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上前抓住刀白鳳的手道:“媽媽,木姑娘她好歹是我妹妹,你便饒了她這一次好不好。”
刀白鳳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和你爹一樣,有了新人忘了舊人,現在看到不知道哪裡來的妹妹便忘了你媽了?”
段譽見她臉色緩和,笑道:“怎麼會,你永遠都是我媽媽,我永遠愛你。”
呂途全身都是雞皮疙瘩,這段譽二十歲的男人怎麼還能說出這樣親熱的話,莫不是古人都是這樣?
木婉清卻大聲道:“誰是你妹妹,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廢物哥哥,我再說一次,我無父無母,要殺便殺,你別想佔我便宜。”
段譽心中卻是暗道可惜,這麼漂亮一個美人,竟是自己的妹妹,不過還好,自己還有鍾靈,說道:“好妹妹,你師父叫幽谷客大概是假名字,何況你師父叫你來殺我媽媽,定是我媽媽的情敵,如若不然,你師父無緣無故殺我娘作甚?”
“說來慚愧,我父王風流成性,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你師父或者是你母親定是以為我媽媽害了她,奪她所愛。”
木婉清心中一涼,自己從小就想要父親母親,但是師父對自己很是嚴厲,一點也不像自己母親,冷冷道:“你胡說八道,我師叔說過就是刀白鳳這個賤人害了我師父一生……”
“啪……”
段譽見木婉清白膩的俏臉出現一個紅色掌印,心中一痛,急道:“媽媽,別打,別打。”
木婉清吐出一口血水,冷道:“刀白鳳,你個狐狸精,勾引別人丈夫,不得好死。”
刀白鳳氣急而笑,真是倒反天罡,自己身為段正淳的正妻,原配夫人,竟然被說成狐狸精,怒道:“譽兒,你說說誰才是狐狸精?”
段譽說道:“木姑娘,你誤會了,我媽媽是我父王明門正娶的王妃,你看我年紀比你大,我猜你師父才是狐狸精。”
木婉清一怔,怒道:“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呂途知道他們這樣撕下去定是沒完沒了,便道:“段譽,把你這個便宜妹妹帶回去給你父親,問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段譽一想也是,說道:“媽媽,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也讓妹妹知道到底誰是狐狸精。”
刀白鳳白了他一眼,自己回去見那個負心漢,豈不是自己認輸了,但是想到呂途要對段家不利,還有那段延慶躲在暗中,此行必定兇險無比,便道:“我跟你回去,看看段正淳那負心漢到底怎麼說。”
段譽喜上顏開,笑道:“爹爹知道你回去,定是很開心。”
又對漁樵耕讀四人道:“朱兄,你們不要去通風報信,我要父王一個驚喜。”
眾人吃過早飯,便繼續上路,黃昏時分,終於進入大理城。
呂途見這大理城雖然不算大,但是人卻是不少,走過幾條繁華的街道,很快便到了鎮南王府。
段譽翻身下馬興沖沖跑進府門,大聲叫道:“爹,你看我帶誰回來了?”
刀白鳳看著門前鎮南保國兩面大旗,兩眼一紅,淚水不停從臉上往下掉落。
夕陽的光輝照在她秀美的臉上,光暈流動,如同觀音,呂途淡心中一動,淡淡道:“鎮南王妃,故地重遊,有甚麼感想?”
木婉清坐在黑玫瑰上陰陽怪氣道:“狐狸精進門,自是開心哭了。”
刀白鳳自是不語,只是默默流淚。
很快鎮南王段正淳便從府門走出來,見到刀白鳳,上前賠笑道:“夫人,我來扶你下馬,和我回家。”
刀白鳳冷冷道:“先跟你女兒說清楚,到底我是狐狸精,還是那秦紅棉是狐狸精?”
段正淳頓感尷尬,低聲道:“鳳凰兒,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你給我給面子,回到家中我給你賠禮。”
刀白鳳道:“賠禮就不必了,你女兒都找上門了,說我是狐狸精,這不得你這個做父親的解釋清楚。”
段正淳心中一驚,看向呂途,又看向木婉清,頓覺似曾相識,口中不由自主說道:“好像,好像。”
刀白鳳兩眼含淚,怒道:“段正淳,這小賤人是不是長得和秦紅棉那個狐狸精好像?”
段正淳道:“鳳凰兒,你知道我這個人,我心中只有你,我們先回家,我慢慢給你賠禮。”
段譽也說道:“娘,我們走了一天,先回家吃飯,伯父伯母也來了。”
刀白鳳聽到大理皇帝皇后也到了,心中一驚,指著呂途大聲叫道:“段正淳,這小賊想要奪取段家的六脈神劍,快把他拿下。”
頓時刀劍出鞘之聲不絕,數十名王府守衛,拔出兵刃把呂途圍得密不透風。
段正淳舉手做了一個手勢,說道:“這位少俠,是何門何派的高徒,從哪裡得知我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
呂途見他神態威猛,濃眉大眼,肅然有王者之相,竟然就是有口皆碑的天龍情聖,笑道:“在下無門無派,至於從哪裡得知六脈神劍,這也無需跟鎮南王解釋,只要天龍寺把劍譜給我一閱,算我欠你們大理段氏一個人情。”
段正淳眉頭一皺,說道:“六脈神劍乃是我大理段氏不傳之秘,連我皇兄也未得修煉,豈能給一個外人,何況我大理國雖小,也雄踞一方,少俠的人情怕是不夠。”
呂途嘆氣道:“出手搶奪,甚為不雅,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與爾等交惡,不過你們若是不給,我只能親自前往天龍寺了。”
段正淳冷冷道:“少俠未免太過狂妄,你對我大理段氏圖謀不軌,也別怪段某以大欺小。”
呂途哈哈大笑:“段譽,好好勸勸你父親,免得我傷了他不好跟你交代。”
段譽此時心中萬般糾結,一邊是自己家的秘傳武功,一邊又怕呂途傷了自己父親,說道:“爹,呂少俠武功高強,切勿莽撞,還是跟伯父商量商量對策。”
段正淳對他不肯練武就抱有怨氣,離家出走一趟,還引狼入室,氣不打一處來,厲聲道:“你的賬我還沒跟你算,等下我再懲治你。”
“呂少俠,讓我領教領教你的神功,看你到底有甚麼底氣前來我大理放肆。”
呂途微微一笑,使出無名刀法碎空式,右手虛空一劈。
“哐啷……”
大門上方的鎮南王府的牌匾頓時分成兩半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