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知道李秋水生性放蕩,與天山童姥大為不同,若是她年輕六七十歲,自己倒可與她較量一番,微微笑道:“我對老女人不感興趣。”
李秋水和所有美貌女子一樣,對自己的年齡最為忌諱,登時怒道:“小子,你找死。”
天山童姥哈哈大笑:“老女人,這小子對你不感興趣,其實也難怪,他乃中原武林第一風流浪子,貌比潘安宋玉,有得是相好,你的外孫女都對他自薦枕蓆。”
“嗤嗤……”
呂途知道李秋水的白虹掌力,曲直如意,詭異莫測,潛運乾坤大挪移第八層心法,化無形為有形,雙手探出,從地道襲來的那道掌力原路打回。
“啊……”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師姐你好生厲害,竟然勾搭上南慕容,師妹佩服之至。”
李秋水大意之下被自己的白虹掌力打中,以為是姑蘇慕容的斗轉星移,不過傷的不重,而且在童姥面前不願吃虧,又柔聲道:“慕容公子,聽說你和我那外孫女青梅竹馬,你若是願意,我便將她許配給你。”
她卻不知慕容復此時正趕往西夏都城的,準備去找她。
天山童姥叫道:“慕容公子,她那外孫女和她一樣低賤,豈能娶為妻子,我靈鷲宮女子眾多,賢良淑德,隨意你選,只要你殺了這個賤人。”
李秋水站在上層石窟看著黑黝黝地道入口,卻是不敢貿然進入,便用傳音搜魂大法,笑道:“聽說姑蘇慕容復是燕國後裔,數百年來都在謀求復國,小女子不才,添為西夏皇太妃,只要你幫我殺了裡面那個老妖怪,我可以借兵給你,想來複國不難。”
呂途知道她這番話要是被慕容復聽到,定會大喜若狂,立馬就會把天山童姥宰了,可惜可惜。
“李秋水,三個月後你再上靈鷲宮,到時候和童姥決一死戰,我絕不阻攔,但是現在不行。”
天山童姥現在修習新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自認為自己功德圓滿之時,武功要比之前巔峰期至少強上一倍,殺李秋水自不如以前那麼費勁,哈哈大笑:“這賤人膽小如鼠,諒她不敢。”
李秋水武功差童姥一籌,多年來憑藉小無相功才得保住性命,不然也不會趁童姥散功之時,才敢上靈鷲宮,悠悠道:“慕容公子真是偏心,你豈不知當年師尊也是像你偏心,見她是個矮子,覺得可憐,就傳她厲害的武功,我一個弱女子,從小被她欺負,你也不幫幫我,嗚嗚……”
呂途不由頭皮發麻,這老妖婆一把年紀,說話竟然如此柔膩婉轉,讓人打心中相信她說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傳音收魂大法的功勞。
天山童姥躲在他身後大罵:“噁心,真噁心,賤人你知不知道你對你的姘頭說話也如此噁心。”
李秋水忽然呵呵笑道:“師姐,當年我便這麼跟師兄說話,讓他親那就親那,不過你是沒人要的小矮子,應該不懂甚麼這些情調。”
天山童姥隨即破口大罵,從李秋水的祖宗十八代罵到子孫十八代,甚是難聽。
李秋水卻把舊賬翻來翻去,一會說自己和無崖子如何恩愛,一會又說天山童姥如何狠毒。
石窟之中兩人的叫罵聲迴響不絕,呂途大受震撼,真是不太懂這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女人,為何還對幾十年前的青春期那點小事念念不忘。
兩人在黑暗的地下罵了半晌,天山童姥忽然說道:“呂小子,你幫我殺了這個賤人,我把靈鷲宮送給你。”
呂途一怔,這童姥真是下了血本啊,這靈鷲宮可是她師父傳給她的,宮中九天九部的弟子也是她一手培養,竟然為了殺李秋水拱手相送,不過這靈鷲宮對於自己來說沒甚麼用。
李秋水聽到童姥竟將靈鷲宮相送,讓他人殺自己,便料定她肯定是散功了,不然不會做出這個決定,走入地道,淡淡道:“師姐,這靈鷲宮可是師尊所傳給你的安身之所,你竟然要送給外人,你當真是敗家子啊。”
呂途聽到她的腳步聲,隨即便見黑暗的地道拐彎之處出現一個白色人影,時有時無,若往若返,正是凌波微步的步法。
“李秋水,都是同門師姐妹,我勸你善良。”
李秋水一怔,站在原地呵呵笑道:“郎君長得一表人才,不如跟我吧,定會讓你比和這小矮子舒服一萬倍。”
天山童姥躲在呂途身後,見到她頓時睚眥欲裂,恨恨道:“賤人,我要殺了你。”
李秋水臉色一冷,數十年來的怨恨頓時湧上心頭,也不再裝甚麼優雅風度,左掌拍出,右掌一帶,左掌之力曲直如意,直指呂途身後的天山童姥。
呂途故技重施,在她抬手的瞬間便運轉乾坤大挪移,右手輕輕一撥,便把白虹掌力打挪移回去,緊跟著劍指一動,數道兩儀指力曲直如意,射向李秋水身前大穴。
李秋水聽到嗤嗤聲響,頓時大駭,心念所動,使出凌波微步,在狹小的地道之中閃躲騰挪,頓時化作一團朦朦朧朧的身影。
呂途本以為一招就能將她拿下,但是見她如夢如幻的身法,覺得要拿下她還要費點功夫,也怪不得天山童姥這些年一直未能殺她。
李秋水踏著凌波微步,像一縷煙霧一樣逃出地道,回到上一層石窟,才擺脫了呂途的兩儀指力,想到方才的驚險之處,心有餘悸,這武林之中,何時出現了這麼一個年輕高手?
“少俠,這是我們逍遙派同門之爭,還請少俠不要插手。”
呂途身形一動跟著走進地道,來到她面前,淡淡道:“我們俠義道中人,最重承諾,在下答應了童姥保護她三個月,這便已經是我自己的事,不再是你逍遙派之事。”
李秋水伸手解開臉上的白綢,露出雪白細嫩都臉蛋,道:“公子既然是俠義道中人,還請你行俠仗義,幫妾身主持公道,殺了那個劃我臉的矮子。”
呂途見她臉上縱橫交錯一個大大的井字,把一張俏臉弄得奇醜無比,嘆道:“童姥確實下手狠了些,應該一刀取你性命,免得有今日之禍。”
李秋水放下白綢,重新遮住臉,恨恨道:“你以為她不想殺我?只是這矮子心腸狠毒,她知道我自負美貌,才要毀我容貌,讓我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