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心忖自己這個師妹怕是靠不住,這個時候還不出手,餘光瞧了一眼立鼎,心道:“今日且放過他們,他日再來殺光他們洩憤。”
心中注意一定,便道:“韓前輩,我李莫愁與你無冤無仇,何苦咄咄逼人。”
韓小瑩卻道:“李莫愁,死在你手中的無辜之人,與你又有何冤仇?”
李莫愁心中微怒,拂塵揮動,連消帶打,說道:“天下不平之事多不勝數,難不成你們江南七怪都要管?”
韓小瑩冷冷道:“若是我見到,自然是要出手管上一管。”
李莫愁拂塵一揚,銀絲挺直如槍,直指韓小瑩劍尖,卻是以進為退,借力腳下一點,落到湖邊,大笑道:“虛偽至極,十年前陸家莊,陸展元的婚禮之上,我被天龍寺的賊禿打傷欺負,可不見你江南七怪出手相助。”
十年前嘉興陸家莊莊主大婚,柯鎮惡和韓小瑩身為嘉興的武林同道,自然有被邀請。
韓小瑩記得當日一男一女大鬧婚禮,被大理天龍寺的高僧阻止,成為當時嘉興的大事件。
“李莫愁,情之一物,自當兩廂情願才算數,當日你壞人姻緣,本是不對,我如何幫你?”
李莫愁想起當日情景,所有賓客都針對自己,反倒對何沅君那個賤人讚賞有加,怒極而笑:“很好,你們都是和那小賤人一夥的,見我一個弱女子,都欺負我。”
說著左手一揚,銀光閃爍,陸氏夫婦應聲倒地。
武三娘見兩人心口都插著一根銀針,驚道:“李莫愁,你好狠毒。”
韓小瑩看到陸氏夫婦臉上肉眼可見地變黑,心忖這暗器好毒辣,喝道:“李莫愁,快交出解藥。”
李莫愁冷笑道:“想要解藥?除非我死了。”
小龍女看到自己師姐又傷了兩人,淡淡道:“師姐,師父可是吩咐過我的,你若是再亂殺人,我可是要清理門戶。”
李莫愁聞言一驚,說道:“師妹,連你都不幫我,你可還記得小時候我怎麼對你的嗎?”
小龍女嘆道:“師姐,師命難違,提小時候的事情作甚,何況這也是你的不對,把解藥給他們,跟我回古墓,聽候師父發落。”
李莫愁心中盤算,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師妹的對手,無論武功輕功都比不過,心裡不由暗恨,為甚麼師父那麼偏心,不傳自己玉女心經,還有那個姓呂的淫賊,偏偏傳師妹絕世武功,卻不傳自己。
“師妹,同門一場,你為何要幫著外人,你別忘了我才是你師姐。”
“那又如何?”
李莫愁氣極,竟無言以對,換作旁人早就出手擊殺了。
此時陸無雙看到父母受傷倒地,奄奄一息,也知道怎麼回事,哭著喊著跑過去。
“爹爹,孃親。”
武三娘知道冰魄銀針劇毒無比,伸手抱住她道:“不能過去,你爹孃現在身中劇毒,碰到你也會死。”
陸無雙掙扎著哭道:“我要孃親,我要爹爹……”
韓小瑩見這小孩可憐,想起自己兒子也是沒了爹爹,舉劍指向李莫愁道:“快交出解藥,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
李莫愁冷笑道:“我交不交解藥都要死,我何不找幾個墊背的。”
說著又是一把冰魄銀針撒出,十來個圍觀的陸家家丁,紛紛倒地,哀嚎不止。
柯鎮惡聞聲喝道:“師妹,我們聯手殺了這個魔頭。”
韓小瑩見她又下毒手,知道此魔頭已經無可救藥,先制住她再奪解藥,腳下一動,使出越女劍中的殺招。
李莫愁雖然武功不如她,但也不是庸手,一把拂塵防的密不透風,不時使出赤練神掌,倒也堪堪能擋住。
小龍女拿出金絲手套帶上,淡淡道:“瞎子,這是我古墓派的人,你可不要再用暗器了。“
柯鎮惡哪裡會管她,聽聲辨位,右手一揮,向李莫愁擲出三枚毒菱。
小龍女身形一動,擋在李莫愁前面,故技重施,伸手一抄便把三枚毒菱抓到手之後,隨即向著柯鎮惡腳下一扔。
柯鎮惡聽到暗器破空的聲音,不由大駭,把鐵杖舞得密不透風。
“叮叮叮。”
三枚毒菱竟全部沒入他腳下的青石板上,眾人無不驚訝。
張弘範知道這三枚毒菱若是打向自己大伯,他是決計防不住的,拱手道:“謝過姑娘手下留情。”
小龍女身形一晃,伸手一撥,把韓小瑩拉開,說道:“師姐,把解藥交給他們,跟我回去吧。”
李莫愁臉色一冷,見她簡簡單單一招便把韓小瑩拉開,心中更是怨恨,說道:“師妹,若是我不交出解藥,你當真要清理門戶不成?”
小龍女嘆了一聲,柔聲道:“師姐,冰魄銀針是師門所傳,我跟你下山,難道敢不帶解藥嗎,我不過想要看看你有沒有悔改之心罷了。”
韓小瑩聽到她有解藥,心中大喜,急道:“請姑娘給我解藥救人。”
小龍女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道:“解毒只需一顆,多的可要還給我。”
韓小瑩接過解藥連連道謝,轉身給陸立鼎等人服下。
李莫愁一愣,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小妮子,還把她當做小孩子對待,卻忘記她已經十八歲,已經不是以前在自己懷中哭鬧的小孩。
“師妹,你真的變得師姐都認不出來了,看來這次騙你下山是我犯的最大的錯。”
小龍女微微一笑,看著她雙眼,柔聲道:“師姐,既然陸展元已死,回去吧。”
李莫愁聽到陸展元三字,臉色大變,如痴如狂,叫道:“回不去了,陸郎死了,回不去了。”
又看向陸氏夫婦,見他們相互扶攙,很是恩愛,好不嫉妒,那陸立鼎與陸展元有些許相像,腦中不由浮現陸展元和何沅君卿卿我我的場面。
大喝一聲,拂塵一揚,又殺了上去。
柯鎮惡聽覺敏銳,鐵杖一擋,喝道:“魔頭,你敢?。”
“七妹,殺了這個女魔頭。”
韓小瑩給陸家莊的人分發完解藥,看到李莫愁一張臉像鬼一樣還要行兇,便舉劍刺去。
兩人聯手,李莫愁頓時險象環生,姐姐後退。
小龍女不想自己師姐死在他們手中,淡淡道:“韓前輩,這事可與你無關。”
柯鎮惡聽聲辨位,手持鐵杖朝著她橫掃,口中說道:“七妹,我拖住這個小妖女,你先殺了李莫愁那個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