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看到下方的景色,知道快到谷底,趕緊施展縱雲術,心念一動,生出一連串的影子,逐影而下,頃刻間便落到地上。
只見四周怪石嶙峋,樹林茂密,流水潺潺,一條溪流從懸崖流出,流向向下方的小水潭,潭邊卻是有一條青石小徑,通往樹林深處。
“來者何人……”
只聽到一聲怒喝,便見兩個青衣褐衣少年,從樹林走出,向自己走來,兩人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手持長劍,裝束和中原武人一般無二。
呂途微微一笑:“在下聽聞不老長春谷有一口神泉,便冒昧前來,還請恕罪?”
兩人相望一眼,同時拔出長劍,青光如蛇,一快一慢,分別刺向呂途丹田和喉嚨。
呂途眉頭微皺,瞧出兩人劍法一陰一陽,招式一虛一實,封堵了已經幾個方位,很是了得,於是凌波微步輕輕踏出,躲到一丈之外,冷冷道:“在下只是來求見,無意傷人,若不住人,休怪我出手無情。”
兩人見他身法怪異,輕易躲過自己兩人的合擊,知道來者不善,對望一眼,扭頭便跑,幾個縱躍,便不見人影。
呂途一愣,這兩人倒是知進退,恐怕是搬救兵去了,尋思這不老長春谷的人,恐怕是被逍遙子所騙,對外來之人已經抱有敵意,不由感到大為頭疼,不過既然來到此地,還是走一步看一步。
沿著青石小徑走了一會,穿過一片小樹林,便來到一片寬闊的田野,幾頭水牛正在田間吃草,見到他來,抬頭望了一眼,便又低頭進食。
呂途猜想這不老長春谷避世於此,想來這些水牛也認出自己是陌生人,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穿過田野走過一座石橋,又走了數十丈,便見到一個小湖,湖水清澈見底,五顏六色的怪魚在水中游來游去。
湖邊種著一排排的柳樹,頗有江南的味道。
湖對面柳樹下,站著數十個少男少女,個個都是十六七歲,長得頗為相像,每人手中皆拿著長劍,嚴陣以待。
呂途站到湖邊,隔著湖水拱手道:“在下呂途,冒昧前來,只想一睹不老長春泉,是否如傳聞之中神奇,並沒有惡意。”
眾人臉色微變,紛紛握緊劍柄,站在中間一少年上前一步,道:“閣下是從何處知道不老長春泉?”
呂途知道自己若是說從慕容龍城口中得知,肯定會激起他們的憤怒,便道:“外面武林有一個逍遙派,在下從他們的門人口中得知,聽說大理北邊有一個不老長春谷,谷中有一口神泉,可以永葆青春,無比神奇。”
那少年眉頭微皺,大聲問道:“逍遙派?”
呂途回道:“正是逍遙派,閣下在此避世已久,恐怕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這個門派創立時間也不過一百多年。”
那少年卻是冷冷一笑,道:“別的門派老朽或許不知,逍遙派倒是有所耳聞,聽聞他們的祖師是逍遙子,正是當年害死我祖上的慕容龍城。”
呂途卻是一怔,這谷中之人如何得知逍遙子便是慕容龍城?難不成他們有人出去調查過?
“原來逍遙子是慕容龍城?難怪難怪?”
那少年兩眼充滿恨意,狠狠道:“慕容老賊現在可還活著?”
呂途身子一閃便躍過小湖,答道:“前些日子還活著,不過他作惡多端,已經被在下殺了。”
眾人見他突然過來,紛紛拔出來長劍,那少年也是一驚,舉起手做了個手勢,沉聲道:“慕容老賊雖然可恨,但是他偷了我不老長春谷的神書秘籍,修煉一百來年,豈是你這個毛頭小子能殺的?你來此到底是何居心?”
呂途見他們一個個神情肅然,微微笑道:“慕容龍城武功雖高,不過在下卻有一門絕技,驚天地泣鬼神,縱使他道佛雙修,登峰造極,也不是在下的對手。”
那少年見他言之鑿鑿,不像撒謊,心中不由一咯噔,自己祖上因為神書被偷,卻是因為不老長春谷的詛咒無法出去尋仇,因此鬱鬱而終,若是眼前這少年殺了慕容龍城,便是自己家的恩人。
“你所言當真?”
“自是不假,在少林藏經閣上,武林群雄親眼目睹,在下與那慕容龍城對決,一招險勝。”
那少年嗤笑道:“閣下欺我等不能出谷,隨意編個謊話,難不成當我等都是蠢貨?那慕容龍城能抵禦不老泉的反噬,已然超越凡人極限,你就算從孃胎練起,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呂途知道自己不露一手,他們是不願意相信的,默運無極指心法,向著湖中間的假山輕輕一指。
天地忽然失色,只剩下呂途指尖閃耀著五彩光芒,湖中的假山瞬間化作一堆灰燼,一陣風吹過,飄得到處都是。
眾人頓時臉色大變,渾身發抖。
那少年離呂途最近,方才那一瞬好像察覺到死亡的氣息,不由汗流浹背,此人武功恐怕隨手就能殺光不老長春谷所有人,顫聲道:“這是,這是上古的神通?”
呂途微微一笑:“不知道我這一指,可否能殺得了慕容龍城?”
那少年見他身上並無殺意,稍稍安下心來,尋思家傳的神書自己也練了幾十年,雖然未能參透其中高深絕學,卻已經是這長春谷中不世出的奇才,但是恐怕也抵不過眼前這人一指。
“少俠神功蓋世,老朽向你賠罪,慕容龍城恐怕也不是您的對手。”
呂途聽他自稱老朽,恐怕也是一個老妖怪,回禮道:“前輩言重了,在下聽聞那慕容龍城偷取貴谷的神書,諸位對我這個外來人抱有敵意,最是正常不過。”
那少年道:“當年慕容老賊落難來到我們長春谷,我們見他一表人才,好好招待於他,卻是沒想到這賊子不安好心,在我祖上的酒中下毒,還偷了祖傳的神書,此後祖上便定下諭令,凡進谷者,格殺無論。”
呂途想起外面大樹上的留書,問道:“難不成這一百來年就沒有人進來過?”
那少年一怔,回道:“倒是有一個逍遙派的弟子尋到這裡來,不過她武功極高,為人善良,我等奈何她不得,便留她一命,逍遙子是慕容龍城一事便是從她口中推測得知。”
呂途一愣,逍遙子的弟子自己都認識,來到這裡那個人莫不是無崖子的小師妹李至樂?
“前輩為我引見引見,在下有一些事情要向她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