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之前的茶樓包廂,不過這一次,裡面空無一人。
蘇長歌看了看四周,問:“你們約好了?太子會不會過來?”
許夜笑笑,“肯定會來!”
說著他便開始泡茶。
蘇長歌等了片刻便有些不耐煩了,好在沒一會,太子終於到了,見狀他直接問,“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和之前說的不一樣?”
太子沒回答,而是來到二人對面坐下,並抿了口茶,才看向許夜道:“我不得不這麼做,舊黨和戶部盯上了西南……”
西南這段時間發展迅猛,各種新奇產品早已遍佈京都。
西南商報為了吸引更多商人,促進西南發展,有關西南發展情況自然也是大書特書。
除此之外,還有各地湧入西南的商人,都預示著西南的發展現狀。
西南騰飛,可偏偏,朝廷卻無法因此獲得好處,最起碼暫時還不好直接收稅,這難免讓朝堂上一眾官員眼紅。
蘇長歌聞言很是不爽,道:“那就任由著?西南才剛剛起步,萬一一個不好……”
太子道:“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舊黨和戶部非要染指西南,必然會更麻煩。”
“既然如此,只能退而求其次,將西南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至於水師軍費,你這次下江南,查處水師走私,應該能彌補不少。”
“剩下的,再讓西南想辦法。”
太子眼中透著一絲無奈。
許夜臉上倒沒有太大表情,只是感覺這太子當的真是可憐,太子雖然沒有明說,但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真正眼紅的是趙大。
太子只說是舊黨和戶部,沒有提趙大,身為人子,大概是不好直接說,但如果只是舊黨和戶部,完全可以懟回去,用不著拿水師軍費說事。
可趙大就不一樣了,如果趙大真要插手西南,那太子也阻止不了。
所以,只能讓西南承擔水師軍費,算是給趙大一點甜頭,這麼一來,最起碼西南還在許夜手中,還能繼續保持現在的發展。
否則,一旦趙大插手,指不定怎麼樣。
這算是太子無奈的妥協,為了安撫老道士只能如此。
蘇長歌自然也明白,他一直在京都,且和太子交好,對趙大修道的毛病一清二楚。
眼下景朝局勢好轉,西南那邊蒸蒸日上,老道士的長生夢自然又不安分了。
可這事,他們確實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皇帝。
太子隨即向著許夜問:“西南那邊會不會有困難?”
許夜能說啥,太子都這麼為難了,而且,以西南如今的勢頭,只是一個水師軍費而已,自然不是甚麼問題。
當即他道:“我會想辦法。”
太子道:“那就好!另外……”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這次去江南之前,最好先去西南一趟,反正要籌備軍費,有足夠的理由。”
“去了西南之後,我希望你能守住西南,尤其是西南財政,不要讓舊黨和戶部,有任何插手進去的可能。”
“可以利用西南夷族自治,對抗舊黨和戶部,讓他們插不進手,要牢牢的將西南財政掌控在自己手中……”
一個太子,讓自己的競爭對手另一個皇子,牢牢掌控一地的財政大權,這怎麼看,都像是天方夜譚。
但看著太子真摯的目光,許夜不得不相信,這就是事實。
他還看出來了,這是太子對趙大的不信任和無奈,害怕西南好不容易得來的大好局面毀於一旦。
只能說趙大不當人,這太子當的那叫一個悲催。
三人又說了幾句,隨後各自離去。
車廂中,蘇長歌再也忍不住了,罵道:“這個老道士,還以為景朝局勢艱難,他有所收斂了,沒曾想,這才剛剛好轉……”
相比他的氣憤,許夜倒是沒有太大反應,笑笑道:“不奇怪,就算不為修道,他想染指西南也再正常不過。”
蘇長歌不解道:“為甚麼?”
許夜道:“這還不簡單嘛!西南蒸蒸日上,眼看著情況越來越好,朝廷卻無法收稅,完全掌控在一個皇子,還是一個半路認親的皇子手中,他怎麼可能放心。”
“何況,他喜歡玩制衡,更不可能讓一個皇子過分做大,只是朝堂之上的附和還好說,整個西南一地的發展、財政,還有各大夷族的擁戴……”
不說趙大,換成其它皇帝,多半也忍受不了。
不過,太子除外,太子竟然讓自己守住西南,不要讓任何人有插手的機會,這是對趙大有多失望啊?
這個太子,到底咋想的?難道真的一點不擔心自己搶了他的太子之位?
還是說,思想覺悟真的那麼高,高到不在乎這些,眼裡只有景朝的發展和未來?
許夜甚至隱隱感受到,太子那無力的眼神背後,似乎將西南當成了景朝最後的希望。
算了!
想不通他也懶得理會,太子這麼秀對他來說是好事,這麼一來,等太子登基後,就不用擔心甚麼功高蓋主之類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了。
這樣的太子,絕對可以讓他安安心心的當個逍遙王。
就是趙大這個老神棍,真不讓人省心。
還好,有太子頂著,自己幹好自己的事,其它的事,讓太子去煩就行了,誰叫攤上這麼個爹。
這麼想著,他也懶得糾結,一路向著許府而去。
另一頭,蔡清也回到了府邸,
蔡文軒連忙迎了上來,“爹!怎麼樣了?”
蔡清道:“陛下開口,還能如何……”當即他將朝堂上的事說了一遍。
蔡文軒擰眉,“他負責徹查江南水師?那我們……”
蔡清嘆道:“軍費由西南負責,陛下把這事交給他也不奇怪,不過倒也不用太擔心。”
“記住!只要做好陛下的錢袋子,自然無恙。”
蔡文軒道:“多謝爹教誨,孩兒明白了。”
“只是,孩兒在想,他本就是越王府姑爺,又是七皇子,若此行真成功打擊海盜,震懾高麗水師,那聲望豈不是越來越盛?”
這!
蔡清僵了一下,可不是!
這段時間太子之爭越來越激烈,對方已經不弱於太子了,若是再獲得水師的加持,那……
不由的,他眉頭也皺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