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像小孩一樣上前摟著那道姑的腰,親暱道:“媽媽,媽媽,我見到你就喜歡大叫,就要大叫。”
漁樵耕讀四人齊齊上前行禮道:“屬下見過王妃。”
那道姑臉帶憂傷,悠悠回道:“我已經不是你們的王妃,應該稱呼我玉虛散人才是。”
四人面面相覷,仍然齊聲道:“是的,王妃。”
段譽生怕母親不快,笑道:“媽媽,我跟你介紹我此次在外面遇到的兩個朋友。”
指著呂途道:“這位呂途少俠,是我在無量山深處認識的,武功高深莫測,與仙人無異,他還傳來我兩門神奇的武功。”
玉虛散人一愣,此前在門內隱隱約約聽到菩提樹故事幾字,心裡一陣哆嗦,點點頭道:“見過呂少俠。”
呂途微微一笑拱手行禮道:“玉虛散人,姿貌無雙,久仰大名。”
段譽聽他讚自己母親相貌,很是開心,問道:“呂少俠你也聽說過我母親?”
“是了是了,你能掐會算,定是給我算命的時候算到我的母親了。”
玉虛散人見自己兒子如此天真單純,莫不是被人騙來,這天底下哪有甚麼仙人,說道:“呂少俠氣度不凡,幸會幸會。”
段譽又指著馬上的木婉清道:“這個是木姑娘,也是我在無量山中認識的朋友,此次和兒子前來大理遊玩。”
木婉清卻是冷冷道:“木婉清見過王妃。”
玉虛散人見她蒙著黑紗,語氣清冷,暗道這譽兒結交的都是些甚麼朋友,點點頭道:“我早就不是甚麼王妃,你可以叫我玉虛散人。”
“天色已晚,諸位還是到觀中歇息一夜,明日再啟程。”
朱丹臣卻行禮道:“王妃,我們得到線報,四大惡人來到大理,恐對王爺不利,王妃還是和我等回王府避一避。”
玉虛散人眉頭一皺,說道:“王府我是不會回去的,四大惡人罷了,我如今又不是王妃怕他作甚。”
朱丹臣一怔,說道:“四大惡人中的雲老四武功高強貪花好色,若是有甚麼三長兩短,王爺怪罪下來……”
段譽哈哈笑道:“朱兄,那甚麼雲老四嶽老三早被呂仙人扔到瀾滄江餵魚去了,那葉二孃也回來中原。”
漁樵耕讀四人俱是駭然,但想到在無量劍派見識過呂途的武功,均是一喜。
朱丹臣問道:“公子爺,此話當真?”
段譽回道:“我在善人渡親眼所見,那還有假,當時我還想勸呂仙人饒他們一命呢。”
朱丹臣又說道:“四大惡人四去其三,可惡貫滿盈段延慶還在暗處,不得不防。”
玉虛散人聽到段延慶三字,身子一顫,臉色一變。
段譽見狀問道:“媽媽,你也認識這個段延慶?”
玉虛散人把拂塵抱在胸前,回道:“惡貫滿盈段延慶何人不知,聽說他是當年的延慶太子,和你父王同宗,也算是你的伯父。”
段譽從小喜好讀書,對於大理的秘史自然知道清清楚楚,只是沒想到這延慶太子成了四大惡人之首,開口說道:“這四大惡人針對大理,難不成是是段延慶想要奪回皇位?”
朱丹臣說道:“公子爺說的是,這段延慶旨在奪位,此人睚眥必報,手段毒辣,當年他的仇人一個個被他全家殺盡,得到了惡貫滿盈的惡號,成為四大惡人之首,此次他前來大理,必定有甚麼陰謀。”
“若是被他知道王妃在此地,定會前來劫持,還是先回大理王府為妙。”
玉虛散人說道:“譽兒,既然情勢如此兇險,孃親也不留你了,你現在趕路回去吧。”
段譽心中卻是擔憂自己孃親,說道:“媽媽,如果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留在這裡保護你。”
木婉清失笑道:“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子弟,如何保護他人,哈哈。”
段譽臉上一紅,說道:“有呂仙人在,甚麼大惡人都是螻蟻。”
“呂仙人,你說對吧?”
呂途微微一笑,把馬系在枯柳之上,淡淡道:“如今天色已黑,玉虛散人,不知道可否借宿一晚?”
玉虛散人見他胸有成竹,雲淡風輕,又聽說他殺了兩個惡人,想必武功真的極高,不懼那段延慶,說道:“呂少俠請進。”
玉虛觀佔地不小,由於玉虛散人又是王妃,觀中用度極豐。
一行人用過齋飯之後,便各自歇息,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呂途起床走出房間,便見段譽坐在臺階前,雙手托腮,痴痴地看著院中練劍的木婉清。
段譽見他出來,開口道:“呂仙人,你說我現在開始練武,甚麼時候才能追上木姑娘。”
呂途心道你這小子到底是想要練武還是想要撩妹?笑道:“木姑娘這種三腳貓的劍法,現在你的武功已經超過了她,只是你不會用。”
木婉清聽到他的話,臉色一冷,揮手向他射出一支毒箭。
呂途兩指夾住飛來的毒箭,淡淡道:“木姑娘,你這個暗器以後對高手可不要輕用,免得傷到自己。”
木婉清收起長劍,冷笑道:“我的毒箭只會傷別人,從來不會傷到自己。”
呂途手中毒箭轉動,隨手向她擲去,毒箭攜帶內勁,如閃電般插入他腳下的石磚當中。
木婉清心中駭然,看著腳趾前的小小圓洞,毒箭沒入石磚,已經消失不見。
此時玉虛散人走到她跟前,厲聲道:“修羅刀秦紅棉到底是你甚麼人?”
木婉清被呂途武功所攝,口中喃喃道:“甚麼修羅刀,甚麼秦紅棉,我聽都不沒聽說過。”
玉虛散人見手中長劍,心中尋思這女子的暗器手法雖然和秦紅棉那賤人相像,卻不用刀,應該不是那賤人的後人,便笑道:“得罪了,不過是見到你的毒箭讓我想起一個故人。”
段譽站起來大聲叫道:“修羅刀秦紅棉,好名號,媽媽她是你的朋友嗎?”
玉虛散人臉色一變,勃然大怒道:“你媽媽的仇人,你以後見到幫我殺了她。”
段譽見自己母親發火,吐了吐舌頭,又坐下來問道:“呂仙人,你神通廣大,幫我算一算我媽媽的仇人現在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