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看著地上的屍體,目瞪口呆,童姥讓他自刎,這貨竟然當作大恩,怪不得古代的大臣被皇帝賜死都要謝恩。
不過天山童姥在這些人當中與帝王無疑,現在他們造反失敗,能夠自刎已經是最大的恩賜。
大殿中瞬間變得安靜無聲,眾人對於安洞主的死並不關心,也不同情,知道在童姥面前,能夠自刎也算解脫,有人想要自我了斷,但是刀放到脖子上,放到胸口上,總是狠不下心。
忽然有人叫道:“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李仙子說過,這魔頭功力還要三個月才恢復,大夥一起上,把她擒住,逼問生死符的解藥秘方。”
群豪頓時一震,都不甘引頸受死,生死符的恐怖也都切身體會,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刃圍了上來。
李秋水微微笑道:“師姐你生性暴怒,看來不得人心啊。”
天山童姥恨恨道:“賤人,我要是死你也別想好過。”
“呂少俠,這些人便看你的了。”
呂途微微一笑,出手如電,用兩儀指封住李秋水的穴道,以防她出手殺童姥,向前一步淡淡道:“誰想要上前領死?”
他一直沒明白自己在山下除了不少惡人,系統不發俠義值,現在想來這是後續,估計得這些人得清理乾淨。
眾人均是大驚,幾日之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自知不是呂途對手。
原來這些人那日逃了之後,想到生死符的恐怖,又再次聚集起來,想要到靈鷲宮給天山童姥請罪悔過,求得來年的生死符解藥。
不過他們在山下碰到李秋水,被一頓忽悠,以為找到了的靠山,又一同潛入峰頂,想要來個斬首行動。
此時群豪再次碰到呂途,頓時變得進退兩難,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做那個出頭鳥。
一個肉球一般的矮子從人後滾出來,抱拳道:“呂少俠,你身為俠義道中人,理應以道義為重,難道我們數百條人命,就不如童姥一人?”
眾人這幾日憋著一肚子氣,聞言紛紛附和:“我們的命不是命?為甚麼要幫童姥這個魔頭。”
“你身為俠義道中人,更應除掉天山童姥這個老妖怪,幫我們拿到生死符的解藥,這才是俠義之舉。”
“姓呂的,你武功高難道就不講道理?這老妖婆待我們如豬狗,怎麼不見你殺了她。”
……
呂途卻指著那肉球轉頭問童姥:“這是甚麼人?”
天山童姥微笑道:“這個醜八怪是川西碧磷洞的桑土公,他這一派,好事沒幹過,壞事倒做過不少,絕學牛毛針馬馬虎虎,傷不了人,不過他最拿手的碧磷狼煙,以一種叫甚麼碧玉蛇的毒物,曬乾之後,混入各種秘藥,變得剛硬如鐵,取名為碧磷蛇香。”
“要用的時候,把這什勞子蛇香,活生生插入活人的身體中點燃,碧綠狼煙便能筆直升上幾百丈的天上,凝而不散,頗為神奇。”
“桑土公,不知道我說得可對?”
桑土公狠狠道:“不錯,碧磷狼煙正是我碧磷洞絕技……”
呂途聞言微微一笑,劍指一動,兩儀指力便洞穿了桑土公的額頭。
“童姥繼續。”
天山童姥一怔,這小子原來是想要知道這些妖魔的底細,好出手擊殺,真是迂腐至極,指著前面一個道人,微微笑道:“藏邊虯龍洞玄黃子,本是崑崙派叛徒,好好的道家玄門正宗武學不練,去學吐蕃密宗的邪門歪道,最是喜歡用十二歲的童男童女祭祀邪神,妄圖求取長生。”
玄黃子臉色一變,撲通跪在地上磕頭:“童姥童姥,自從您給我中了生死符,我再沒有做過祭祀。”
“啊……”
呂途又是一指洞穿他的頭顱,淡淡道:“童姥繼續。”
天山童姥又指向另一個人,笑道:“這位便是碧島雲島主……”
雲島主臉色大變,心生驚懼,轉身沒命一樣往大門跑去。
呂途劍指一動,兩儀指力曲直如意,穿過人群洞穿了他的後腦勺。
“誰敢逃跑,這便是下場。”
群豪見到雲島主撲面倒下,後腦滋滋冒血,頓時大駭,雙股抖如篩糠,一動都不敢動。
眾人都知道自己這些人,用中原武林的標準來說,都是邪門歪道,殺之無錯,都祈求童姥不要點自己名字。
天山童姥卻是一驚,這小子的指上功夫恐怕是斷絕古今,隔著這麼多人竟然還能傷人,不知道是甚麼奇妙武功。
忽然,人群之中響起幾聲淒厲的哀嚎,聲音充滿的驚懼與痛苦。
眾人均是臉色大變,齊齊向聲音傳出的聲音方向看去,只見大廳中間一個胖子在地上不停滾動慘叫,雙手已經滿手血跡,不停扒拉著自己胸口,身上更是一道道抓痕,鮮血淋漓。
正在群豪驚恐之時,又有一個胖子從人群之中衝出來,神情驚懼,撲通跪在童姥跟前磕頭:“童姥奶奶,童姥奶奶,求求你大發慈悲,賜我哥哥一顆解藥,我們兄弟倆此生此世甘願為你做牛做馬。”
天山童姥臉帶微笑,沒有憐憫。
“這兩位便是嶺南保經洞雙雄,大的叫鄧偉,小的叫鄧傑,自稱賭聖賭神,武功不練,專練賭技,不過據我所知,這些年來他們從來沒有贏過,賭品又差,輸了便殺人。”
“二十年前在番禺一個賭場連賭三天,輸了精光,這倒沒甚麼,技不如人,自該認賭服輸,不過這兩人卻把賭場裡一百多人全部殺光,還當眾凌辱了給他們擲色子的小廝,可謂豬狗不如。”
呂途不禁皺眉,這兩人的名字有些熟悉,確實死有餘辜,劍指一動,便收了他們的性命。
群豪不由膽戰心驚,均想:“這是生死符催命,這魔頭更像勾魂夜叉,動不動就殺人。”
但是眾人有了雲島主的前車之鑑,卻是不敢逃跑,只得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祈求童姥忘記自己的名字。
可是天山童姥雖然年紀一大把,記性卻是特別的好,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了如指掌,每說一個人的名字,呂途便殺一人,半晌之間便殺了四五十人。
群豪均是汗流浹背,心膽俱裂,忽然有人大聲叫道:“魔鬼,魔鬼,大夥快逃命……”
眾人緊繃的神經頓時崩潰,大吼大叫向大門衝去,像是沒有靈魂的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