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中。
曾布眉頭緊皺,看似有些憂心忡忡。
這時,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大哥,羅峰已經接到了。”
曾布哦了一聲,“可順利?”
中年男子道:“還好!雖然遭到了太平教襲擊,但好在對面人不多,加上我們早有準備,秦家也安排了不少人,所以……”
曾布點點頭,又問:“可有異常?”
中年男子道:“應該沒有,倒是另一件事……”
曾布問:“甚麼事?”
中年男子眼眸閃爍,頓了頓,道:“馮騰被召回了。”
“誰?”
曾布一怔,“馮騰?他不是在西南,協助那小子對抗播州嗎?”
中年男子道:“對!就是他!”
“播州剛起事時,據西南傳來的訊息,馮騰確實去見了那小子,但之後,那小子先一步去了開州,馮騰卻沒有跟去,反而北上了……”
曾布臉上露出愕然,“訊息可靠?”
中年男子道:“絕對可靠!因為羅峰的事我們一直盯著那邊。”
曾布眼眸閃爍。
中年男子繼續道:“馮騰乃秦家一手提拔,眼下西南這樣的情況,不可能無故離開。”
“會不會是秦家,想借機打擊那小子?”
播州叛亂,西南本就兵力不足,而這唯一的依仗還走了,可想而知。
這麼一來,對方孤立無援,唯一的希望,就是西南各大夷族,只是,朝廷自己的大軍都走了,西南各大夷族會為那小子出頭?
這怎麼看都不太可能。
更何況,那小子還頂著勾結南楚餘孽,意圖造反的嫌疑,所以……
秦家此舉,分明就是想借播州的手,清除隱患,那小子必然在劫難逃。
曾布也下意識點頭,“看來他們果然懷疑那小子的身份了,只是……”
中年男子問:“只是甚麼?”
曾布皺眉,“只是……馮騰雖是秦家一手提拔,但也是太子的親信,他真的敢嗎?這種情況下貿然離去,事後若太子追究下來……”
中年男子同樣擰眉。
確實!這可不是小事,明知西南局勢。
且,那小子身懷太子給的虎符,這個時候突然撤了,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想了想,他試探道:“會不會是太子?”
曾布沒回答,因為他也不確信。
太子比那小子大不了多少,當年的事自然不知道,也沒有必要告知,但是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秦家有沒有告知,或是如何,誰也不知道。
不過,下意識他還是搖了搖頭,因為不管從哪方面看,都不太像。
中年男子道:“那還能是誰?能夠調動馮騰的,除了太子、秦家……”
曾佈道:“是誰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而且,只是有些許可疑,也許是皇后娘娘出面了,若真如此,那馮騰就不得不聽命了。”
中年男子下意識點頭,隨即問道:“大哥,秦家會不會對我們……”
這事終歸是二人留的尾巴。
如今事情暴露,他多少有些擔心。
曾布卻道:“無妨!終歸是見不得光的事,大家心照不宣便是。”
中年男子點點頭,“如此一來,那小子怕是死定了,朝廷大軍都撤了,就不信……”
……
另一個院落,一名隨從匆匆走了進來,向著身前的面具男子道:
“啟稟東王,西南那邊傳來訊息,發現了羅峰的蹤跡,但……但因為我們的人之前被剿滅了一批,西南已經沒剩多少人,所……所以……”
東王瞳孔一縮,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隨從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一旁的黑衣人臉色同樣不好看,口中問:“確定人沒錯?”
隨從忙道:“因為對面人太多,無法近距離確認,但遠遠打過照面,應該沒錯。”
黑衣人又問:“眼下人在哪?”
隨從道:“應該已經在回京的路上。”
黑衣人道:“繼續盯著,但凡有發現,立刻來報。”
“是!”
隨從領命,而後連忙退了下去。
黑衣人看向東王,微微沉吟道:“東家,從西南過來,最快還有五天的路程……”
東王眼神陰沉如水,冰冷至極,咬牙道:“那就五天後,成敗在此一舉。”
……
太極殿。
景朝皇帝趙天行,依舊是一身道袍,神態悠然。
下方,一眾大臣正在彙報各地最新情況。
趙大很少早朝,即便有事,也多是在太極殿,而恰恰最近出了不少事,所以太極殿這幾天也顯得格外熱鬧。
這時,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啟稟陛下,越王世子求見!”
不少大臣臉色都露出了詫異。
因為越王世子向來不務正業,留戀風月場所,還是最近,被抓著管理新區,但即便如此,也基本不來皇宮,怎麼這會……
相比之下,七皇子眼眸則微微閃爍。
趙天行臉上也露出一抹訝色,轉而像是想到甚麼,“宣!”
很快,蘇長歌來到大殿,躬身向著上方行禮道:“啟稟陛下,長生殿已經竣工……”
趙天行臉上露出喜色,“好!”
李公公連忙恭維道:“恭喜陛下!長生殿終於竣工,待真武大帝入殿儀式……”
太子聞言道:“父皇,眼下各地太平教鬧事,儀式過於鋪張,兒臣以為,不如作罷!”
七皇子道:“長生殿乃父皇的心血,豈能輕易作罷,至於太平教,天子腳下,誰敢造次?”
“何況太子皇兄,不是信心十足,能很快平定西南,平定太平教嗎?”
“……”
“七皇子所言甚是,長生殿乃陛下心血,歷時數年終於完工,不可馬虎。”
“多事之秋,實非必要……”
“恰恰相反,正因為此,才更應該藉此告慰蒼天,護衛我朝太平,國運昌盛。”
“……”
大殿中嘰嘰喳喳的一片,說甚麼的都有。
趙天行看似有些不悅了,口中道:“只是一個普通儀式,何來鋪張?欽天監何在,擇定日期。”
一名官員連忙出列,“回陛下,五日後便是黃道吉日……”
趙天行道:“好!就定在五日後,長生殿舉行入殿儀式。”
趙大金口一開,太子自然不好再說甚麼,只得作罷。
七皇子嘴角則隱隱勾起。
蘇長歌也在一旁,眼神瞄了瞄,瞟了七皇子一眼,有些玩味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