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知道這姑蘇慕容一心想著謀反覆國,裝一裝禮賢下士,收買人心,最是正常不過,淡淡道:“參合莊我要去,曼陀山莊我也要去,掌櫃的,金子我都給你了,你便告訴我吧。”
客棧掌櫃攥了攥手中黃金,想了許久,最終還是金錢戰勝了理智,鄭重說道:“客官,你得答應我,你千萬不要進那個曼陀山莊,在外面看看就好。”
呂途回道:“那是自然,我不過是來欣賞美景,又不是去尋死,在下還沒活夠呢。”
掌櫃鬆了一口氣,把金子放入懷中,笑道:“那曼陀山莊就在太湖之畔不遠的島上,只要你到渡口找條漁船便能去到,不過到時候公子恐怕還是得花點銀兩,畢竟沒幾個人敢上島。”
呂途得到了曼陀山莊的訊息,便離開客棧出了城,來到太湖之畔的碼頭,又用一錠金子才找到一個不怕死的漁民帶路。
漁船在湖中行了不久,便看到前方岸上綠柳飛舞,如風吹綠簾,簾子底下卻是紅白繽紛,長滿了山茶花。
呂途見漁夫一臉沉重,像是赴死一般,笑道:“兄臺切莫害怕,在下保你無憂。”
漁夫撐著竹竿,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這曼陀山莊的人一個個都凶神惡煞,有人靠近便喊打喊殺,聽說他們還經常出島抓男人回去,煮著吃。”
呂途回道:“你若是害怕,便在這裡停下回去吧。”
漁夫如蒙大赦,竹竿一撐便調轉了船頭,轉眼呂途便不見了,不由四處張望,可是周圍除了水甚麼都沒有,又想起曼陀山莊鬧鬼的傳聞,嚇得一哆嗦,使勁揮動竹竿,划水逃跑。
呂途已經來到了岸上,見這滿地的山茶花,不由感嘆段正淳這個種馬碰到的女人,不但個個是人間絕色,還對他痴心一片,就比如這個李青蘿,竟為了他種了這麼多山茶,真是羨煞旁人。
穿過山茶花林,走了一陣便見到一座小樓,樓下依舊擺滿了各色茶花,香氣逼人。
正在此時一個青衣婢女大聲喊道:“來人啊,有男人闖進來了。”
霎時間,一群青衣女子拿著長劍衝出來把呂途團團圍住,不久又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美婦人從樓中出來,大聲斥道:“好大的狗膽,竟敢私闖我曼陀山莊,先斬去雙足,再剁了做花肥。”
一個青衣婢女揮劍向呂途膝蓋橫掃,想要削去他雙足。
呂途眉頭一皺,知道這些人都是助紂為虐之輩,下手也不手軟,使出久未使用的無影腳,踢碎了她的額頭。
“聽說曼陀山莊乃是人間魔窟,喜歡拿活人做花肥?可有其事?”
眾青衣女子臉色大變,向來都是她們殺人,如今看到自家姐妹被殺,均是是震驚不已。
那美婦人看到呂途快如閃電的一腳,也是心中大驚,這功夫比之慕容復也是不差了,難不成自己殺的負心漢之中,有此人的親朋?如今前來報仇?
“你到底是何人,來我曼陀山莊意欲何為?”
呂途見她和琅嬛福地的玉像有五分相像,讓人誤以為是年老的小龍女,嘆了一口氣道:“李青蘿,你被段正淳始亂終棄,便胡亂殺人,把曼陀山莊變成了人間地獄,你可知罪?”
李青蘿大驚失色,自己與段正淳之事,鮮有人知,豈會傳到外人耳中,冷冷道:“江湖傳聞不可盡信,我曼陀山莊只殺負心薄倖之人,可不會亂殺人。”
呂途哈哈大笑:“你李青蘿本是王家之婦,自己不守婦道,與段正淳通姦生女,說別人負心薄倖,憑你也配?”
李青蘿老臉一紅,勃然大怒道:“你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你們還愣著作甚,快殺了他,剁碎了餵狗。”
眾青衣婢女見主人動怒,手持長劍齊齊刺出。
呂途氣隨意動,生出三尺氣牆,劍指一動,十幾道兩儀指力噴湧而出,曲直如意,瞬間便點住了他們的穴道。
眨眼間,山茶花旁,十幾個青衣婢女手持白刃,姿態各異,煞是好看。
李青蘿卻是亡魂大冒,不由想起自己父親丁春秋和孃親李秋水,只有宗師才會有如此手段,顫聲道:“你到底是誰?”
正在此時,段譽帶著三個十七八歲的美女跑出來,大聲叫道:“呂仙人,手下留情。”
呂途看著他身旁女子,相貌氣質各不相同,其中一個與小龍女長得一般無二,就是氣質不太一樣,見她瞪著一雙美目,心中不由嘆道:“這世上畢竟沒有兩枚同樣的樹葉。”
眉頭一皺,段譽這小子怎麼跑到江南來了,難道是命運的安排,問道:“段譽,你來這曼陀山莊作甚?”
段譽卻是道:“呂仙人,我真怕來遲一步,這麼多美人都被你殺了。”
呂途見他答非所問,也不想多問,說道:“曼陀山莊以活人做花肥,這些人助紂為虐,為虎作倀,我便是殺了她們問心無愧。”
段譽道:“呂仙人,她們又殺不了你,你行行好,她們作惡你廢了她們武功便罷了。”
呂途再懶得理他,想要先誅首惡,冷冷道:“李青蘿,說出你遺言,準備領死吧。”
李青蘿頓感殺意臨身,後背發涼,嘶聲叫道:“我沒有錯,我殺的都是負心薄倖之人,他們有妻子還在外頭勾三搭四,都該死。”
呂途知道他被段正淳傷得不輕,已經心理變態,冷然道:“該死也輪不到你殺,若是段正淳此時出現在這裡,我怕你就不會殺。”
李青蘿一怔,想起差不多二十年未見的情郎,喃喃道:“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在這裡……”
段譽聽了兩人說起自己父親,頓時目瞪口呆,看了一眼身邊的王語嫣,面露苦澀,想起剛來之時,李青蘿私設公堂,審問人犯的場景,問道:“王夫人,你這麼恨大理人和姓段的,是不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辜負了你?”
李青蘿說道:“段正淳這狗賊是辜負了我,騙了我身子,我叫他殺了那刀白鳳,再來娶我為妻,他不但不肯,還不辭而別,再也沒有回來。”
呂途指著段譽笑道:“這位便是大理鎮南王之子,刀白鳳的兒子。”
李青蘿一愣,死死盯著段譽打量,又搖頭道:“一點也不像,段郎是方臉,你這小子是瓜子臉,定是刀白鳳那個賤人在外面偷人生下來的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