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撫著黃蓉的頭,說道:“蓉兒乖,別哭了,爹爹不是好好的嗎。”
洪七公看到黃藥師,心底鬆了一口氣,第一代五絕只剩下三人了,黃藥師雖然性情乖僻,人卻不大壞,笑道:“黃老邪,你這傷一好說話怎麼這麼難聽,甚麼時候我在背後說人壞話了?”
黃藥師看了一圈四周,此時峰頂只剩下寥寥幾個人,自己受傷之後便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便問:“蓉兒,郭靖呢?”
黃蓉眼淚又撲稜撲稜往下掉,哭道:“靖哥哥到懸崖下面去了。”
接著又把昨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黃藥師聽完嘆道:“看來黃某輸得不冤。”
洪七公又道:“你輸得當然不冤,要不是段皇爺在此,你黃老邪已經歸西了。”
黃藥師對著一燈大師拱手道:“段兄,黃某在此謝過了。”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能救到黃兄,我一陽指也不算白練。”
洪七公走到虛竹身邊道:“黃老邪,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大師便是和呂小子一起來的絕世高手,應該也可以一掌打暈你,哈哈。”
黃藥師看向虛竹,覺得好像有點眼熟,忽然腦子一陣轟鳴,連滾帶爬跑到虛竹跟前,撲通跪下磕頭:“不肖弟子黃藥師拜見師尊。”
眾人均是一驚,洪七公問道:“黃老邪你也有師父?可不要看到大師武功高強,就強行拜師。”
黃藥師白了他一眼,又道:“蓉兒,快來拜見師祖。”
黃蓉聽爹爹語氣嚴肅,識趣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徒孫黃蓉拜見師祖。”
虛竹被郭京吸走大半功力,如今氣息衰敗,已經時日無多,睜開雙眼道:“不用多禮,都起來吧。”
黃藥師父女齊聲喊道:“是,師尊(父)。”
一燈大師也上前行禮道:“晚輩冒昧,大師法號可是虛竹子?”
虛竹微微笑道:“段家小子,你可還記得我。”
一燈大師回道:“伯祖父容顏大改,恕侄孫認不出來,罪過罪過。”
虛竹大師嘆道:“幾十年了,我自己都認不出來我自己了。”
洪七公聽起過師父說過,死在開封城那個丐幫幫主,曾經就上靈鷲宮跟虛竹大師,學得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丐幫洪七公見過虛竹大師。”
虛竹回禮道:“洪幫主客氣了,你的俠義威名,我在山野已有耳聞。”
洪七公搖搖頭道:“不過是一些虛名而已,不足掛齒,大師對丐幫的恩情,丐幫永世不敢忘。”
虛竹卻是搖搖頭道:“我不過是受人之託,於丐幫並無甚麼恩情。”
黃蓉突然多了個師祖,心中好奇,問道:“師祖,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你有沒有來過桃花島?”
黃藥師雖然離經叛道,但是對虛竹師父卻是無比尊敬,臉色一凜:“蓉兒,爹爹只是師尊的記名弟子,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了。”
黃蓉道:“啊,爹爹你才是記名弟子,怪不得武功不及師祖萬分之一,一招便被那牛鼻子敗。”
眾人一愣,接著哈哈大笑,
黃藥師臉色窘迫,自己華山論劍被郭京所敗之事,怕已經傳到江湖上了,關鍵敗得太過難看。
“師尊,弟子無能,讓你蒙羞了。”
虛竹擺擺手道:“郭京一身武功,融合了我天師道逍遙派慕容家的絕學,我都不是對手,你能撿回一條性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幾人又想起昨日一戰,五大宗師高手圍攻,竟無人抵得住他一招半式,不由感到心有餘悸。
洪七公又想起呂途和郭京的大戰,又問道:“大師,你認為呂少俠和那個郭京誰會贏。”
虛竹回道:“勝負在五五之間,不過我沒有和呂公子交過手,但是從他的刀法來看,應該是不輸給郭京,就怕在這深谷之中會有甚麼意外,不然呂公子就算打不過,逃跑應該不難。”
黃蓉好像想起甚麼,驚道:“那靖哥哥下去,要是碰到那個老雜毛豈不是遭了。”
眾人不由一驚,頓時憂心忡忡。
郭靖和老頑童使盡渾身解數,用大半個時辰,終於落到谷底。
兩人看了一眼四周,巨石林立,灌木叢生,沒有一絲的人影。
落腳的地方正是幾塊巨大的碎石,上面斷裂的痕跡,像是昨日從論劍臺落下的。
郭靖輕輕一躍走到巨石前,只見一把血刀在石頭下面閃著紅光,頓時心中大駭。
“周大哥,周大哥,快來幫忙搬開石頭,師父在石頭裡面。”
周伯通也是一驚,縱身過來,看到血刀,嚷道:“呂小子,你不能死,你的武功我還沒有學全呢。”
兩人使出乾坤大挪移,用力一掀,把一米多厚的巨石搬開,但是看不到呂途的身影,只有那把血刀躺在地上。
周伯通撿起血刀,忽然感到一陣心悸,揮了幾下說道:“兄弟,呂小子應該沒死,不過是刀掉在這裡罷了。”
兩人又在谷底找了一圈,甚麼都沒找到,倒是看到不少人畜的骸骨。
但是郭靖還是不死心,在落石四周又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依然沒有看到一點點蹤跡。
“周大哥,這裡連人走過的痕跡都沒有,我師父會不會使用輕功跑了。”
周伯通已經躺在巨石之上,翹起了二郎腿,小心把玩著血刀,說道:“呂小子陰險狡詐,又貪生怕死,說不定早就跑了,要是不然便是被昨夜的雷電劈得粉身碎骨,化作飛灰,被昨夜的大雨沖走了。”
郭靖想起昨夜的雷霆,心中不由一顫,看到巨石之上一大片火燒過得痕跡,心中一驚,問道:“周大哥,你看這石頭好像是被人燒過。”
周伯通翻身起來仔細端詳,答道:“這像是被雷劈成這樣的,我年輕的時候聽說雷擊木能捉鬼,專門找過,被雷劈過的大樹就是這樣子,黑不溜秋的。”
郭靖臉色微變,有種不祥的預感,說道:“周大哥,我師父是好人,雷公不劈好人的,師父肯定沒有死?”
周伯通一愣,把血刀放到他手上說道:“這把刀是你師父的,透出一股的邪性,我猜你呂小子定是用血養刀,在話本里面都是大惡人才做的事情,昨晚連落三道巨雷,不劈在山頂,偏偏落在深谷裡,估計是雷公剛好瞧到他們兩個大惡人聚在一起,便一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