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九帶著弟弟妹妹們捧著個大碗,在院子門口喂那些來圍觀的孩童們魚湯,紀風心裡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在這個吃不飽的年代裡,小九還能保持住自己的這份純善之心,難得可貴。
真希望時間走的快一點,快到把這吃不飽的時光一筆劃過去,那樣就少了許多人間疾苦。
紀風並沒有在劉老海家待太久,第二天跟著村裡的孩子們去附近山上挖了一會兒野菜,中午吃完午飯,休息一下便帶著小九回四九城了。
畢竟十月份是糧食豐收的季節,農耕最忙的時間段。
把小九和小黑送回家後,紀風也沒在家裡多待,和孫欣婭打了聲招呼,便去軋鋼廠上班了。
剛到廠門口,就看見梁拉娣的四個孩子。
這四個小孩也是閒不住的,安頓下來後,就經常在軋鋼廠附近玩,時不時地撿點廢品,拿到附近的廢品收購站去賣。
“叔叔!”二毛跑到紀風跟前,咧著一張笑臉,叫道。
紀風知道這小傢伙又想蹭自己的挎子,他也沒拒絕,直接招呼道:“臭小子,上來吧!”
二毛見紀風沒拒絕,便直接伸手撐在車上,然後雙腿一蹬,整個身體就倒立在挎鬥裡。
紀風也習慣了現在小孩子的危險行為,直接啟動車子走了。
“大哥,叔叔為甚麼對二哥特別好!”秀兒看到紀風又載著二毛走了,心裡有些羨慕。
“你剛才自己不上去,怎麼能這麼說呢,叔叔不是也帶你坐過嗎?”
大毛倒是不在意,畢竟紀風最先認識的就是二毛,和二毛好一點,也沒甚麼。
“可是我也想坐。”秀兒扭捏道。
“行了,下次我跟二毛說一聲,讓他拉著你一起去,現在咱們還是快點回家吧,等會兒媽媽就下班回來了。”
大毛對這事都是不在意,他更在乎梁拉娣甚麼時候回來。
另外一邊,紀風帶著二毛來到了第三食堂,想問問傻柱自己那鹿肉弄的怎麼樣了。
進了後廚,沒看見傻柱,方雅芝告訴他,今天傻柱和何大清就沒來軋鋼廠,請假了。
紀風想著這倆人估計是給上葦甸村送東西去了,也就沒再糾結。
給二毛拿了兩個饅頭,就放他回去了。
“對了,方姨?柱子帶回來的那個小孩呢?”
紀風問道。
“他啊,跟著柱子去了,這孩子聽說是你讓柱子收的,是嗎?”
方雅芝問道。
“呵呵,柱子和你說了啊,沒錯,方姨,我和你說,……”
紀風見此,又把陳小云的天才之名宣揚了一下,來解釋解釋這件事。
“嗨~姨沒責怪你的意思,柱子現在也大了,廚藝也練差不多了,收個徒弟也沒甚麼,現在正好家裡多了兩間小房間,他住著也合適。”
方雅芝回道。
“啊,小山住你那啊?那小云那頭您說了沒,這姐弟倆以前可是粘得很。”
紀風問道。
“你那妹妹這幾天也在我那呢,這不雨水放假了嘛,你媳婦又生了個雙胞胎,我擔心孩子多了,你那邊有些不方便,乾脆就都放我那了。”
方雅芝解釋道。
“這樣啊,那謝謝方姨了。”紀風也明白了,難怪剛才自己回家的時候,屋裡就只有孫欣婭和孫母,以及紀安和那對雙胞胎在了,原來都在何家呢。
“嗨~客氣甚麼,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趕,多雙筷子的事。”
方雅芝倒不是很在意,畢竟她家裡廚子多,糧食甚麼的還是夠吃的。
再不濟,紀風這個大能耐還在旁邊呢,不會不管的。
“小風啊,你這小云這邊把兩個孩子都弄進城裡來了,下一步不會是把小九家的那幾個孩子也給弄進來吧?”
方雅芝還是問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這個嘛,我是有過這個打算,不過暫時不會,小九她大伯家和小云家裡的情況不太一樣。
小云家裡就剩一個她母親了,以前小山一直跟著小云生活,我這把小云接進城裡後,小山就只能天天跟著他母親下地了,我想著他也十來歲了,出來學門手藝,總比他窩在農村下地強點。
小九她大伯那,到底是人父母都在的,家裡兄妹幾個也多,能互相照應著,暫時問題不大。”
紀風解釋道。
“這樣啊,姨也沒別的意思,姨就是怕你到時候越弄越多,照顧不過來,反而把自己搞的太累了。
小風啊,別怪姨嘮叨,你看你啊,這些年看見哪個人困難,就伸手幫一把,都成習慣了。
剛才那個是車間裡剛來咱們廠梁拉娣的孩子吧,你隨手就給了兩個大饅頭,平時遇到肯定也沒少給吧。
還有你媳婦的孃家那邊,你高叔那的幾家,好像南城那邊還有三個孤兒,是不是?
你看看,光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你自己這點精力全花在他們身上了,你也得多看看自己的孩子,我怕你為了照顧他們,反而忽略了欣婭和自己孩子,欣婭剛生產完,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懂嗎?”
方雅芝開始給紀風數起這些年照顧的物件。
“呃…”紀風被方雅芝說點尷尬,的確他這些年把精力都放在這些人身上了,反而對孫欣婭和自己孩子,少關心許多。
“方姨,我知道了。”
“嗯,知道就好,你呀,就是心太善,這樣下去,會吃大虧的。”
方雅芝見紀風已經明白,便也放心了許多。
紀風離開第三食堂,回到了自己的採購科。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回想著方雅芝說的話。
這些年他好像一直在想著如何幫別人,沒辦法,誰讓他擁有著一個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空間能力,這個能力實在是太逆天了,讓他覺得自己是可以超脫世人之上的。
別人天天為五斗米折腰,自己呢,天天躺著,都能從農場裡收穫大量的糧食和肉食,這就是他和普通人的區別。
要是他沒有空間和農場,那他也許也可能會和別人一樣,緊衣縮食的過日子,不會管別人的閒事。
可那樣的日子,他紀風不敢想,畢竟實在是太苦了。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沒有空間能力,天天吃著那硬邦邦的窩窩頭,就算這樣,也是吃不飽,那該是個甚麼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