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裡的古玩攤子已經很少了,因為根本沒幾個人會來買,人人都不是傻子,知道這擺著的都是假貨,真貨哪有這麼多,夠他們擺一攤子的。
現在的價格也便宜,二毛一小件,五毛一大件,隨便挑,給錢就賣。
紀風也是隨手弄了幾件玉製品,還是那句話,東西再差,那它也是玉的,不管好玉、差玉,那都是玉,而且還是民國時期的。
就憑這兩樣,也能值點錢。
等紀風挑完,剛好看見傻柱和許大茂買完肉從人堆裡出來,趕緊走過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傻柱一回頭,看到是紀風,問道:“風…不是,哥,你逛完了啊?買的東西呢?”
“我沒買呢,剛才只是問問價。”紀風編了一句瞎話。
“呃,那趕緊的吧,我怕晚了賣完了。”傻柱一聽紀風沒買,也顧不得手裡那盒肉罐頭了,直接跑向入口。
紀風和許大茂也跟了上去,這水果哪賣的完,走了一個果農,立馬又來兩個果農。
等三人出了黑市,手上已經全是水果了。
“風哥,幾點了?”傻柱問道。
紀風看了看手錶,“三點半。”
“還有點早啊,要不咱們去曉市看看吧,今天就買到一盒肉罐頭,這玩意不好吃,去曉市那邊看看,有沒有賣野味的。”
傻柱建議道。
“嗯?你怎麼知道曉市裡有野味,對了,現在黑市怎麼沒野味賣了,連個野兔、野雞都沒看見。”
紀風好奇道。
“風哥,這你就不知道了,現在甚麼時候啊,黑市那幫人心黑著呢,有人要是拿野雞、野兔到他們那賣,那就必須把東西賣給他,給的價格也低,所以許多人都不來黑市了。”
傻柱回道。
“屁,風哥,其實不是這樣的,這只是很小一個原因,其實這事還跟風哥你們有關。”
許大茂反駁道。
“哦?和我有關?”紀風疑惑道。
“是啊,和你們採購科有關,因為那些來賣野味的人都被採購員拉走了,他們自己私下交易,根本不透過黑市這地方了。
黑市到底不是甚麼好地方,都知道犯法,賣給採購員就不同了,可以大大方方的,而且採購員給的價格也不低,完全沒必要冒這個險,這樣他們還可以不用大半夜地跑到城裡來,互利的事。”
許大茂解釋道。
“這我也知道,我只是還沒說而已。”傻柱不服氣道。
“怎麼還有曉市的事?”紀風笑道。
“曉市嘛,本來就是給這些人賣東西的,一般政府的人也不會管,畢竟現在日子都難過,老百姓需要一個地方來讓他們調劑一下。
去曉市的人一般不賣錢,換東西,當然主要是換票,換糧票,當然也有好多糧票販子,專收糧票的。”
許大茂說道。
“哦,大茂,你小子可以啊,瞭解的挺細嘛。”紀風笑道。
“嗨~都是和同事聊天的時候,知道的。”許大茂不在意道。
“嗯,挺好。”紀風點點頭。
“風哥,你說這豬肉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都被上頭拉去還老毛子的賬了嗎?”
傻柱看著手裡的肉罐頭,岔開了話題。
“這我哪懂啊,政治上的事,我們這些小人物哪說的清楚,我也向來不關心這些,我勸你們也少管,這就不是我們該知道的事。”
紀風笑道。
這年代政治這玩意是真碰不得,無論是廠領導的工作會議,或者黨組織的政治會議,紀風都是裝死的,符合大多數人的意見就行,一個宗旨,那就是堅決不出頭。
“我爸也是這麼和我說的,讓我少說這些話,專心做好自己菜就行,但我就是好奇,你說這老毛子咋就這麼壞呢,不是社會主義老大哥嘛,咋說翻臉就翻臉!”
傻柱回道。
“何雨柱,你不懂了吧,這老毛子最可惡了,你知不知道,以前咱們國家剛剛打敗小日子,老毛子幹了甚麼嗎?”
許大茂插嘴道。。
“幹了甚麼?”傻柱好奇道。
“這老毛子趁著咱們國家打內戰,偷偷把部隊開進了咱們的東三省,你知道他們在那都幹甚麼嗎?
他們是拿小日子留在東三省的機器裝置去了,你不知道吧,以前小日子的甚麼軍工廠、鋼鐵廠,都建在咱們東北呢,好傢伙,幾乎被他們拿光了,就剩幾個空殼子。”
許大茂敘述道。
“呃…還有這事?”傻柱也是第一次聽說。
“這算甚麼,老毛子乾的壞事多著呢,你知道佔領咱們國家領土最多的是誰嗎?”
許大茂反問道。
“誰?老毛子?”傻柱好奇道。
“猜對咯!就是這狗日的,關鍵咱們還要不回來這些領土,
……(那些領土)
你說氣人不氣人!”
許大茂談起國家大事來,那是一套接著一套。
“我靠,這麼多呢!難怪我老是聽別人說甚麼這老毛子壞的很,打仗的時候躲在後面,要錢的時候就立馬跑出來!
抗美援朝的時候,比如別人老大漂亮國帶頭出來打,老毛子倒好,就讓咱們和別人打,他都不出面!太可惡了!”
傻柱也氣憤道。
“懂了吧,所以啊,咱們得靠自己,只有咱們自個強大了,才能真正站起來,你看,咱們抗美援朝沒他,照樣打贏了,咱們一個國家,打十幾個,還有誰敢在我們面前逞能,說幹你就幹你,不帶慫的!”
許大茂自豪道。
“那說的倒是沒錯,咱們現在誰都不怕!風哥,我有件事一直想問你了,一直也沒機會。”
傻柱回過頭問向紀風。
“甚麼事?”
紀風隨意回了一句。
“就是你不是去抗美援朝了嘛,在戰場上,幹掉了幾個漂亮國大兵?”
傻柱問道。
“呵呵……”紀風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多少個,這個自己還真沒數過,誰沒事數這玩意啊,那時候人全靠意志支撐著。
有句話說的好,抗美援朝就是看看最強的意志,和最強的武器,到底哪個更強,不過顯然,是咱們贏了。
紀風只記得,他在戰場上一直跑來著,給各個下屬連隊送物資、送補給,偶爾也會開幾槍。
要說印象中最深刻的,也就是最後一戰了,那時候跟著師長他們一起上的陣地,抱著必死的決心,殺向敵人。
“殺!殺!殺!”
滿腦子都是喊殺聲。
“風哥,你別走啊,說說唄。”
傻柱看紀沒有回話,而是加快腳步朝著前方走去,趕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