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快看!好多船,好多人啊!”
樓船之上,一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玉掌指著前方密密麻麻的船隻和人群,明眸之中滿是新奇。
仔細看她蔥白般的手指之上,好像還拿著一根紅紅的小長條。
而在她的左手,還有著一包類似的事物,隱約可見上面有著幾個大字,“麻辣王子!”
沒錯!這正是西南出品的辣條。
少女說著順勢把辣條塞入了口中,明明粉唇被辣的紅彤彤的,卻不肯停下。
口中一邊斯哈斯哈著,一邊道:“哥!西南果然很熱鬧,還有這麻辣王子,太好吃了!”
在她身邊,則是一名錦衣青年。
看了妹妹一眼,段朝陽臉上露出一抹寵溺,口中道:“好吃也得節制點,看看你……”
少女不以為意,嘿嘿一笑,繼續炫辣條。
口中還嘟噥了一句,“奇怪,為甚麼叫麻辣王子?就因為發明它的是景朝王子?那他還是詩仙呢!為甚麼不叫麻辣詩仙……”
段朝陽無奈,轉頭看向前方,口中問:“前面怎麼回事?還沒到開州,怎麼這麼多船停靠?”
他身後跟著不少隨從,有人已經去打聽了,沒一會,便將情況打聽清楚了。
段朝陽聞言,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疑惑神色,口中道:“不是說西南重商,商人在這裡能夠受到公正待遇嘛,怎麼……”
隨從道:“回公子,確實有些奇怪,之前不是這樣的,西南自貿區打出維護商人權益的法案,且不限景朝,哪怕吐蕃和我們大理,甚至是西夏的商人,待遇都是一樣。”
“正是因為此,這段時間,周邊各國各地的商人才大量湧入,眼下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想了想,他繼續道:“說不定是因為景朝太子之爭,最近景朝太子之爭極為激烈,正是因為此,宰相大人才一直拖著西夏,想先看看情況……”
提到宰相大人,段朝陽臉上看不出太大波動,但眼裡卻隱隱浮現一抹冷意。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些失望。
隨從顯然看出了甚麼,道:“景朝七皇子被譽為景朝第一才子,西南發展有目共睹,出現這樣的情況,不可能坐視不理,說不定……”
段朝陽點點頭,“或許吧!”
“不管如何,來都來了,總得去開州看看再說!”
“……”
“對!去開州,哥!我聽說開州很熱鬧,有很多新奇事物,之前我還買了好多紅彩,等到了開州,差不多就開獎了……”
少女嘰嘰喳喳,明顯很興奮。
興奮的顯然不止她,還有蘇七七,這會,許夜一行也到了,蘇七七看著遠處的船隻,滿是驚奇。
不奇怪,這熱鬧場面,都勝過江南了。
要知道,江南自古繁華,西南卻一直都是落後的代名詞,如今江面上出現這麼多船隻,可想而知。
不過很快,等船隻停下,蘇七七明顯不爽了,得知事情緣由後,也越發惱怒。
“這些轉運使司的狗官,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口中嘟噥了一句,看似就要發飆,不過隨後像是想到甚麼,美眸看向許夜,問:“夫君,咱們直接拿人還是……”
按越王郡主以往的脾氣,那自然是直接開幹就完了。
不過現在不一樣,現在是有夫君的人了,當然要以夫君為先。
蘇七七一向大大咧咧,聲音不小。
段朝陽的船隻就在一旁,聞言目光不由看了過來。
許夜也似有所察,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點頭笑了笑。
不過,當看見對方身旁,少女吃辣條的樣子時,他眼角不由跳了跳,好傢伙,辣條是這麼造的?真不怕第二天上廁所呢?
他本想提醒一句,想想還是算了,你不造我不造,西南那麼多商品賣給誰?
少女可不這麼想,察覺許夜的目光,明眸變得有些警惕,下意識還把辣條往身後藏了藏,似是生怕許夜打她辣條的主意。
許夜:“……”
他懶得理會,正準備讓劍二開道,這麼多船隻,要拿人亮明身份,也得先靠近才行。
不過正當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原來是有商船和漕兵起了衝突。
“我們的貨物已經交過稅了,為甚麼還要再收一次?”
“不錯!這麼重的稅,生意還怎麼做。”
“……”
“放肆!這是朝廷政策,商業稅是商業稅,車船稅是車船稅,各地情況不一,不繳稅就是走私,一經查處,全部扣押!”
“……”
漕司官員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儘管有不少商人聲援,叫苦連天,但他根本無動於衷。
可能是為了樹立威信,面對挑頭的商人,更是毫不留情,口中道:“本官現在懷疑你走私,販運違禁物品,全船扣押搜查……”
這話一出,一眾漕兵瞬間湧上,直接拿人扣船。
那船主氣得渾身哆嗦,口中不甘道:“你們憑甚麼扣船,我們堂堂正正做生意,星河詩仙早就說了,在西南做生意,會保障大家的利益。”
那官員冷笑,“大膽,敢拿七殿下耀武揚威,你販運違禁物品,也是七殿下教的嘛?”
“還怔著幹甚麼,拿人!”
“是!”
“……”
場面一片嘈雜,四周船隻上的人群也是搖頭不已,竊竊私語。
“這些天殺的,各種稅不說,還要私下塞好處,不給就亂扣罪名,還以為西南會好一些,沒想到更甚。”
“是啊!七殿下頒佈的法案還算不算數?不是說西南自貿區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嘛……”
“算了!破財消災吧!天下烏鴉一般黑。”
“……”
商人們只能忍氣吞聲,終究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要生意還有點利潤,就只能勉強先做著,實在不行再說。
和朝廷硬剛說不定命都沒了,能怎麼辦?
而看到這一幕,蘇七七早已經繃不住了,銀牙咯咯響,口中罵道:“這些狗官,簡直太可惡了……”
許夜臉色也有些冷,正準備說甚麼。
這時,前方的江面上,一艘船隻正在飛快靠近。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也隨之響起,“是矩州知府古大人,和西南發展委員會的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