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紀啊,這位是咱們冶金部的嚴部長,這次是來咱們軋鋼廠視察的。”
楊廠長介紹道。
紀風站直身體,喊了一聲,“部長好。”
看了看這位嚴部長的臉,不出意外就是那位電視劇裡的大領導了。
“嗯,好,好,小同志,辛苦你啦,剛過完年,就忙著給廠裡搞物資,不容易啊!”
嚴部長帶著笑意,面向紀風。
“不辛苦,為人民服務!”紀風立馬答了一句。
“啊?對對對,說的好啊,咱們這些當幹部的,可不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嘛,這位小同志的思想覺悟很高嘛!”
嚴部長手指著紀風,對在場的廠領導笑道。
“紀科長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廠的優秀幹部,勤勤懇懇,從不懈怠。”
李懷德立馬接話道。
“哦~是嘛,那確實挺不錯的,咱們國家現在說是說要搞精簡,但精簡的目的就是要把那些對國家有突出貢獻的同志提上來,像這樣的年輕又有責任的幹部,你們得重點培養培養啊。
國家正值多難之秋,更需要這樣的實幹家站出來,為國家做貢獻。
教員不是說過嗎?‘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
不要怕,大膽往前衝!咱們背後有國家呢!
咱們得給這些年輕人一點機會啊!你們說對不對啊?”
嚴部長開始自己的訓導。
“您說的對,我們一定照辦!”
楊廠長接話道。
“現在啊,咱們多流一滴汗,國家就多一分力量;咱們多生產一噸的鋼材,那社會主義建設的車輪就轉得更快一分,大家一起努努力,只要完成佈置下來的生產任務,那就是給咱們國家鑄就脊樑。”
嚴部長在前面侃侃而談,後面跟著一群附和的幹部。
紀風無奈,也只能跟上,聆聽教誨。
最後轉悠到生產車間裡,又開始給工人們鼓舞士氣。
這年頭物質上可能滿足不了,只能靠精神食糧來支撐了。
最後簡簡單單的一句“同志們,有沒有信心!”,就能把在場工人們的情緒直接拉滿。
“有!有!有!”的吼聲震天動地。
……
好在大領導參觀完車間後,就不需要紀風這種小囉囉陪同了,紀風也是回到了採購科。
正想著自己要不要問小徐拿回那隻野兔呢,胡小偉就敲門進來了。
“風哥,剛才後勤部的徐幹事來過了,給你拿來的清單,還說你的那隻野兔他交給第三食堂的何師傅了。”
“哦,是嗎?”紀風一聽,這不是挺好的嘛,果然能在後勤倉庫混的人,還是有點眼力勁的。
“是啊,風哥,你這又不聲不響就完成了大半任務,真厲害啊!”
胡小偉羨慕道,畢竟清單拿過來的時候,是他接的手。
“德性,有事就說,沒事和你媳婦玩去,我可累了一整天了,沒空在這和你打甚麼啞炮。”
紀風躺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就等著下班了。
“風哥,你那清單不看一下?”
“看甚麼看,讓你媳婦幫我搞定就行了,記得把採購的錢給我就行,按正常的採購價走,不需要甚麼黑市價。”
紀風隨意地說道。
“哦,我知道了。”
“還有事沒事?”
“有一點點事。”
“甚麼事,快說!你甚麼時候也這麼磨嘰了!”
“就是後天廠裡有車要去一趟津門,我想跟著去一趟,順便採購一點海鮮回來,你看你能不能批一下?”
胡小偉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把一張採購令擺在桌面上。
“行吧,弄點海鮮給廠裡換換口味也不錯,記得給我帶一點,海鮮這玩意我也好久沒吃了。”
紀風說道,順手拿過筆,簽了字。
“好的,肯定給您帶,你想要點甚麼?”
胡小偉自然不會拒絕。
“你看著弄吧,甚麼對蝦啊,梭子蟹啊,魚的話,鮃魚啊,鏡魚啊,鰨目魚啊,都可以來點,要是有甚麼小黃魚的話,那就更好了。”
紀風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渤海海域所產的一些海鮮。
畢竟北方的海鮮有個說法,最好吃的魚有三種,1鮃2鏡3鰨目,這三種魚最為美味!
“我這次去,主要是弄鏡魚,這魚冬天的時候容易捕到,肉質也肥美,而且沒有刺。
其它海鮮冬天可能比較少,如果有,我儘量給你帶。”
胡小偉說道。
鏡魚就是銀鯧魚,北方沿海為了區別大鯧魚和小鯧魚,因此把小的叫作“鯧魚”;大個達到半斤以上的稱為“鏡魚”。
“你看著弄吧,我不挑,只要是海里的就行。”紀風說道。
……
商量完之後,紀風便躺著休息了,直到下班。
到第三食堂找了一下傻柱,發現他正在給領導燉雞湯呢,連何大清都在小灶室裡坐著。
“風哥,你過來啦!是不是想把你那隻野兔做了?”
傻柱問道。
“是啊,現在有空嗎?”紀風問道。
“甚麼話,當然有啊,我現在就給你弄。”
傻柱說著,便朝旁邊的王小寶說了一聲,“去,把風哥的那隻野兔拿過來,收拾一下。”
“哦,我現在就去。”王小寶應聲跑出小灶室。
紀風則來到何大清旁邊坐下,順手扔過去一根菸,“何叔,來一根。”
“臭小子,現在這煙都抽的越來越好了,連內供的熊貓都抽上了。”
何大清把煙放在鼻孔處聞了聞,然後叼在嘴裡,順手從火爐子裡夾了一塊火星子,點燃,吸上了。
“哈哈,何叔,您還認識熊貓呢?這是我戰友上次來看我,給我帶的。”紀風調侃一句。
“怎麼不認識,你何叔好得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甚麼部級領導沒見過,就算教員,我也在國宴席上偷偷瞄過幾眼。”
何大清抬著頭抽著煙,心裡已經在回想教員的模樣了。
“教員我也見過,國慶的時候,天安門城牆上!”
紀風笑道。
“風哥,風哥,給我也來一根!”傻柱招手討要道。
“拿去,菸灰別掉鍋裡,不然領導該罵娘了。”
紀風笑著扔過去。
“哪能啊。”傻柱更直接,把菸頭放進灶臺裡點燃。
“小風啊,這趟下鄉怎麼去了這麼久?小九老家是有甚麼事嗎?”
何大清問道。
“嗨~沒甚麼事,這不貓冬嘛,鄉下老百姓沒甚麼吃食,餓的,日子有點難熬,等開了春就會好點了。”
紀風沒打算把劉老海家的事往外說,沒甚麼必要。
“是啊,哪都難熬啊,這鬼天氣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
何大清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連串的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