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鳳一把把段譽拉回身邊,瞪向段正淳:“你這個做爹的只顧自己風流,一點本事也不教兒子,枉為人父。”
眾人哈哈大笑,氣氛頓時活躍起來,人群之中有人起鬨道:“鎮南王殿下,我等願拜你為師,請你把這偷香竊玉尋花問柳的本事傳給我吧,我們也想有幾個紅顏知己。”
“我朋友也要學這種本事。”
“他朋友就是我,請鎮南王直接把本事交給我。”
……
一時間少林山門前充滿了笑語,年輕的少林僧人亦是兩眼放光,玄因大師雙手合十道:“阿尼陀佛,罪過罪過。”
“少林今日發生大變故,主持方丈已經下令,少林封山百年,就不留各位了,諸位好漢,天色已晚,請儘快下山去吧。”
眾人尚有許多人沒進少林寺,皆以為是前任方丈玄慈犯了淫戒,少林才封山,但是大夥卻是一動不動,都想要看看段正淳道私生子到底是哪個和尚。
段正淳上前躬身行禮道:“大師,段某還有小事,還請通融一二。”
玄因道:“鎮南王是少林貴客,請便。”
段正淳又向呂途怎道:“呂少俠,我那孩兒叫甚麼法號?”
呂途淡淡道:“虛竹。”
虛竹聽到有他叫自己,下意識地回道:“呂仙人,找小僧何事?”
呂途見他一臉老實,頓時有些負罪感,不過若是鎮南王認他作兒子,想來也是極好的,笑道:“虛竹大師,這位大理鎮南王便是你的親生父親,還不趕緊見過。”
虛竹大驚,連忙擺手道:“呂仙人,你別胡說,小僧無父無母,是師父在菜園子撿到我的,鎮南王身份尊貴,豈會是我的父親。”
段正淳見他雙耳招風,嘴唇肥厚,甚是醜陋,一點不像自己這般威武,特別是哪個鼻子又大又塌,不由心生懷疑,道:“呂少俠你莫不是弄錯了,他怎麼可能是段某兒子,長得一點也不像我。”
虛竹連連點頭道:“小僧相貌醜陋,與鎮南王天差地別,沒有半點關係。”
阿紫跳上前去,圍著虛竹轉了一圈,道:“段正淳,我看小和尚的眼睛和眉毛和你挺像的。”
眾人不由看看段正淳又看看虛竹,也覺得兩人都是濃眉大眼,只是段正淳眼中多了些王者之氣,虛竹卻顯得憨厚老實。
呂途暗道失算,自己只顧編故事,卻沒想到這一層,淡淡道:“哪有兒子一定要像父親的道理,我看段譽也與你不像,難不成他也不是你兒子?”
眾人聞言看向段譽,見他面容俊美,一張瓜子臉,卻是和段正淳道國字臉大為不同。
刀白鳳心頭一顫,生怕呂途暴露段譽的身世,斥道:“段正淳,方才不讓你見,你死活要見,現在見到了又不認,你還是不是男人?”
段正淳細細端詳虛竹,越發覺得醜陋,自己怎麼可能生出這麼醜的兒子,譽兒雖然不像自己卻像鳳凰兒,自己向來只睡美人,定不會和醜八怪又半點關係,忍不住向呂途問道:“呂少俠,你確定沒有弄錯?”
呂途回道:“當然沒有弄錯,當年虛竹的母親為了方便日後能相認,在他後背和兩邊屁股上各點了九個戒疤,你若是不信,自可解開他的衣服檢視。”
跪在地上的葉二孃聞言大駭,雙目直直地盯著虛竹,正想開口,卻聽到耳中傳來極細的聲音:“你若是不想害了你兒子,最好閉嘴。”
葉二孃頓時閉上嘴,知道是呂途是讓自己見兒子一面,於是痴痴地看著虛竹,兩眼充滿了慈愛。
虛竹亦是大驚,自己身上確實有二十七個香疤,卻從來沒想過是自己母親點上的,還以為自己與佛有緣,天生如此,顫聲道:“呂仙人,你,你怎麼知道的?你莫不是偷看我洗澡?”
呂途啐道:“你胡思亂想甚麼,我要偷看也是偷看美人洗澡,看你做甚。”
虛竹雙手合十道:“呂仙人此言有理,小僧相貌醜陋,沒甚麼好看的。”
眾人又是哈哈大笑,均覺得這和尚傻得可愛。
段正淳見呂途言之鑿鑿,向手下吩咐道:“朱兄,傅兄,你們去看看是否如此。”
朱丹臣和傅思歸走上前,伸手撕開虛竹身上破舊的僧袍,後背果然有九個大大香疤,一看就是幼時點上的,如今已經變成杯子大小。
葉二孃身子一顫,這香疤是自己親手所點,位置一模一樣,果然是自己兒子,他竟然就被蕭遠山這個狗賊藏在少林寺中,轉念一想玄慈定是見過,不由悲痛欲絕,淚流滿面。
朱丹臣又要去扯虛竹的褲子,想要看看他屁股是不是一樣有香疤。
虛竹哪裡見過這陣仗,大驚失色,緊緊抓住褲腰帶,大聲叫道:“施主,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傅思歸見狀伸手便點了他穴道,拉下他褲子一看,兩邊屁股上果然有幾個香疤,回頭向段正淳道:“主公,真有二十七個香疤。”
眾人看到虛竹屍體上的香疤,頓時譁然,這小和尚竟真是大理鎮南王的私生子。
段正淳不由尋思,這屁股上的香疤極為隱秘,若不是極親密之人定不會知道,何況這姓呂的雖然蠻橫無理,卻也不會去下賤到窺人私隱,定是這孩子的母親跟他說的。
“孩子,你娘現在過得還好?”
虛竹被點了穴道,摸不著頭腦,道:“回稟施主,小僧自幼在少林長大,無爹無娘,你難道認識我孃親?”
段正淳卻是完全想不起來,紅著臉道:“認識,認識,不過二十幾年沒見了,因此才問你。”
傅思歸解開虛竹的穴道,說:“公子爺,還不喊爹爹。”
虛竹急道:“不,不,你們定是搞錯了,小僧出生卑微,從小生活在少林寺,沒有爹孃。”
段正淳知道他不願意相信,自己也不願意相信,但是事實好像就擺在面前,想到自己半生風流,自認多情,不知道害了多少女子,頓時感到愧疚難安。
“孩子,是爹爹對不住你,往後你留在我身邊,我定會好好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