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風送秦家人出了軋鋼廠,正尋摸著去哪躺一會兒,秦瀟茹跑了過來。
“嗯?你個妮子還有啥事?”紀風問道。
“那個…那個…”秦瀟茹一副扭扭捏捏地樣子,沒好意思說出口。
“咋了,沒想好就下次說,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耗。”
紀風笑道。
“我說,我說,那個風哥,你之前到我們村的時候,和我說過,等我攢夠八十塊錢,就幫我介紹一個城裡物件的,現在這話還算數嗎?”
秦瀟茹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說道。
“呃…”紀風一聽這事,直接亞麻呆住了,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有這麼一茬,不過那時候他就是逗逗倆小姑娘的嘛,這妮子咋還當真的。
“你還小呢,才十五歲,還是再過幾年吧。”紀風只能先拖著。
“風…風哥,我已經不小了,如果不行的話,明年我媽媽就答應把我許給別人了。
我不想嫁到農村了,地裡幹活實在太苦了,我也想像堂姐那樣嫁進城裡,我想吃商品糧,你幫幫我,好不好?”
秦瀟茹拉著紀風的胳膊,紅著眼,急道。
“這…”紀風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這事還有點難辦了。
“我有錢的,這些年我一直有在攢錢的,已經有四十五塊五毛錢了,噥,這是賣蘑菇的錢,八塊八毛,我可以先給您。”
秦瀟茹把口袋裡剛拿到的錢掏了出來,繼續說道。
紀風看著她誠意滿滿地樣子,還是不忍心直接拒絕。
按理來說,以秦瀟茹的樣貌,要是放在後世,別說嫁進城裡,當個小明星都可以,但是吧,就這六十年代,想嫁進城裡,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沒口糧這個問題就很難解決。
就在紀風不知道怎麼回秦瀟茹的時候,秦京茹跑過來了。
“五姐,你爸讓你回去呢。”
秦京茹說道。
“哦。”秦瀟茹答應一聲,把錢塞進了紀風手裡,“風哥,這錢先給你,我還會再來的。”
說完,就拉著秦京茹走了。
看著手裡的八塊八毛錢,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
要說硬找的話,也不是不行,但這事他要是管了,那以後秦瀟茹有點事,他還是要負責的,畢竟是他牽的線。
“風哥,她們這是走了?”
傻柱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紀風面前。
“嗯,你倆怎麼過來的這麼慢?”紀風回過神,問道。
“我在家把那罐肉罐頭燉了,這玩意得燉久一點,不然有股味,我怕我媳婦吃不下。”
傻柱說道。
“德行。”紀風白了他一眼,這小子還真是寵妻狂魔,甚麼都替自己媳婦著想。
“風哥,這倆小姑娘長得挺俊啊,哪個村的?”
許大茂的注意力還是在秦家人身上。
“昌平秦家村的,怎麼?你有沒結婚的朋友?她們剛才還託我介紹一個呢。”
紀風回道。
“介紹啥啊,農村人,誰敢娶啊,現在糧食這麼金貴,娶回來不得全家餓肚子啊!”
許大茂直接說道。
“那不就得了,快進去吧,魚別死了,最好養一養。”紀風提醒道。
“放心吧,風哥,我有辦法讓魚活著。”傻柱拍著胸脯保證道。
“得,算我瞎操心,進去吧,我去你那躺會兒,有點困了。”
紀風打了個哈欠,轉身往廠裡走去。
“風哥,這魚怎麼賣的錢怎麼分啊?”傻柱趕緊追上去,問道。
“你倆自己分吧,錢我就不要了,你留兩條下來,到時候給我加餐就行了。”
紀風不在意道。
“哦,好,那我給你留兩條大的。”
傻柱一聽紀風又不要錢,只要他給做,也就不再管紀風了,和許大茂一塊兒,推著腳踏車往後勤倉庫走去。
紀風又在第三食堂躺了大半天,等紀風醒來的時候,方雅芝正好拿著一把皮尺在他面前量上身呢。
方姨,你幹嘛呢?”紀風問道。
“小風醒了啊!剛才有人說能搞到不要票票的毛線,我託人帶了一點,想著給你打件毛衣,好久沒給你做了,量量,怕做小了。”
方雅芝解釋道。
“毛衣啊,那感情好,來量吧。”
紀風乾脆站了起來,張開雙臂讓方雅芝量。
方雅芝也沒拒絕,開始給紀風量了起來。
“方姨,你給我做,不給自己孩子做,到時候他們吃醋了,我可不管。”
紀風笑道。
“嗨~他們吃啥醋,就柱子那孩子,惠蘭早給他安排上了,孫子、孫女也不用我操心,雨辰這孩子就讓他玩吧,一天到晚精力旺盛的很,我看他能玩到甚麼時候。”
方雅芝現在也學著何大清,統統放手不管了,她上她的班,家裡有朱蕙蘭在,要是朱蕙蘭有解決不了的事,她再出手,平時上班在食堂裡,和其他大媽織織毛線,挺好。
“方姨,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以前也是這麼管柱子的,啥都由著他自己玩,出了事何叔就一頓打,對不對?”
紀風笑道。
“呵呵,柱子啊,他其實小時候還是挺聽話的,那時候他爸要在飯店裡幹活,忙的忙,我呀,那時候…”
方雅芝說到這,突然停了下來,不想再說下去了。
原因很簡單,涉及聾老太太了,畢竟那時候方雅芝把精力都放在照顧她身上了,傻柱基本處於放養狀態,不過這年代養孩子都這樣,只要不出衚衕,大人們都不會管。
“方姨,聽說柱子被何叔抽過好幾次,都是因為啥啊?我挺好奇的。”
紀風自然也知道一點,趕緊扯開話題。
“嗨,柱子他啊,小時候喜歡和別人一起玩,那時候院子裡的孩子都沒他大,他呢,仗著自己力氣大……”
方雅芝開始敘述起傻柱小時候的趣事,別說還挺好笑的。
甚麼上樹掏鳥蛋,結果掛樹上下不來了。
甚麼踢毽子踢到茅廁裡,幾人想撈出來,傻柱成了那個去撈的,結果許大茂他們沒拉住,傻柱掉茅廁裡去了。
還有甚麼,不知道為啥後面老是動手打許大茂、劉光齊他們,也不知道為啥,估計是那次掉廁所的事,畢竟那次何大清打他打的最狠了!
打完後,傻柱就沒再玩過毽子,還有和許大茂的關係,也是那時候變差的。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