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宮門後,一行人明顯都鬆了口氣,皇宮牆高院深,戒備森嚴,無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父皇,你怎麼樣?”
九公主一直跟在左右,儘管自己也嚇得不輕,但還是不忘關切道。
趙天行沒說話,目光有些冷,看向了太子。
二皇兄趙康,同樣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見狀也看向了太子,口中道:“太子,這次入殿儀式,皇城安全,都是你在負責,新區竟然窩藏了這麼多太平教,你作何解釋?”
“不錯!還有越王世子,入殿儀式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幸虧陛下得天眷顧,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臣早就反對調動禁軍,眼下皇城岌岌可危,該如何是好……”
“……”
聽到皇宮外各種殺喊聲,一眾官員或痛斥,或附和。
曾布也在,看似想說甚麼,但終究沒開口。
太子卻沒有太大反應,只是向著趙天行道:“是兒臣失職,兒臣定會剷除太平教。”
至於蘇長歌,此刻也靜靜的立在一旁,低著頭,一副乖寶寶的樣子,下意識還瞄了七皇子一眼。
七皇子則眼神陰冷,掃了一眼四周,並向著不遠處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
下一刻,一道箭矢襲殺而至,直指太子。
好在太子身邊的侍衛反應極為迅猛,挑開了這一箭。
與此同時,四周湧出大量侍衛,將一行人團團圍困,偌大的宮門也被徹底封鎖。
怎麼回事?
一眾官員全懵了。
二皇子也不例外,向著一眾侍衛怒斥道:“大膽,你們想造反不成。”
很顯然,他還沒有搞清狀況,還以為這些侍衛發現甚麼異常。
可那些侍衛完全不搭理他,一個個全都衝了上來,殺意騰騰,“誅殺昏君,天下太平……”
直到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臉色也隨之大變,“不……不是侍衛,他們是太平教反賊……”
一眾官員此刻也全都慌了,皇宮內的大內侍衛,竟然全都變成了太平教反賊,可想而知。
所有人臉色都變得煞白一片。
“怎麼會這樣?這些大內侍衛怎麼會變成太平教,張齊山這個護衛統領是幹甚麼吃的?侍衛全被換了都不知道?”
“不對!是齊開泰,齊開泰,你好大的狗膽。”
“……”
有人看向了一旁無動於衷的齊開泰。
趙天行此時臉色也陰沉的無比可怕,九公主同樣俏臉煞白。
太子看不出太大波動,目光看向了齊開泰,道:“齊大人,想不到你竟然背叛父皇,枉費父皇對你的信任,你簡直該殺!”
齊開泰默不作聲,看似有些痛苦模樣。
太子又道:“本太子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立刻棄暗投明,交代事情原委,是受何人指使,本太子可網開一面,否則……”
齊開泰聞言,下意識看了七皇子一眼。
這時,為首的太平教頭領早已怒斥一聲,“甚麼狗屁太子,死到臨頭,還在這耀武揚威,殺!”
“殺了狗皇帝和太子!”
隨著這一聲喝令,一眾太平教直接殺了上來。
所幸隨行還有部分侍衛和皇城司,雙方瞬間廝殺成了一團。
太子向著齊開泰繼續道:“本太子已經給過你機會,奈何你不懂得珍惜。”
說著他目光又掃向了七皇子,“老七,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藏著嘛?”
甚麼?
這話一出,一眾官員無不面面相覷,眼中透著疑惑,大概不明白太子為何有此一言。
二皇子和九公主,臉上也滿是愕然。
那一眾太平教反賊,此刻都不由僵了一下。
七皇子更不用說,瞳孔猛縮,他今天可不想暴露,他的目的是,殺了皇帝和太子,如此,才能順利繼位。
當即他斥道:“太子皇兄此話何意?臣弟不明白。”
“七皇子既然不明白,那不妨由下官來說清楚。”這時,青龍指揮使突然走了出來。
太子明顯都怔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一眾官員更不用說。
青龍指揮使面向趙天行,繼續道:“陛下,臣奉命徹查七皇子身份一事,就在這兩天,又有了新的進展……”
說著有兩名皇城司,押著另一名皇城司禁衛裝扮的男子走了上來。
眾人皆是不明所以。
青龍指揮使則道:“陛下,此人乃當年守衛白家的四大侍衛之一,羅峰!”
甚麼!
聽到這話,七皇子臉色頓時變了,眼角狂跳,透著憤怒和不甘。
趙天行臉色也微微一沉。
曾布則顯得有些緊張,羅峰到了京都,他自然是知道的,而由皇城司來揭開,也是最好不過的。
然,當年的事太複雜,後面和他脫不了干係,他緊張在所難免。
好在,事發當晚院子裡只有兩名侍衛,且都已經死了,羅峰即便活著,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這也讓他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羅峰,此刻早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口中道:“陛下饒命,卑……卑職也是被逼的,都是東王調換的七皇子……”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都不禁一變。
二皇子脫口道:“甚麼調換七皇子?甚麼意思?”
羅峰忙道:“回陛下,是……是侍衛頭領李辰,當年我們奉命在白家保護楚小姐,楚小姐生產後,我們按規矩,要上報七皇子的特徵,原本密函都已經準備好,但李辰突然更換了密函,卑職發現時密函已經送出。”
“之後他威脅卑職,並拿卑職的家人要挾,卑職為了家人一時糊塗,並試圖勸阻,說瞞不了人,不如儘早坦白。”
“但李辰說他有辦法,還說日後七皇子上位,許卑職榮華富貴,之後卑職才得知,李辰所謂的辦法,就是利用太平教血洗白家,將所有知情者全部屠殺殆盡。”
“如此一來,就再也沒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七皇子,屆時只能按他送出的密函,來確認七皇子的身份。”
“也是那時,卑職才得知,這一切都是太平教東王策劃的,李辰根本就是太平教的人,而他調換的密函,裡面有關七皇子的特徵,也都是東王交給他的。”
“那胎記,根本就是東王照著自己的兒子畫的,意圖偷天換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