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車弩和火神弩,在山林之間確實難以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這種大開大合的武器,適合在空曠場所,擺開來對轟,不管射程還是殺傷力,都有著絕對的優勢。
即便諸葛連弩,也同樣具備這種優勢。
而在這種優勢之下,選擇一個空曠戰場,對自己這邊的好處毋庸置疑,足以彌補兵力上的差距,且火神弩攜帶大量火油,可以讓對面瞬間大亂。
南宮玉的策略,也正是許夜所想。
所以,他笑了笑,道:“沒問題!很精彩。”
聽到這話,南宮玉明顯很得意,嘴角微翹。
許夜好笑,隨即又看向宋大海和安有龍二人問道:“兩位將軍以為呢?”
宋大海自然不用說,拋開策略本身不說,這還是他外甥女提出的,自然大為讚賞。
安有龍也由衷道:“南宮小姐不愧是將門之後,果然名不虛傳,安某沒有意見。”
“好!”
許夜也不廢話,“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兵貴神速,咱們得搶先,選擇一個更有利的地勢。”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南宮玉這會明顯很開心,因為某個混蛋太聰明瞭,以前在對方手中,從未討過便宜,這次能讓對方無話可說,可不得開心。
尤其是青鳶還向她豎了個大拇指,“六夫人,厲害!”
她也越發得意了,有些飄飄然。
許夜好笑,也懶得理她,當即全速前行。
南宮玉則看了一眼四周,旋即問道:“青鳶,怎麼沒見劍二他們?”
劍二可是許夜的護衛頭領,一直跟隨左右,南宮玉自然不陌生,剛出開州時,她記得明明還在。
只是這會,竟然沒看到人。
不!不僅僅是劍二,好像那混蛋的護衛都不見了。
青鳶哦了一聲,“回六夫人,都被姑爺叫走了,不過去了哪就不清楚了。”
南宮玉擰眉,臉上露出疑惑,看了某個混蛋的背影一眼,想問,但終究沒開口。
就這樣,大軍一路疾行。
穿著鎧甲,威風是挺威風的,不過這麼全速行軍,累也是真累。
許夜感覺渾身痠痛,得虧這段時間青鳶的監督,不然就這麼一路下來,指不定怎麼樣了。
至於現在,雖然累是累了點,但好歹還能扛。
又走了沒多久,大軍終於穿過山林,前方視線開始變得開闊。
南宮玉道:“快到了!”
許夜也不由舒了一口氣,隨即問道:“時間上來得及嘛?讓大軍稍作休整……”
一路疾行,將士們都很疲憊,就這麼上戰場,戰力必然大打折扣。
南宮玉點頭,同時拿出堪輿圖,“我們的路程比他們近了不少,且全速行軍,休整的時間足夠。”
“好!那就抓緊時間。”
許夜當即下令,大軍就地休整,補充能量。
半個時辰後,大軍重新上路,並很快來到一片空曠之地。
這裡地勢開闊,最是適合大開大合的戰鬥了,許夜很滿意,還有些緊張,畢竟上戰場還是第二次,且上一次有暴力娘在身邊。
“報!”
這時,一名斥候飛快而來,“啟稟大人,播州大軍已經過了一線峽……”
安有龍道:“過了一線峽很快就到了,南宮小姐料事如神,楊天龍果然來的好快。”
南宮玉道:“來得快更好,正好我們可以擺開陣型,以逸待勞。”
一線峽是一條長長的峽谷,兩邊是懸崖峭壁。
穿過峽谷後,地勢慢慢變得開闊。
“報!啟稟天王,前方不足十里,發現水東和水西大軍。”
甚麼?
這話一出,楊天龍臉上露出一抹訝色。
楊海龍也怔了一下,轉而呵了一聲,“這些不知死的東西,竟然等不及來送死了……”
在楊海龍看來,這無疑就是送死。
水東和水西只出動了六千大軍,而他們足足有一萬多人,人數上就碾壓。
原本他還以為對面會放緩速度,等各路大軍匯合,卻不曾想……
相比之下,楊天龍明顯謹慎一些,口中問道:“水東和水西,可還有其它大軍?另外,各路夷族大軍,可到了附近?”
將士忙道:“迴天王,水東和水西只出動了六千大軍,其它各族大軍,距離我們最近的,也在五十里開外。”
楊海龍諷刺大笑,“就說是個從未上過戰場的書生,各路圍攻,以為吃定我們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楊天龍微微擰眉,看似有些不確信,西南宣撫使確實是個書生不假,沒上過戰場也對。
但,畢竟盛名在外。
何況,對方雖沒上過戰場,水東和水西卻不然。
只是,疑惑歸疑惑,兵力擺在那,各大夷族的行軍他也一清二楚,實在看不出有甚麼不對。
當即只得道:“好!加速前行,務必趕在各路大軍彙集之前,將他們一網打盡。”
“……”
轟隆隆!!
恐怖的馬蹄聲迴盪著,捲起滾滾煙塵。
空曠的大地,視線盡頭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整個地面在馬蹄聲下似乎都在隱隱顫抖。
許夜內心虛的一批,不過當著三軍將士,必須穩住。
所以他此刻看上去還算淡定,一身鎧甲威風凜凜,真像那麼回事。
對面,播州大軍也在距離三百步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這是安全距離,哪怕能開五石弓的神箭手,在這距離也無法傷人。
楊海龍策馬向前,神態傲慢,口中喝道:“西南宣撫使勾結南楚餘孽,意圖造反,還不速速出來受死!”
宋大海冷笑一聲,“好大的口氣!”
許夜則道:“楊天龍,本官給你一次機會,現在速速放下兵器,朝廷可既往不咎,否則……”
“哈哈哈!!”
話沒說完,楊海龍的狂笑聲便響起,“一個臭書生,也敢大言不慚……”
他壓根沒把許夜放在眼裡,轉頭看向安有龍,“宋家和南楚餘孽不清不楚,安有龍,你安氏也要助紂為虐嘛?”
安有龍道:“楊海龍,事已至此,何須廢話。”
楊海龍放肆大笑,“說得好!既然你們寧願做朝廷的狗,那就去死吧!”
說著他手中長槍直指前方,口中怒喝道:“甚麼狗屁西南宣撫使,拿命來!”
青鳶這會也忍不住了,看了姑爺一眼,得到許可,隨即拿出一張奇特弓駑,直接扣動了扳機。
梭!!
箭矢在強大的推力之下,化作一抹流光,疾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