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海面上,火焰蒸騰,一眾海盜死的死逃的逃,場面說不出的慘烈,各種撕心裂肺的聲音。
當然,這一切都已經和許夜無關,總算是化險為夷了。
而對面的船隻上,段朝陽也是面露驚愕,原來對方早有準備,連景朝水師都來了。
不!就算沒有水師,這些海盜也已經一敗塗地。
僅僅兩艘船,就將這片海域化為一片煉獄,簡直不可思議。
他身邊的隨從,看著景朝水師則是一臉警惕,似是生怕景朝水師對自家公子不利。
好在這時,對面一個聲音響起,“我家殿下有請公子上船一敘……”
段朝陽聞言不禁一喜。
他身邊的隨從明顯有些擔心,正欲說甚麼,但卻被段朝陽制止了,口中道:“榮幸之至!”
很快!兩艘船靠近,段朝陽大大方方的登上了船隻,段夕月同樣跟了上來。
甲板上,許夜看著二人,臉上帶著淡笑。
段朝陽率先開口,拱手道:“景朝七皇子,果然名不虛傳,西南一戰,大敗吐蕃西夏,原以為是誇大其詞,不曾想,今日一見,遠遠有過之而無不及……”
夫君被誇,蘇七七明顯很傲嬌,嘴角翹起,一副很是得意的樣子。
相比之下,段夕月則撇撇嘴,似乎有些不以為然,只是看著不遠處的火海,又下意識打了個哆嗦,而後拿出一包辣條壓驚。
許夜笑了笑,道:“能調動這麼多船,兄臺想來也不是一般人。”
段朝陽道:“不瞞景朝七皇子,段某乃大理皇子段朝陽,這是本皇子的妹妹……”
大理皇子?
這話一出,船上眾人都不由怔了一下。
許夜倒是沒有太大反應,之前在矩州江面上,聽這對兄妹談話便知來自大理。
而且,對面那丫頭片子,敢慫恿段朝陽搶賊婆娘,沒有一定的身份斷然不可能。
只是,一個皇子和一個公主,竟然悄悄來到西南,還是讓他稍稍有些意外,而且敢直接亮明身份。
要知道,兩國關係並不算好,西南之戰時,大理就曾屯兵邊關,雖然是虛張聲勢,但由此可見兩國關係。
就像眼下,宋虎聞言頓時呵斥一聲,“大理皇子?你們竟然還敢潛入西南?”
一眾將士也是殺意騰騰的樣子。
段朝陽還好,面色淡定。
段夕月卻忍不住了,朝著許夜道:“喂!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哥可是聽說你有難,特意來幫你的……”
宋虎冷笑一聲,“幫?誰知道你們打的甚麼主意,何況,七殿下何須你們幫……”
“你!”段夕月氣得腮幫子鼓起,並狠狠瞪了許夜一眼。
許夜自然沒搭理,不過倒是制止了宋虎。
段朝陽則道:“讓景朝七皇子見笑了,幫忙一說不值一提,其實本皇子這次來西南,是希望能和西南合作。”
合作?
許夜哦了一聲,“如果本皇子沒猜錯,大理皇子應該和我家娘子見過了吧?”
這!
段朝陽僵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因為這話似乎已經很清楚,你們見過我娘子,合作的事想必早就談過。
既然如此,還有必要再提嘛?
許夜又道:“本皇子有件事想請教大理皇子,不知大理皇子如何得知本皇子遇襲?”
“你甚麼意思?你在懷疑我哥?”段朝陽尚未如何,段夕月聞言已經率先忍不住了,明眸瞪著許夜。
許夜沒搭理她,只是看著段朝陽。
段朝陽臉色變幻,轉而笑了笑,“看來景朝七皇子是信不過本皇子。”
“也罷!實不相瞞,本皇子在南越那邊有些關係,收到訊息說白旗幫有大動作……”
他大大方方,將情況說了一遍。
許夜臉上看不出太大波動。
末了,段朝陽又道:“事情就是這樣,本皇子一時好奇,所以來看看,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本皇子就不逗留了,告辭!”
說著他直接抱拳。
許夜笑笑:“原來如此!不管如何,還是多謝大理皇子。”
段朝陽道:“客氣!”
之後他也沒再廢話,轉身離去。
倒是段夕月,看似很不忿,朝著許夜哼了一聲,“有甚麼了不起的。”之後也跟了上去。
宋虎看了許夜一眼,似乎還想留人,不過被許夜制止了。
等一行人走後,蘇七七忍不住問:“夫君,你在懷疑他們?”
許夜沒答反問:“你覺得呢?”
蘇七七想了想,“應該不太可能,他們真要對夫君出手,犯不著冒險進入西南,也沒必要表明身份。”
“何況我們毫無瓜葛,而且,那個大理公主一看就口直心快,沒甚麼心機,她的話有一定可信度。”
許夜點頭,“不錯!”
蘇七七道:“夫君也這麼想?那為何?”
既然不懷疑,那麼對方,很有可能真是得知夫君遇襲特意來幫忙的。
許夜道:“沒聽大理皇子說嘛!想和西南合作,可他們已經見過老六,若是對西南有利,老六肯定會答應。”
“老六若不答應,那多半是對西南沒甚麼好處。”
“且,需要大理皇子親自出馬,所圖必然不小,甚至可能觸及西南利益,而他們之所以來幫忙,多半也是想借此促成合作……”
蘇七七面色一僵,可不是!
雙方毫無瓜葛,對方多半不會冒險救人,且一開口就是合作,明顯是有所圖。
“夫君既然明知如此,那為何邀請他們上船?”
許夜道:“簡單,因為夫君想看看是誰在對我們出手,我們有兩艘船,這麼多護衛,但白旗幫依舊敢出手。”
“且分明早有準備,為確保成功,甚至連南越那邊都調來了人。”
“白旗幫只是海盜,無非就是搶奪財物,費這麼大力氣來針對本皇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閒得發慌?”
“而且,他們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這根本不是海盜所為。”
蘇七七美眸一縮,“夫君是說,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針對,想讓我們永遠上不了岸?”
“該死!”
她很快反應過來,俏臉也變得鐵青,眼中透著怒意。
青鳶也一樣,忙問道:“姑爺,那你知道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