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見曲傲還敢窺視自己,微微一笑,朗聲道:“寇仲,你們三個也不行啊,打了這麼久也沒把這個老鳥拿下,要不要本公子幫幫你們。”
寇仲正以自己領悟到井中八法抵禦曲傲的攻擊,越來越發得心應手,之前尚未完全掌握的一些訣竅也圓融貫通,聞言大聲叫道:“不用,看本少把這狗賊站於刀下。”
說罷提刀作勢,井中八法施展開來,虛實相間,竟然隱隱間演化出無數種招式。
曲傲卻是心裡一咯噔,如今自己使盡全力,未能拿下這三個小賊,若是姓呂的小子突然偷襲,自己定不能倖免,這些中原人陰險狡詐,這種事未必做不出來,只能先下手為強。
於是嘬嘴做哨,尖銳的哨聲響起,騎兵陣中傳來一陣馬嘶聲,之前喝彩起鬨的二十來個鐵勒騎兵,從陣中策馬而出。
寇仲聽到馬蹄聲響,頓時大驚,知道這些騎兵若是衝殺過來配合曲傲,自己三人有死無生,得截斷他們才行,叫道:“陵少,風溼寒,你們先拖住這個老鳥,我去解決這些人。”
跋鋒寒武功最低受傷最重,卻最清楚這些鐵勒騎兵厲害。
“寇兄小心。”
“看我把他們殺光。”
寇仲說罷朝著曲傲猛劈一刀,曲傲武功雖高,卻也消耗極大,不敢用鷹爪硬接他的長刀,側身躲到一邊。
寇仲趁勢脫離,人如猛虎一樣,向鐵勒騎兵撲去,手中長刀化作一道青光,大有一往無前的氣勢。
曲傲帶來的二十多鐵勒騎兵,是鐵勒人中精銳中的精銳,自從進入中原之後,打家劫舍,無往不利,此時見到寇仲竟然一人向己方衝來,嘴角均是露出笑意,一個個手持彎刀,想到玩弄這個無知的中原人,讓他知道鐵勒人的厲害。
兩方相距不過數丈,寇仲施展鳥渡術,身法快到極致,瞬間殺到,長刀從上到下,一刀斬出,領頭的鐵勒騎兵,連人帶馬被斬成兩半。
寇仲一招得手,信心大增,腳踏奇步閃到一邊,放聲大笑:“本少來陪你們玩玩。”
他曾經聽聞呂途在巴陵城一人擊潰三千鐵甲,心中甚是嚮往,這些日子武功漸高,想到以後自己爭霸天下,免不了也要帶兵衝鋒陷陣,若是自己也能一人頂敵人三千兵馬,定能戰無不勝,因此與徐子陵兩人一直研究如何能一對多,怎麼樣在戰場上憑藉一人之力把人擊潰。
兩人研究許久,最後都覺得一個人的力量終究微薄,根本敵不過千軍萬馬,不過戰場之上的人雖然多,但是會武功的卻不多,加上人人都有貪生怕死的本性,只要先出手擊殺對方的頭目,餘者大多會一鬨而散,成了待宰的牛羊。
所以兩人研究來研究去,最後得到一個答案,就是要膽子大,只要氣勢足夠大,把人壓垮,自能以一敵千。
然而鐵勒騎兵看到同伴慘死,不但不怕,反而激起其兇殘本性,調整了陣型,手持彎刀大喊大叫向他衝來。
寇仲身上氣勢暴漲,有著萬軍莫敵的氣勢,不退反進,化作一道殘影衝入鐵勒騎兵當中,刀勢舒展,刀光一閃,正是井中八法中的戰定,此招式講究一戰而定,刀勢去留無痕,隱隱間有刀法大家都氣度。
鐵勒騎兵本來武功平平,全賴人多馬快才能在戰場上馳騁,此時遇到寇仲這樣的絕世高手,猶如羊群之中進入一條餓狼,頃刻間便人仰馬翻,被斬殺十餘人。
寇仲殺的興起,嗷嗷大叫:“痛快,痛快。”
這些鐵勒騎兵平日裡跟曲傲打家劫舍,姦淫擄掠,碰到的都是不會武功的平民,最多也不過是些山賊,哪裡碰過這樣的高手,看到同伴一個個死去,剩餘的幾個騎兵大驚失色,但是沒有曲傲的命令,一個都不敢逃走,騎著馬繞著寇仲奔跑,也不敢再上前廝殺。
寇仲站在中間好不快意,仰天大笑:“鐵勒騎兵,不過如此。”
接著又向呂途望去,叫道:“呂兄,之前聽說你在巴陵城一人擊潰三千鐵甲,我本來不信,現在倒是信了。”
呂途見他一身是血,頗有自己當年的樣子,不由想起以前的往事,淡淡道:“一些螻蟻而已,不足掛齒。”
寇仲哈哈大笑,施展鳥渡術,人化作一道殘影,追著那些剩餘鐵勒騎兵斬殺。
那些鐵勒騎兵沒想到他如此瘋狂,像見到魔鬼一樣,瘋狂逃竄。
王世充身後的騎兵頓時譁然,從未見過一人追殺二十個騎兵的場面。
王世充聽到手底下竊竊私語,心中一沉,冷然道:“這小賊就是一人,又有何懼,就算武學大宗師,也打不過三百騎兵。”
寇仲殺完最後一個鐵勒騎兵,手中長刀嘭的一聲斷成兩截,不由一怔,自己想到無敵天下,還是缺一把好刀,都是呂兄這個小賊,偷了自己的井中月,不然自己的刀絕對不會斷。
王世充暗道這小子年紀輕輕,竟是一員猛將,若是招到自己麾下,必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小兄弟好武功,可願意到我軍中,與王某一起爭奪天下?”
寇仲愣了一下仰天大笑,大搖大擺來到陣前:“王世充,你又沒有天命,本公子跟你豈不是要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
王世充臉色一沉,自己沒有和氏璧,連這個毛頭小子都招攬不了,以後如何招攬天下英豪?不由望了一眼師妃暄。
“小兄弟,天命這東西虛無縹緲,不可盡信。”
寇仲朗聲道:“豈可不信,本少前些日子在淨念禪院偷了和氏璧,如今和氏璧在老子手上,老子如今是天命加身之人,王世充你自己沒有和氏璧,便讓人不信,可有點那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啊。”
王世充一愣,前幾日確實聽說有三個人偷了和氏璧,原來是他們三個,雖然慈航靜齋說他們的和氏璧是假的,但是未必不能變成真的。
“既然和氏璧在小兄弟手中,你來我軍中,我王世充不就有了天命?”
寇仲呵呵笑道:“天命在我寇仲,可不是在你,王尚書莫不是想要投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