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黑衣人明顯都僵了一下,但反應也是極快,一個個,飛快殺了上去。
一柄柄明晃晃的長刀,也隨之劈下。
“不知死的東西,找死!”
伴隨著聲音,車廂內一口酒噴出,一個碩大的酒葫蘆,直接撞在了為首一名黑衣人的身上,後面瞬間倒飛而出,口噴鮮血。
不遠處,曾布和曾巡正看著這一幕。
前者臉上露出愕然。
後者則是哼了一聲,“竟然還是個高手,我去會會!”
說著他便準備上前。
但卻被曾布制止了,“等等!”
嘭!
隨著一聲巨響,車廂被幾名黑衣人砸了個稀巴爛,燕師的身影也隨之浮現,他還在大口灌著酒。
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道:“就你們幾個?得!打完早點收工,耽誤老酒鬼我喝酒……”
話音未落,他身形便陡然一快,宛如一道殘影撞向了幾名黑衣人。
暗處的曾布瞳孔猛縮,眼裡還浮現一抹怒意,“好一個狡猾的小子,咱們上當了……”
車廂都被砸爛了,除了老酒鬼,哪有甚麼羅峰,根本不存在的,多半早就已經走了。
曾布氣得牙癢,原以為自己在暗處,盯死對方,不怕對方不露出破綻,不曾想,反而被耍了。
相比他惱怒的樣子,曾巡臉色則有些變了,眼中透著難以置信。
場中,幾名黑衣人完全不是對手,三兩下便被打的人仰馬翻,慘不忍睹,之後只得倉皇逃離。
燕師也懶得追,又灌了一口酒,道:“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耽誤老酒鬼我喝酒?”
“這臭小子的酒還真不錯,不行!一會還得去順幾壇……”
他口中嘟嘟噥噥,而後一路跌跌撞撞也離開了現場。
曾布見狀氣得臉色發白,但事已至此,只能再另想辦法,當即正準備走人。
曾巡突然道:“大……大哥,這個人我認識。”
曾布怔了一下,“誰?剛剛那個酒鬼?你認識?”
曾巡下意識點點頭。
曾布眼睛一亮,忙問道:“他是誰?”
曾巡搖頭道:“我不知道!”
啊?
曾布僵了一下,愕然的看著曾巡,剛說認識,現在又說不知道?
曾巡也反應過來,連忙道:“我見過他,但不知道他是誰。”
曾布哦了一聲,“甚麼時候見過?在哪見過?”
曾巡僵了僵,道:“當年白家事發那晚,在白家!”
“你說甚麼?”
曾布瞳孔驟然一變,“當年事發白家那晚?”
曾巡點頭,“對!當年我帶人進入白家後院,殺了那女子,搶走那小子,正準備一把火燒了後院,就在這時,剛剛那個人闖了進來。”
“他武功了得,殺了我們好幾個人,幸虧當時我們人不少,擋住了他,我才成功逃離……”
曾布問:“你當時怎麼沒說?”
曾巡道:“我以為他是白三通府上的護衛,當時太平教湧入白家,他實力再強也沒用。”
“後來白家被徹底滅了,我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曾想……”
曾布臉色頓時變了,眼眸深邃。
曾巡道:“大哥,難道背後的人就是他?他當年在白家,而且武功了得,定然知道那小子的身份。”
“對!一定是他,他告知了那小子一切,那小子和西南宋家關係密切,然後藉機送出假羅峰揭開了一切。”
曾布問:“可我們當初抱著那小子,他怎麼知道那小子在哪?”
曾巡道:“他根本不需要知道,等那小子進京後,是大哥私生子的訊息傳開,他自然會懷疑……”
這番話無疑很有道理。
曾布都不由下意識點了點頭,雖然他很懷疑,因為從那小子的表現來看,不太像佈局之人。
但,這樣一來,一切確實都解釋得通了。
那麼問題來了,那個老酒鬼是誰?如果他是白家的護衛,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應該報官嘛?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
假設他是怕麻煩,不想惹禍上身,為何過了這麼多年,又摻和進來了?
大內侍衛也不是,已知四名大內侍衛,有兩人當年就確定被殺,另一個和王靖一起,也已經確定死亡,剩下只有羅峰,但那個酒鬼顯然不是。
不是白家護衛,也不是大內侍衛,那是甚麼人?
白家當年,難道還有其它人?
曾布感覺當年的事情越來越複雜,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自己借太平教背鍋。
之後才發現,太平教也在利用他,弄出個假七皇子。
如今,又冒出一個人,這裡面,該不會還有甚麼秘密吧?
頓了頓,他隨即道:“查!查查這個老酒鬼到底是甚麼人,和甚麼人有過接觸,還有,當年白家事發前,是否有甚麼異常。”
“事無鉅細,但凡有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曾巡應了一聲,“是!”
……
同一時間,燕師也已經回到了酒窖,正在大口灌著酒。
許夜有些無語,這老酒鬼,也沒誰了,不過口中還是問道:“燕師,事情怎麼樣?”
燕師則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道:“不就幾個小毛賊嘛,放心吧!人已經走了……”
許夜嘴上呵呵道:“那就好!”
心中卻道了一聲果然,還真被人盯上了,幸虧自己多了個心眼,也不知是誰,秦家嘛?
罷了!人都已經走了,事情搞定,還糾結個屁。
許夜懶得搭理,想了想,又問了一句,“燕師,你對我岳父大人瞭解多少?”
燕師問道:“怎麼了?不是都告訴你了?”
許夜笑笑,“沒!就是突然成了皇子,對當年的事有些好奇……”
燕師灌了一口酒道:“那你就問錯人了,我甚麼都不知道,當年我還在北方……”
得!
許夜也懶得追問,主要是老丈人還活著這事沒法說,倒不是不信任燕師,而是這件事牽涉太大。
“行!那你就慢慢喝吧!”當即他扔下一句話便開溜了。
燕師又灌了一口酒,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也變得有些奇妙,“怪哉怪哉!真是怪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他念叨著,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眼神驟然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