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夜之所以安排的林霸先,是因為一切太不正常了。
趙大召回他,他一點都不意外。
朝堂上的訊息他也早就知道。
自己又和這個賊婆娘不清不楚,趙大忌憚,召他回去說清楚,再正常不過。
但,如果真等不及,那麼在播州大戰開啟前,就應該召回了,既然太子頂住了壓力,趙大最終也沒有召回,那麼就不可能這麼急。
最起碼不可能在他剛贏下西夏時,就急著召回。
這根本不合理。
大勝西夏,後面還有一系列善後事宜,怎麼也得處理完這些事。
另外,夷族大軍剛剛組建,又接連贏了兩場大戰,正是歸心的絕佳時機,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應該讓主帥回京的。
怎麼也得多呆一段時間,徹底打上朝廷的烙印,再不濟,真防著自己,也應該讓其它人接手。
可結果呢?
直接召回自己,沒人接手,這明顯不合理。
再加上柴飛鴻言辭間分明在幫著傳旨太監,鑑於此,他才留了一手。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想過背後的會是秦家,還一直懷疑是七皇子。
因為他在西南立功,回京後又要和九公主大婚,如此一來,就等於和太子徹底綁在了一起,七皇子不願看到這一幕,藉助太平教伏擊自己,也說得過去。
可誰曾想,竟然是秦家。
“啊?知道甚麼?”
南宮玉見問,臉上露出一副茫然神情,但美眸卻有些飄忽不定。
許夜眼睛一瞪,“還裝蒜?那你怎麼來了?”
南宮玉有些不爽的樣子,美眸同樣瞪向許夜,鼓著腮幫子,“本小姐為甚麼不能來?”
說著她又突然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繼續道:“還……還不是擔心你,那傳旨太監明顯不正常,怕……怕你出事,所以就跟著來了,你竟然還兇我……”
“而……而且,你一個人回京,把我扔在西南……”
她好像眼睛都紅了。
這話一出,四周幾人頓時眼神微妙,看向許夜的目光,都像是看向負心漢。
連林霸先都給了一個“姐夫,這就是你不對了”的眼神,而後和其它人一起麻溜走開了。
許夜張大嘴,不是,這唱的是哪出啊?
哥這就陳世美了?
你個賊婆娘,戲精附體是吧?
他有些牙癢癢,但口中卻不得不道:“不是你自己說不去嘛!”
南宮玉依舊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你都沒開口,我能怎麼辦?難道要我主動提?”
許夜眼角抽了抽,好吧!看在老丈母孃的份上。
而且,真要過河拆橋,那就真成陳世美了,當即他道:“行!那你一會跟我一起回京。”
出乎預料,南宮玉雪白的下巴一揚,頗有些傲嬌的樣子,“不去!”
許夜:“??”
“不去你剛剛說甚麼?”
南宮玉道:“去不去是本小姐的事,邀不邀請是你的事,邀請了不代表本小姐就要去,不去也不能代表你能不邀請……”
許夜:“……”
他眼角狂跳,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噗嗤!
南宮玉卻忍不住噗嗤一聲,明顯很得意。
很快,府兵找來了馬車,以及一應路上需要的物品。
既然聖旨不是假的,而且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那麼也就無謂再回頭,該回京還得回京,反正早晚要回去。
何況,秦家為甚麼突然要對自己出手,許夜也想弄清楚。
雖然那個賊婆娘可能知道些甚麼,但這貨太難搞了。
算了!懶得指望。
“姐夫,要不我隨你一起回京吧!敢對姐夫出手,咱們一起宰了他……”林霸先這時開口道。
這傢伙可不管甚麼秦家不秦家,只要敢對姐夫出手,那就是找死。
南宮玉美眸閃爍。
許夜則道:“事情還沒弄清楚,未必就是真的,而且,這些事姐夫會處理,你趕緊回西邊吧……”
林霸先沒轍,姐夫既然這麼說,那他也只能聽著。
青鳶這時也看向南宮玉道:“六夫人,你真的不去京都?”
南宮玉莞爾道:“先不去了,以後會有機會的,路上好好看著他……”
青鳶嘿嘿一笑,“六夫人放心!”
許夜這時也看向了南宮玉,道:“替我向岳母大人問好,這次走的倉促,沒來得及向她告別……”
賊婆娘雖然難搞,但老丈母孃是真寵姑爺。
“另外,你自己也保重,別再整么蛾子……”
“……”
馬車漸漸遠去。
南宮玉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身影,眼中透著不捨,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關叔也在一旁,口中問:“小姐,為何不把姑爺的身世告訴姑爺?”
南宮玉道:“有甚麼好說的,等到了京都,自然就知道了。”
關叔想想也對,因為就目前太平教內部收到的訊息和動靜,東王明顯狗急跳牆了,這會差不多該行動了。
頓了頓他又問:“那小姐為甚麼不和姑爺一起回京?”
在關叔看來,姑爺的身份一旦揭開,再憑藉在西南立下的功勞,以及小姐助姑爺,也立了不小功勞,南楚後裔的身份肯定不是問題。
一起回京剛好可以趁著這次機會……
南宮玉沒答,而是反問:“這些重要嗎?”
關叔怔了一下,“不重要嗎?夫人最希望看到小姐和姑爺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不用提心吊膽……”
南宮玉道:“當然不重要。”
“表哥的身份揭開後,就是七皇子了,成了七皇子後,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可不是泛泛之輩,表哥之前是臣子,他力挺表哥,但之後呢?”
“表哥成了皇子,就是他最大的對手。”
“太子乃皇后嫡出,正統出身,且不管能力還是品格都極為不凡,加上根深蒂固,表哥想要贏他可沒那麼容易。”
“所以,本小姐必須留下來,趁著表哥大勝的威望,徹底收攏各大夷族,收攏西南,為表哥所用。”
“將來這就是表哥的底氣,奪嫡的底氣!”
南宮玉美眸明亮而堅毅。
關叔眼眸也是一亮,隱隱透著一抹期待。
遠去的馬車再也不可見,南宮玉隨即轉身,“好了!我們也該走了,去見見夔州府兵,收攏西南,就從這些府兵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