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道剛剛在丹陽城碼頭,接了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上船,此時尚未打聽三人的名號,此時呂途問起,不由一怔。
“不知呂公子找他們三人作甚,若是有甚麼誤會,在下願意做一趟和事佬,居中調停。”
呂途瞭然,知道寇仲等人便在船上,淡淡道:“確實有些許誤會,那兩名少年拿了在下一件物事,少當家若是能幫在下討回來,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
宋師道點點頭,道:“呂公子請放心,還請先進艙廳,他們正在廳中等候。”
呂途笑道:“少當家請。”
宋師道又向師妃暄道:“聖女請移步。”
師妃暄行禮道:“少當家請帶路。”
宋師道對傅君婥有意,今日在艙廳設下酒席,本來是打算宴請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卻是沒想到碰到師妃暄,便跑出船邀請。
兩人跟著宋師道走入艙廳,便見席上已經坐著五個人,互相說笑,甚是融洽。
宋師道一進來便把一一介紹,其中一人便是宋師遠之父宋魯,宋魯身旁的女子卻是宋魯新納的小妾,長得嫵媚入骨。
呂途掃了一眼席上五人,目光停留在白衣女子身邊那兩個少年身上,只見一人方面大耳,劍眉星目,臉上帶著少年的青澀,眼中卻透著一股堅毅氣息。
“想必這位少俠便是揚州雙龍之一的寇仲,寇少俠。”
寇仲一愣,卻是扭頭對身旁的徐子陵道:“陵少,這小白臉長得比你還好看。”
徐子陵卻是心生一種不好的預感,道:“仲少別胡說八道,來者不善。”
宋師道暗暗叫苦,呂途的兇名此時已經傳遍江湖,這寇少俠出言不遜,若是姓呂突然發難,這兩位小兄弟恐怕難逃一死,他們兩個又和白衣姑娘相熟,這如何是好。
“呂公子,年輕人說話不過腦子,還請你不要怪罪。”
呂途微微笑道:“無妨無妨。”
接著又對寇仲道:“言行無忌,看來就是你了,你拿了本公子的東西,交出來吧。”
寇仲卻是笑道:“小白臉別冤枉好人,我從來未曾見過你,甚麼時候拿你東西了?”
呂途淡淡道:“長生訣。”
長生訣乃是武林奇書,眾人均有所耳聞,紛紛向寇仲徐子陵望去。
宋師道也沒想到呂途所指的物事是長生訣,道:“呂公子,長生訣已經消失多年,這其中怕是有甚麼誤會。”
呂途尋思這哪裡會有甚麼誤會,揚州雙龍都出現在船上,石龍想必已經死了。
“寇仲,交出長生訣,可免一死。”
寇仲頓時感到後背發涼,自己沒了方才的嘻嘻哈哈,但是他生性堅毅頑強,不畏挫折,頂著呂途的壓力叫道:“要長生訣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就殺了小爺。”
呂途眉頭微皺,這貨骨頭有點硬啊,難道自己要殺一個主角?看向哪白衣女子,笑道:“想必這位就是你們新認的乾孃,拿長生訣換你孃的命,怎麼樣?”
在兩人進來之時,傅君婥已經暗暗提防,聞言站起來,握緊手中寶劍,冷然道:“呵呵,對兩個小孩出手,算甚麼英雄好漢。”
宋師道見狀急忙走到她跟前細聲道:“這位是巴陵城的呂途呂公子,武功蓋世一人一劍滅了巴陵幫,姑娘切莫衝動。”
傅君婥乃高麗大宗師傅採林之徒,為了復仇潛入中原,對於武林之事自是瞭解,知道前些日子慈航靜齋的聖女被淫賊呂途所擄,出現在巴陵城,而那淫賊在一日之間殺了巴陵幫三大高手,屠戮幫主數百人了,巴陵幫因此分崩離析。
“當真?”
“應當不假。”
傅君婥頓時臉色大變,巴陵幫陸抗手和蕭銑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若是眼前這小白臉當真是那淫賊,自己恐怕不敵,怕也保不住這兩個孩子。
“寇仲把長生訣給他吧,反正那破書沒有用。”
寇仲一驚,自己孃親武功極高,能與宇文化及打得旗鼓相當。
“娘,這小白臉年紀輕輕,你難道打不過他?”
傅君婥點點頭:“雖然沒有打過,但是我就算我打得過他,也保不住你們兩個的性命。”
寇仲尋思原來孃親是擔心自己和小陵的安危,摸著懷中的長生訣,想到這些日子就是因為這長生訣被宇文化及追殺,頓時心有不甘。
“小白臉,你搶我的長生訣,難道就不怕宇文化及?”
呂途淡淡道:“這是我的長生訣,你可別說錯了,至於宇文化及,小丑而已,不值一提。”
寇仲見他如此無恥,竟然把自己的長生訣說成他的,方才想要交出去的心思登時熄滅。
“哈哈,要長生訣沒有,要命一條,有種就殺了我,我揚州雙龍眨一下眼睛算不得好漢。”
“長生訣秘籍水火不侵,殺了你一樣能從你身上拿到,你何必作無畏的抗爭。”
“錚……”
傅君婥忽然把劍,一招星羅棋佈向呂途刺去,劍光如星,料敵機先,封住呂途所有方位。
“你們兩個快跑。”
呂途微微一笑,伸手探出,後發先至,兩指在劍光之中準確無誤地夾住傅君婥的長劍。
“你們若是敢跑,我便把你們乾孃賣到揚州的青樓,讓你們的街坊鄰居日夜光顧。”
寇仲已經打算逃跑,聞言罵道:“小白臉,你好毒。”
呂途雙指運勁一震,傅君婥的寶劍頓時化作一堆碎片,淡然道:“弈劍術馬馬虎虎,不值一提。”
傅君婥被他瞧出底細,頓時大駭,望著手上震裂的戶口,顫聲道:“你……你到底是何人?”
呂途回道:“天南呂途,也就是你們口中的淫賊,今日不過是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並不想殺人。”
徐子陵看到自己乾孃受傷,撕下一塊布幫她包紮,道:“仲少,那甚麼長生訣反正沒有用,你就給他吧,反正不是我們的東西。”
寇仲卻是不願,叫道:“這怎麼可以,我們兩兄弟為了這長生訣,被人追殺,有家不能回,豈能便宜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