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聽到這話,關叔臉色頓時變了。
一直很淡定的覺遠大師,眼中也露出一抹詫異。
南宮玉更不用說,美眸微微一縮,之前見對方如此淡定,她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對方竟然叫出南宮姑娘,還說出那樣的話,她心中驚訝,但表面依舊鎮定。
口中道:“安撫使大人此話是何意?”
柴飛鴻道:“南宮姑娘何故明知故問,令祖南宮舒,可是威名赫赫,怎麼?南宮姑娘忘了?”
這話一出,南宮玉俏臉頓時越發陰沉。
關叔更不用說,臉色發白,同時不忘向周邊同伴使了個眼色,以備隨時帶自家小姐突圍。
一眾僧人亦如是,眸光警惕。
人群卻還有些恍惚,有人問:“南宮舒是甚麼人?”
“我記得聽說過,好像是南楚大將軍,景朝攻到矩州時,南楚皇帝投誠,遁入棲鳳寺,南宮舒便隨侍左右。”
“不錯!之後聽說也隨南楚皇帝一起自縊了。”
“甚麼自縊,是一起戰死在了棲鳳寺。”
“噓!”
“這女娃竟然是南宮大將軍的後人?孫女?”
“……”
四周人群小聲嘀咕,說甚麼的都有,看向南宮玉的目光,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關叔等人自然越發緊張,臉色鐵青。
南宮玉也從一開始的驚愕,到很快回過神,眼眸深邃。
柴飛鴻繼續道:“南宮姑娘不說話,那看來是承認了。”
說著他又轉頭掃向那一眾僧人,“棲鳳寺窩藏南楚餘孽,勾結太平教,盜取朝廷賑災物資,如今南宮姑娘又這麼護著他們。”
“這一切,該不會是南宮姑娘指使的吧?”
南宮玉俏臉慍怒,正欲開口。
覺遠大師率先道:“阿彌陀佛,棲鳳寺乃佛門之地,出家人自有修行,何須他人指示。”
這明顯是想撇清關係。
但,柴飛鴻顯然不答應,臉色一沉,道:“是否受人指使,可由不得你說了算。”
“來人!把一眾南楚餘孽通通拿下,膽敢違抗者,格殺勿論!”
“……”
“諾!”
一眾官兵紛紛拔刀。
關叔哪肯答應,飛快衝來,“小姐!”
他這一動,人群中有不少身影看似都忍不住了,也要衝上來。
好在這時,南宮玉厲喝一聲,“夠了!”
四周人群還有那一眾僧人,頓時立住了腳步。
南宮玉隨即看向柴飛鴻,“安撫使大人說的不錯,南宮舒正是小女子的祖父……”
這是直接承認了,四周人群無不面面相覷。
關叔則是面色鐵青,如果不承認,事情或許還能緩和,而一旦承認,那就是妥妥的南楚後裔。
且還不是一般的後裔,而是南楚大將軍之後。
“可,就因為本小姐的祖父是南楚大將軍,安撫使大人就斷定事情是本小姐主使的,未免太武斷了吧?”南宮玉繼續道。
“安撫使大人可有證據?本小姐若沒記錯,景朝太祖為安撫南楚臣民,早已赦免南楚舊臣。”
“安撫使大人是要違背景朝太祖的旨意嘛?”
這自然是一句空話,所謂赦免無非是做戲,或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官員,但這裡面自然不包括南楚大將軍。
柴飛鴻冷笑道:“是否武斷,那要審過才知道,南宮姑娘剛剛不是很聰明嘛!又何必多此一問?”
說著他揮了揮手,意思再明顯不過,一眾官兵也瞬間湧了上來。
關叔牙齒咯咯響,明顯想出手,“小姐……”
還有那一眾僧人,也是個個目光兇厲,透著憤怒和不甘,看似都有些忍不住了。
但卻被南宮玉製止,口中道:“安撫使大人既然要審,那本小姐去衙門走一遭便是。”
說著她也不再廢話,主動上前。
有官兵上前直接扣住了她。
關叔雙拳緊握,指甲都掐入了血肉之中,但卻無可奈何,一眾僧人也只得忍著。
這時,一道身影跑了過來,正是矩州知府古明誠,他因為衙門有事,這會才趕到。
而當看到南宮玉時,臉色也不由一僵,脫口道:“南宮姑娘,你怎麼來了?”
他疑惑的看著南宮玉,尤其是看到南宮玉被扣押,臉色頓時變得很古怪,滿是愕然。
柴飛鴻身邊的官員見狀問:“古大人,你認識此人?”
古明誠沒回答,而是看向柴飛鴻問:“安撫使大人,你們這是……”
之前那官員道:“此女乃是南楚餘孽,朝廷賑災物資被盜,正是受她指使……”
甚麼?
古明誠一副見鬼了般的樣子,脫口道:“這不可能,她怎麼會盜取朝廷賑災物資,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之前官員問道:“古大人何以如此肯定?”
古明誠道:“當然!她……她是宣撫使許大人的娘子,怎麼可能盜取物資……”
啊?
這話一出,問話的官員直接懵了,一臉錯愕。
四周人群也一下炸開了鍋。
有人大聲道:“我記起來了,她確實是許大人的娘子,當初在城門口……”
“臥槽!我就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當日我也在場,沒錯!她就是許大人的娘子。”
“……”
當日各大夷族起事,許夜在矩州城門約見各大土司,宋氏當眾認姑爺,現場人不少。
只不過那時南宮玉只是匆匆露了一面,所以大家沒甚麼印象,這會經古明誠一提,才瞬間反應過來。
而反應過來後,現場也瞬間炸鍋了,說星河詩仙的娘子盜取朝廷物資,這不是扯淡嘛!
“肯定是弄錯了,星河詩仙的娘子怎麼會盜取賑災物資,這絕不可能。”
“不錯!許大人為西南做了這麼多事,西南因為他,百姓的日子才越來越好過。”
“就是!星河詩仙有星夢書屋,有山海布莊,用得著盜取朝廷物資?太荒謬了。”
“……”
看著四周人群紛紛為自己抱不平,不知為何,南宮玉心中莫名覺得很自豪。
不過,出了這樣的事,她頓了頓,隨即大聲道:“你們認錯人了,本小姐不是許大人的娘子,也不認識他。”
人群聞言都有些懵,有些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認錯了人。
古明誠和關叔也一樣,前者愕然,後者則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響起,“是嘛!這是還沒成親就反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