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水西準備響應朝廷,開始動工?”
很快,一眾土司收到訊息,臉色也都變得有些古怪,他們都還在糾結呢!
誰曾想,水西動作這麼快。
有人嘟噥道:“水西安氏怎麼回事?真要響應朝廷?可光修一條路有甚麼用?”
“就是!好處已經被宋氏拿了,甚麼西南交通網路,根本就是故意拿來搪塞大家的。”
“……”
眾人嘰嘰喳喳,說甚麼的都有。
“也未必吧!許大人不是說,後續還會有很多專案嘛!安氏搶先一步,也許……”
這話一出,眾土司臉色頓時越發古怪,因為宣撫使大人之前說過,一步先,步步先,安氏動作這麼快,或許……
楊海龍見狀輕哼了一聲,“別聽風就是雨,水西那邊,究竟甚麼情況還未可知。”
“何況,這麼大的工程,真以為是好事?一旦我們的銀子被掏空,到那時,就真的只能任由朝廷拿捏了。”
這話無疑有些道理,一眾土司都有些不確定了。
說白了,這就是彼此不信任、忌憚,又要自己掏錢,在這種可有可無的情況下,自然不樂意。
最重要的是,這麼浩大的工程,誰也不確定要多少錢。
而就在眾人拿捏不定的同時。
南宮玉卻不禁嘟噥了一句,“這混蛋,果然夠陰險,一步步分化西南夷族,誰聽話就給誰糖吃……”
呃?分化夷族?
關叔也在一旁,聞言明顯有些詫異。
南宮玉道:“不錯!不僅分化各大夷族,這混蛋還想把各大夷族掏空,從而好掌控。”
“本小姐就說,狗皇帝怎麼會同意發展西南,原來這混蛋根本就是想從商業入手,分化各大夷族,再掌控各大夷族的錢袋子,從而……”
回想某個混蛋的話,南宮玉隱隱想到了某種可能。
雖然她還不是很確定對方具體會怎麼操作,但思路肯定沒錯,不然根本說不通朝廷為何會支援。
關叔問:“小姐,你是怎麼確定許公子的計劃的?”
南宮玉道:“剛剛他……”
正說著,南宮玉突然僵住了,因為她驀然發現,某個混蛋好像是當著她的面說要掏空各大夷族的。
可,這麼隱秘的事,對方不應該當著她的面說才對啊!畢竟對方知道她是南楚後裔,且和太平教脫不了關係。
關叔像是看出了甚麼,眼神微妙,“看來,許公子沒想瞞著小姐,還有宋家。”
南宮玉一僵,真的是這樣?
對不是!那混蛋那麼聰明,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關叔繼續道:“其實,老奴早就懷疑,許公子讓小姐接管四海商貿,會不會就是想讓小姐擺脫從前,也許,許公子把小姐當……”
這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南宮玉俏臉也不禁一紅,臉頰滾燙,難道那混蛋真的……
她感覺心跳的有些厲害,也不知是怎麼了,明明自己已經習慣了,母親和舅舅老是一口一個姑爺,可……可是這個好像不一樣,是那混蛋……
不得不說,兩人想的有點多。
許夜讓南宮玉接管四海商貿,確實有那麼一點讓對方洗白的意思,畢竟宋氏這麼挺他,不看僧面看佛面。
而且,兩人的關係傳的沸沸揚揚,萬一哪天真有甚麼,南宮玉接管四海商貿也算戴罪立功,他也能少些麻煩。
至於分化各大夷族甚麼的,這不是明擺著的嘛,還需要藏著掖著?
當然,他是這麼想,但南宮玉二人顯然不這麼想,關叔很肯定,許公子這是把自家小姐當自己人,所以……
也不怪他,畢竟外面本就傳的沸沸揚揚。
當即關叔還故意問了一句,“小姐,許公子要分化西南夷族,那我們是不是……”
南宮玉原本就是一個造反分子,南楚後裔,和西南夷族雖不算是同一陣營,但也差不多。
若以前得知許夜的目的,肯定不會答應,但現在……
她俏臉緋紅,口中支吾道:“他……他是表哥……”
關叔道:“現在還不確定,萬一不是呢?”
南宮玉正想說就算不是,也是娘認定的那啥,不過話還沒開口,便意識到甚麼,美眸瞪了關叔一眼。
關叔打著哈哈,眼角含笑。
南宮玉感覺很糗,俏臉也更紅,連忙岔開話題,“讓你打聽的事打聽的怎麼樣了?”
說起正事,關叔也不再打趣自家小姐,口中道:“回小姐,基本確定,表……七皇子和東王交往密切,但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假,暫時還不確定。”
南宮玉擰眉,表哥被調包,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但七皇子知不知道,且和東王交往到底有多深,暫時還不一定,這也讓她有些糾結。
關叔又道:“小姐,曾家那邊一直在催,咱們是不是……”
南宮玉沉默了片刻,問:“人怎麼樣了?”
關叔道:“應該大差不差,羅峰已經躲了十八年,樣貌和當初早就已經大不一樣。”
“而且,本就沒多少人認識他,和他同期的大內侍衛,都差不多退了,我們找的人和他有八分相似。”
“加上從他益州鄰居那邊瞭解到的情況,包括習慣等等,也模仿的像模像樣,應該不會有問題。”
沒錯!羅峰已經死了,被帶回宋家沒幾天就死了,因為受傷太重。
而為了把某個混蛋推上去,南宮玉便特意找了個人假冒。
關叔又道:“不過,當年的事究竟如何還不確定,我們的供詞會不會有破綻?”
南宮玉問:“你是怎麼交代的?”
關叔道:“回小姐,按小姐的吩咐,就說東王勾結四大侍衛之一,並對其它侍衛威逼利誘,用他們的家人威脅,四大侍衛不得已才傳了假胎記。”
“之後東王策劃了那晚的行動,準備殺死真皇子,和所有知情者,滅白家滿門,從而完成調包。”
“而羅峰自知一旦完成調包,自己也在劫難逃,這才假死脫身……”
南宮玉點點頭,“也許還有出入,但應該大差不差,而且就算有破綻,知道這件事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
關叔點點頭,又問:“那是否將人放給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