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距離京都頗為遙遠,且西南多山川,加上這個時代的路況,不用說了,一路顛簸。
偏偏,還不能耽擱,西夏從中挑唆,事關朝廷和西南各大夷族,李偉峰授命督促隊伍一路馬不停蹄。
許夜感覺渾身都要散架,這罪受的。
下次再穿越,怎麼也得帶個系統,直接弄架飛機,梭的一聲就到了,哪用這麼辛苦。
唯一的好處就是,偶爾可以拉青鳶墊墊背,順著馬車顛簸,好像也別有一番滋味。
就是就是,太費青鳶了,小妮子都被姑爺折騰的不像樣子,而且也羞的不行。
咳咳!
總之,一路實在太辛苦了,兩人不時坐馬車,不時騎馬看看沿途的風景,就這樣,一路疾行。
數日後,距離西南越來越近,而隨著靠近,沿途路況也越來越差,越來越荒僻,不時能看到一些面黃肌瘦的流民。
甚至還有些像是踩點的山賊,估計見一行人全副武裝,且人數不少,都遠遠躲開了。
此刻,一行人正停在路邊稍作休息。
得虧暴力孃的調教,以及這段時間青鳶監督姑爺泡藥浴和習武,身體素質大大提升。
許夜舒展了一下筋骨,隨後問:“到哪了?”
李偉峰確認了一下堪輿圖,道:“回大人,已經過了荊湖,前面不遠就是川峽四路的夔(kui)州路……”
西南只是一個統稱,並非具體範圍和地名,景朝西南大致包含川峽四路和廣南西路。
川峽四路包括夔州路、利州路、益州路和梓州路。
當然,並非五路全是西南,川峽四路的南面和廣南西路的西路,這一片區域,各大夷族的聚集地,才被景朝官方統稱西南。
而其它地方,依舊是漢族佔據著,漢族百姓的聚集地。
許夜也看了看堪輿圖,下意識點頭。
李偉峰則問:“大人,我們是直奔夔州還是去矩州?”
夔州路是省級劃分,夔州路內還有個夔州城,也算是夔州路首府,在靠近北方這邊。
矩州同樣屬於夔州路,也是夔州路除夔州最重要的城池,地處南面,直接面對西南各大夷族,是朝廷面對西南夷族的重要據點,其地位比夔州還要重要,這次糧倉失火,也是在矩州。
許夜自然沒興趣去夔州,趕緊去矩州處理完這邊的事,然後回去成親不香嘛!在這破地方耽誤時間。
但李偉峰顯然不這麼想,口中道:“大人,我們一路疾行,可朝廷的援助還沒到,等到了矩州,怕是……”
這話的意思很清楚,糧倉被燒,之前的物資毀於一旦,西南各大土司都在叫囂著,自己一行人這個時候到,難免要面對這些人。
可朝廷的援助又還沒有到,到時就很被動。
與其如此,倒不如先去夔州肅清西南官場,等援助到了,再去矩州安撫各大夷族。
這話無疑有些道理,青鳶也下意識點了點頭。
但許夜卻毫不在意,道:“肅清西南官場用不著專門去夔州一趟,等我們到了矩州,那些不安分的官員自然會跳出來。”
“至於援助,無妨!讓他們慢慢來吧!”
啊?
李偉峰顯然有些不解,援助不應該才是最重要的嘛?一個不好,各大夷族指不定就要大亂。
許夜搖頭,“西南要亂也不差這幾天,這段時間西南一直在鬧,但並沒有亂,這就說明,西南各大土司也不想反抗朝廷。”
“這很好理解,畢竟西南土司也不是鐵板一塊,真要亂起來,別的不說,誰當老大?”
“對於那些小土司來說,如果註定要當小弟,為甚麼不選更強大的景朝,反而去選其它土司?”
“這些年,朝廷對這些土司扶持不算少,他們不傻……”
李偉峰眼睛微亮,可不是!
對於小土司來說,跟著大土司對抗朝廷,絕對沒有跟著朝廷好,而大土司沒有小土司的支援,同樣底氣不足。
“這麼說來,他們不會起事?”
許夜搖頭,“那也未必,任何事都是利益驅使,沒有利益自然不會冒險,但如果利益足夠,那就不好說。”
“不過,西南夷族就是一盤散沙,想要將他們統一起來,顯然沒有那麼容易。”
“何況朝廷一直在努力,給予他們援助,幫忙賑災,只是糧倉失火,各大夷族如果不傻,自然知道事情有古怪。”
“所以在朝廷派人來之前,他們最多隻會鬧事,絕不會起事,不然你以為,陛下為何允許我們年後出發?”
李偉峰愕然,下意識點頭,但很快又道:“大人也說朝廷派人來之前,換言之,等我們到了之後就不一樣了。”
“對!一旦我們到了,沒有援助,那他們必然會鬧事。”
“所以,我們不是更應該等援助嘛?”
許夜笑了笑,“沒那麼誇張,各大夷族已經等了那麼久,我們出面說明情況,他們不會介意再多等幾天。”
“何況,你覺得前一批物資真的被燒了嘛?”
呃?
李偉峰瞳孔一縮。
青鳶也怔了一下,好奇道:“姑爺,這難道還有假?”
許夜反問:“為甚麼不能有假?那麼大一批物資,誰捨得真燒了?”
“西南夷族?他們要是有機會,佔為己有不更好?西南官員?如果是他們,那調包更容易了。”
“西夏倒是想燒,可他們的可能性大嘛?那麼大一批物資,不是說燒就燒的。”
“自古以來,但凡燒糧倉,不是為了平賬,就是中飽私囊,所以,這批物資大機率還在。”
李偉峰眼眸大亮,因為這種可能性確實很大,只是……
“既然如此,大人為何不向陛下稟明?反而還要七皇子查貪官籌集援助資金?”
青鳶同樣一臉好奇。
除她之外,還有一名抱劍男子,劍二,正是虎娘們特意從老丈人那裡調來保護夫君的。
許夜道:“這只是懷疑,究竟如何還有待查證,還要看能否找出那批物資,籌集是以防萬一。”
“何況,有人願意得罪人,殺貪官,銀子卻歸本官呼叫,本官為甚麼要說?”
李偉峰:“……”
劍二:“……”
青鳶則抿嘴笑,因為這很姑爺。
許夜可不管這些,口中道:“好了!上路吧!究竟如何,得到了才知道,可千萬別太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