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志丙大名鼎鼎,呂途不禁抬頭看去,只見他一身青色道袍,劍眉星目,相貌青澀,但是眼神之中卻透著一絲猥瑣怯懦,。
旁邊那個道人和他年紀相仿,也是二十出頭,魁梧粗獷,不過卻是留著長鬚,顯得不倫不類,聽甄志丙叫他趙師兄,應該就是原著中楊過的便宜師父趙志敬。
普光寺的和尚大概聽到外面有人吵架,紛紛端著飯碗跑出來,打算吃瓜看戲。
趙志敬看到這麼多人也不在好意思訓斥自己師弟,轉而對老和尚吼道:“老禿驢,趁我不注意偷偷殺了我的豬,該當何罪。”
普光寺的和尚可能平日被他欺負慣了,一個個噤若寒蟬,愣在門口。
老和尚回道:“趙施主,何出此言,敝寺今日過佛誕節,殺的乃是我們自己養的豬。”
趙志敬大步走到寺門前,趾高氣揚道:“你們自己養的豬?那頭肥豬是我從小看到大的,甚麼時候成了你們的豬,今日你不給我個說法,我拆了你的廟。”
一個小和尚怒道:“趙志敬,你別欺人太甚,豬是我親手養大的,就是告到你師父鐵腳仙面前,你也不佔理。”
趙志敬臉色一冷,要是被這幾個禿驢告到重陽宮,自己恐怕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心裡一狠便想著要殺人滅口,但是轉念一想,這普光寺要是出了命案,恐怕門中會追查,而且甄志丙在,難免他不會揭發自己。
“光印大師,我說笑呢,別那麼認真,聽說今日佛誕節,我不正好來討口肉吃,你也知道我們全真教天天吃素,肚子裡沒啥油水,唸經都沒力氣。”
光印小和尚平日沒少受他欺負,見他轉臉這麼快,心知他不過是怕自己鬧到重陽宮,大聲道:“大師不敢當,我不過是不長眼的禿驢,只是沒想到全真教也跑出來化緣了,不如到我們寺中剃度出家,豈不是更好。”
老和尚知道趙志敬心胸狹窄,仗著全真教勢大,在終南山作威作福,斥道:“光印休得胡言。”
趙志敬已然大怒,拔出長劍道:“小禿驢找死,我成全你。”
甄志丙心怕他傷了人,自己肯定逃不了關係,趕緊上前阻止:“趙師兄,別動怒,何必跟一個不長眼的小和尚置氣。”
趙志敬作為王處一的大徒弟,在重陽宮除了幾個師伯師叔,同門師兄弟誰人不尊敬地叫一聲趙師兄,今日當著甄志丙的面被這小和尚嘲諷羞辱,心早就氣炸了。
一把推開甄志丙,大聲道:“今日我就讓這小禿驢知道,這終南山到底是誰說了算。”
普光寺的和尚平日雖然被趙志敬欺凌,但是第一次見他拔劍,一個個嚇得跑回廟中,只剩下年老體衰的老和尚還站在門口。
“趙施主,光印年紀小不懂事,你要出氣就打我好了,阿尼陀佛。”
趙志敬正在氣頭上,已經被憤怒矇住了眼,長劍朝著老和尚胸前便刺。
甄志丙大驚道:“師兄,不可。”
呂途在一旁看這小型的佛道大戰,沒想到這趙志敬當真下死手,運勁對著眼前從樹上飄落下的松針一彈。
松針瞬間變成鋼針,如同離弦之箭飛向趙志敬的長劍。
趙志敬感覺到一股巨力撞到自己劍上,虎口一痛,長劍脫手而出,刺入門框之中。
老和尚沒想到他竟真要置之於死地,嚇得全身一軟,坐在寺門前,碗筷掉落一地。
趙志敬以為是甄志丙搞鬼,感到奇恥大辱一般,轉頭大罵:“甄志丙,你找死。”
甄志丙身為丘處機的二徒弟,身份地位武功都不比趙志敬差,見他面目猙獰不由拔出長劍道:“趙師兄,你別瘋了,你要是殺了人,我們都會被掌教處罰。”
趙志敬見他居然敢對自己拔劍,心中更是大怒,又回頭取回自己長劍。
“叮。”
長劍應聲而斷,趙志敬看著手中的半截長劍,頓時清醒過來,自知甄志丙武功和自己相差伯仲,絕無這樣的功力,只見埠之處有一根松針,更是冷汗直流。
“全真教鐵腳仙座下大弟子趙志敬在此,何方高人,請出來相見。”
呂途又在石桌邊,淡淡笑道:“趙志敬,現在全真教都是你這樣的貨色?”
趙志敬聞聲看去,見他年紀比自己還小,武功必不如自己,惡從膽邊生,罵道:“哪裡來的邪魔歪道,竟敢口出狂言,今日道爺我就要為民除害。”
甄志丙生怕他再傷人,便對著呂途道:“我師兄正在氣頭上,兄臺還是趕緊下山去吧,免得丟了性命。”
呂途本想送甄志丙一本辟邪劍譜,但是看他現在的模樣還挺善良,不由有點糾結,想到歐陽鋒已經被自己殺死,楊過的命運恐怕已經改變,還是以後再說,免得害了好人。
趙志敬脾氣暴躁,最是易怒,已經衝到面前,斷劍向他臉上划來。
呂途臉色陰冷,劍指一動,幾道兩儀指力便打入他身前大穴。
趙志敬心裡駭然,知道碰到高手,忽然體內像有千萬只螞蟻在攀爬,瘙癢難忍。
“我師父是鐵腳仙王處一,小妖人快放了我。”
甄志丙見趙志敬被人隔空點住穴道,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絕世高手,拱手道:“少俠,我師兄也是一時衝動,請你饒他一次。”
“甄志丙?長春子坐下二弟子?”
甄志丙一愣,回道:“在下正是甄志丙,不知道少俠從何處知道我的名字?”
呂途笑道:“久仰久仰,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個大師兄叫尹志平?”
甄志丙答道:“我大師兄正是尹志平,是我師父的得意弟子。”
兩代龍騎士都在丘處機門下,加上一個楊康,這長春子真是教徒有方啊。
“我正打算上重陽宮一趟,不知道甄道長可為在下帶路?”
甄志丙見他一副富家子弟的打扮,猜想他大概是來終南山求仙問道來著,畢竟每年到重陽宮求仙的人不在少數,只是他這點穴法又像武林高手。
“兄臺來重陽宮所為何事?你武功高強,看來不是想要習武,若是求仙可能令你失望了。”
呂途眉頭一皺,笑道:“全真教道學號稱玄門正宗,你把求仙之人拒之門外,不知丘處機知道否?”
甄志丙心中一驚,確定他就是來求仙的富家子弟,見他直言師父名諱,心生不悅,道:“神仙不過是虛妄之事,我們全真教乃是武林門派,雖是玄門正宗,卻不修仙。”
呂途搖搖頭,丘處機好武,這甄志丙不愧是他的徒弟,笑道:“你這樣說要是被王重陽知道了,怕是要把你逐出師門,全真教道學第一,武功第二,你真是捨本逐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