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在人群之中,拿著長劍,見前方樹林中密密麻麻的火把,黑漆漆的騎兵,手心不禁冒汗,心中不停默唸:“我是先天高手,我是楊再興將軍的後人,不能怕,不能墮了祖宗的威名。”
待回頭看到郭芙,神情變得越發堅定。
陸冠英指揮著群雄聚成一個小方陣,把幾十張四方桌頂在外圍作為屏障。
韓小瑩陪著柯鎮惡站在大門口,見到呂途他們出來,便道:“呂大俠,蓉兒,你們怎麼出來了。”
呂途微笑道:“出來看看靖兒如何殺韃子。”
黃蓉看了一眼四周,問道:“七師父,靖哥哥呢。”
“轟隆。”
只聽到前方槐樹林中傳來一陣巨響,頓時人叫馬嘶,接著一道人影從樹上落下,正是郭靖。
群雄看到郭靖動手,便想要衝上去幫忙,陸冠英趕緊喊道:“快回來,你們去了反而會幫倒忙。”
但是人衝出去如何喊的住,幾十個人拿著兵刃便朝著郭靖的方向衝去。
忽然從敵人側翼跑出來十幾騎,張弓便射。
“咻咻……。”
最前方十幾個好漢應聲倒下,剩餘的人皆是大驚,揮舞著兵刃衝向那十幾輕騎兵。
那十幾個輕騎兵乃是沙場宿將,豈會讓他們近身,一拉韁繩,邊退邊射,又有十幾個人倒下。
呂途搖搖頭,這些人當真是烏合之眾,但是勇氣可嘉,一身的血性,死了可惜。
心念一動,施展縱雲術,影生人至,數息便追上那十幾個輕騎兵,使出無名刀法斷月式,手起刀落。
撲通撲通,十幾個人頭同時落在地上。
“咻咻……”
又是一陣箭雨飛來,呂途見身後還有二三十個好漢,便以刀用劍,施展獨孤九劍破劍式,把來箭全部打下。
“你們無馬無甲,武功又普普通通,回去吧。”
那二三十人不由面面相覷,矮獅雷猛走上前拱手道:“呂大俠,郭盟主正在孤軍奮戰,我們豈能袖手旁觀。”
呂途見他身高不過三尺,卻是生的十分精悍,一雙眼睛在黑夜裡也炯炯有神,笑道:“你們想要送死,我也不攔著,不過可不要幫倒忙。”
雷猛向前方槐樹林看去,郭靖人影閃爍,不停起落,韃子慘叫聲絡繹不絕,自己等人衝進去,恐怕不但幫不上忙,還會連累盟主分心。
郭靖仗著縱雲術,在樹林中來回偷襲,他身兼數門絕世武功,又是宗師後期的高手,趁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不到片刻便殺了一百來人。
若是換做別人,早就是真氣枯竭,不過郭靖練的是無名神功,真氣生生不息,反而越戰越勇,從開始的心懷不忍變得麻木,只想早早結束這一場戰鬥。
狼騎統帥看到自己的人不停倒下,臉色鐵青,冷道:“霍都,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高手?”
霍都趕緊回道:“稟告八王子,此人看便是郭靖,今日在這陸家莊被奉為武林盟主。”
八王子指著前方的呂途道:“那個又是誰?”
霍都順著他手指看去,只見呂途正拿著一個火把站在樹林外,心中大驚,答道:“那人便是郭靖的師父。”
八王子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道:“霍都,我看你不但是丟了手臂,還丟了腦子,你當我瞎,郭靖是中年人,此人不過二十歲,到底誰是師父?”
霍都心裡暗暗叫苦,這八王子唐古仗著自己是窩闊臺的幼子,最是心狠手辣,對屬下非打即殺,自己怎麼會想著跟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屬下說得千真萬確,親眼見郭靖喊他師父,據我所知,中原道門博大精深,這人身上恐怕有長生不老之術,才會顯得如此年輕,八王子不如將他擒來,獻給大汗。”
八王子心中一喜,早就聽說過中原道門的大名,淫笑道:“不知道他有沒有那種雙修功,我聽子聰那老禿驢說,佛門有歡喜禪,道門有合歡雙修,都能讓人長生不老,欲仙欲死。”
霍都心中暗道,這八王子喜好女色,無女不歡,淨想著這種好事,就是這蒙古狼騎精銳,看情況對付不了郭靖這樣的宗師,自己得找機會逃才是,口中卻道:“王子擒住他,親自拷問,便會知道。”
王八子見郭靖不停偷襲,轉眼間已經死了兩百人,這槐樹林雖然不大,卻阻礙騎兵的發揮,傳令道:“全力前進,先出了樹林再做計較。”
身邊傳令官聽到命令,吹起前進的號角,狼騎兵軍紀嚴格,令行禁止,聽到號令,也不管郭靖的騷擾,步履整齊,向著林外奔去。
雷猛等人看到狼騎兵衝殺出來,心底不禁犯怵,紛紛向著呂途靠攏。
呂途卻不再管他們,舉著火把,慢慢向前走去,淡淡道:“誰是領頭的,出來領死。”
八王子臉色一沉,再做前進的手勢,號角聲越發急促。
狼騎兵不管不顧,出了槐樹林,步伐越來越快,像洪流一樣洶湧衝過來。
雷猛等人拿著兵刃,看到這種陣仗,不禁汗流浹背。
呂途眉頭一皺,現在自己已經沒了屠龍刀,血刀砍這些重騎兵還是有點吃力,左手火把向前扔去,接著對近在尺尺狼騎兵,打出一記降龍神掌,聲如龍吟。
“轟隆,哐啷……”
在他前方的重騎兵如遭重擊,像是被車撞一樣,連人帶馬被渾厚無匹的掌力壓成一團。
雷猛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一掌下去便殺了至少四五十人,到底是不是仙人?
但是狼騎兵沒有聽到停止,仍然向前衝擊,不過繞到他身後,把他和雷猛等人團團圍住。
八王子坐鎮後方,看到呂途一掌便把自己的重騎兵,打得人仰馬翻,又驚又喜,臉色一沉,說道:“霍都,你去跟他說,讓他投靠我,成為我的部下。”
霍都心底大駭,這王子蠢得交加,為何還能統領狼騎兵,硬著頭皮道:“王子,這人心狠手辣,專殺我們族人,怕是無法招攬。”
八王子冷冷道:“這是軍令,你應該知道違背軍令的下場。”
霍都看他陰鷙的雙眼,心底一顫,回道:“末將領命。”
郭靖看到師父出手,施展縱雲術來到呂途身邊,行禮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呂途見他渾身血跡,看來已經殺了不少人了,很是欣慰,說道:“怎麼樣,是不是和殺雞沒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