財富。
對於國庫空虛的景朝,以及想方設法為趙大找銀子的蔡家來說,無疑是一筆好買賣,
只不過,這筆買賣不能公開。
一旦公開,堂堂景朝淪落到賣戰艦給靖海商盟,景朝的臉和趙大的臉,還要不要了。
另外,高麗那邊也多少要顧及一些。
所以,事情暴露後,明州船廠就成了背鍋俠。
終歸是小人物承擔了所有。
許夜微微嘆了口氣,隨即向著中年男子道:“不管江南還是西南,景朝永遠歡迎守法商人,不過記住,在景朝的海域,千萬不要搞事,不然本皇子可不管甚麼靖海商盟,還是靖海王。”
中年男子笑笑,“七殿下果然快人快語,靖海商盟一向遵紀守法,期待能再和七殿下見面。”
說著他還向許夜抱了抱拳,而後一聲令下。
身下的戰艦便緩緩而去。
不過戰艦離去前,更遠處的錦衣中年,向著這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