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真就好傢伙!你個老二,甚麼時候也這麼六了?
許夜直翻白眼,甚麼國運,那還不是為了照顧趙大的感受,而且,國運這玩意,先不說有沒有,把它和一個道觀聯絡在一起,合適嘛?
好吧!好像是自己作的孽,妥妥的迴旋鏢。
當然,即便如此,他也有其它措辭。
但眼下不行啊!他和太子還在爭奪太子呢!自然不能和太子站在同一立場,不然這戲還怎麼演。
趙康這個混球,竟然都學會借力打力了,不錯!
當即他只得含糊了一句。
蘇長歌見狀頓時有些不爽了,目光瞪了過來。
太子倒是沒有太大反應,繼續道:“父皇,眼下我朝局勢才剛剛有所好轉,西邊還在和西夏交戰,國內因為太平教肆虐,也是百廢待興。”
“齋醮儀式花費巨大,眼下國庫空虛,且上次開殿儀式還沒有多久,兒臣以為……”
這話還沒說完,二皇子便搶道:“說起上次開殿儀式,祭祀還未開始,便遭遇太平教動亂。”
“幸得上天庇佑,父皇才能平安無事,正是因為此,才更應該舉行齋蘸儀式,感念上蒼!”
太子道:“荒謬!父皇無恙是因為提前佈局,將士們拼命殺敵……”
“夠了!”
這時,趙天行也終於開口了,臉色看似有些不悅,道:“只是一場祭祀而已,何況老二說得對,上次祭祀還未完成,豈可半途而廢。”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由老二和戶部籌備。”
二皇子連忙領命,“是,父皇!”
蔡清也出列,“臣遵旨!”
趙天行隨即揮揮手,“好了!今天的早朝就到這了,退朝!”
一眾官員陸續退去,三三兩兩的聚集著,或議論紛紛,或搖頭不已。
許夜倒是沒太在意,直接出了皇宮。
這時,蘇長歌追了上來,看似沒甚麼好臉色,還瞪了許夜一眼。
這是咋了?
許夜好笑,正想詢問。
蘇長歌卻先道:“上車!”
兩人很快上了馬車,蘇長歌也不再客氣,劈頭蓋臉就是一通,“這個臭小子,到底搞甚麼鬼?現在這樣的情況,你爭太子本世子能理解,但也不能是非不分吧?”
“齋醮儀式勞財傷民,這種事情你竟然不抵制?你到底咋想的……”
許夜見他激動有些不解,呵呵道:“不就一個儀式嘛!至於這麼誇張?”
蘇長歌呵了一聲,“一個儀式?不至於這麼誇張?這是一個儀式的事嘛?你不知道之前……”
大舅哥一頓瘋狂輸出,許夜這才明白,原來所謂的齋醮儀式是一個道教祭祀儀式不假,但要佈置神像、懸掛帷幔,使用大量絲綢、金銀器具,以及各種貢品。
且甚麼都要最好的,香燭是龍涎等各種最珍貴香料,另外養了不知多少道士,每次齋醮這些人都少不了豐厚賞賜。
總之一句話,花費巨大,動輒數萬兩,甚至是數十萬兩。
許夜感覺趙大是有些過了,開壇做法裝神弄鬼而已,大差不差就行了,何必要求這麼高。
不過再想想,人家是皇帝,和其它人自然不一樣,鋪張一點也算正常,好在也就偶爾。
“偶爾?”
蘇長歌再次呵了一聲,“誰跟你說偶爾?知不知道,國內情況沒這麼嚴峻之前,每年這樣的齋醮儀式不下數十場。”
“每一次光是道士支出便不知多少,還要為這些道士修建道觀……”
“……”
大舅哥又是一頓瘋狂輸出,唾沫橫飛。
許夜也僵住了,以前他只是聽說趙大修道花費巨大,但也僅侷限於修建長生殿,其它的並不清楚。
可按大舅哥的說法,光這樣的齋蘸儀式,一年就不知得花多少錢。
然而,這還不夠。
蘇長歌繼續道:“除此之外,還有煉仙藥,求長生,讓各地進貢各種奇珍異獸,或海外重金求購,臨安織造和市舶司,都是他的採辦。”
“曾經臨安織造,為了購得龍涎香,不惜花重金,每斤白銀五千兩,光是這一項,就要數萬兩銀子。”
“另外,前年為了從海外求得一隻白鹿……”
許夜越聽越傻眼,好傢伙!這就是皇帝的任性嘛?
這特麼,活脫脫一個嘉靖啊!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你明白了?是近些年,國內情況不容樂觀,以及太子極力勸阻,加上長生殿在建,才有所收斂。”
“如今情況剛剛好轉,有人就忍不住了,而這個頭一開,後面又不知是甚麼樣子。”
“就這,你還說不至於?”
許夜眼角跳了跳,心說:哥哪知道這個趙大這麼不靠譜,想長生想瘋了吧?
得!一旦皇帝想長生,那這個國家也就夠嗆了。
太子看來是真不容易啊!
一邊要推行新政,和舊黨勾心鬥角,一邊還要應付這麼個皇帝老爹,這倒黴孩子。
心痛太子一秒,不過他口中還是道:“你覺得我說甚麼有用嘛?今天這齣戲,明顯就是老二投其所好,事先定好的。”
蘇長歌道:“廢話!我當然知道是老道士自己忍不住,但正因為此,你才應該和太子聯合抵制。”
“朝中最有威望的兩位皇子一起抵制,屆時,即便老道士也不得不顧及……”
許夜翻了個白眼,心說:你是不是太高看哥了,一旦皇帝想長生,哪有那麼好說服的。
而且,這是他們老趙家的事,讓太子去煩吧!他才懶得糾結。
沒錯!許夜對這個皇子身份,從來就沒有多少認同,沒有這個身份,憑著幾位漂亮娘子,一樣能活的很瀟灑,誰稀罕。
而他又沒想過爭太子,這麼頭疼的事,自然是扔給太子,太子要怎麼做,之後再說吧!
反正他算是看明白了,難怪有個這麼拼的太子,景朝還這麼艱難,敢情趙大這貨,人家是坑爹,他這是坑兒子啊!
得!你們愛怎麼坑怎麼坑,反正哥不摻和。
許夜一推二五六,心中尋思著,甚麼時候和太子說清楚,領著幾個漂亮娘子去臨安逍遙快活。
一來,不用再這麼煩了。
二來,也避免了太子之爭,完美!
就這麼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