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紀風,是陳小云的哥哥,以後就麻煩您了,小云要是有甚麼事都可以和我說。”
紀風伸出右手,說道。
“你好,也請您放心,我作為陳小云同學的班主任,肯定會盡力去教好她的。”
冉秋葉和紀風握了一下手,回道。
“那就好,小云啊,你先跟著你班主任去上課吧,我和你們校長再聊幾句。”
紀風見事情辦完,也就讓陳小云跟冉秋葉去教室了。
“譚校長,多謝您了。”紀風還是挺感謝這位校長的。
“說甚麼客氣話,好歹你也是算是咱們學校出去的老人了,你願意送這些孩子來讀書,我自然不會攔著。”
譚校長笑道,他自然也知道一點關於紀風的事,小九和陳小云一看就是他資助的孩子,在這個年代裡,這種品德是許多人都不具備的。
又聊了幾句,紀風便選擇了告辭。
“那沒甚麼事,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我還得回軋鋼廠上班呢。”
紀風剛想走,卻被譚校長喊住,“等等,等等。”
“哦?譚校長,還有甚麼事?是不是小云那邊還有甚麼手續沒走完?”
紀風疑惑道。
“不是,不是,是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譚校長此時也不閒聊了,說道。
“哦,甚麼忙,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這不聽說你現在是咱們廠裡的採購科長嘛,採購能力很強,昨天還幫廠里拉來了一車的菜,我就想著你能不能幫忙給咱們學校也弄點菜。”
譚校長說道。
“這個…”紀風有點為難,畢竟這茭白基本都拿上去了,上葦甸村那邊也沒多少了,估計也就夠他們村裡自己吃吃的。
“哎~我也是沒辦法啊,現在國家都缺糧食,我們作為教育單位,老師們都屬於輕體力勞動者,定量完全不夠吃,有些老師家裡還養著一家人,所以現在有許多老師都出現因為貧血暈倒的現象。”
譚校長開始他的賣慘。
紀風很是無奈,這種事他能說甚麼,之前他給李懷德說過一個方案,就是工人自己吃自己的飯,不許往家裡帶,但老師不同,小學學校一般不提供飯菜,老師吃飯一般都是吃自帶的,食堂只負責熱一熱。
“我知道你也為難,沒事,沒有的話就算了,哎~只能委屈學生少上幾節課了。”
譚校長見紀風沒吭聲,便知道這事估計有點難。
“那個譚校長,這樣吧,你再等一段時間,我儘量給你弄點,但現在我肯定是拿不出菜來。”
紀風還是應了下來,實在不行,空間裡還有點菜,每樣給一點,也能緩解一下,畢竟一個小學,並沒有多少老師。
“行,謝謝,謝謝。”譚校長見自己賣慘有了效果,立馬笑了起來。
“不過我估計沒有太多,也就千把來斤的樣子,多了我也拿不出來,您見諒。”
紀風回道。
“有千把斤可以了,夠每個老師吃好幾天的了。”
譚校長笑道。
“還有這事我得徵求廠裡的同意,畢竟這事繞不開廠裡的。”
紀風解釋道。
“明白,明白,要不要我去和廠裡領導請示一下?”
譚校長問道。
畢竟紅星小學附屬於紅星軋鋼廠,譚校長也算是廠里人。
“你還是別去說了,我自己找我領導彙報一下就行,你去說的話,那就不是個人的事了,我怕別人有意見,這種事還是低調點好。”
紀風自然不可能答應。
萬一譚校長找楊廠長或者其他人去說這事,那估計楊廠長還以為紀風怎麼滴了,有菜採購上來不交給廠裡,而是給了別人。
現在紀風說到底,明面上是屬於李懷德派系的,他可不想惹甚麼事出來,到時候大家都不好下臺。
“行,行,那聽你的。”譚校長自然沒意見。
說完事後,紀風便離開了。
路過門衛室的時候,看關大爺在搖椅上打盹兒,便悄悄地從包裡拿出兩個梨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臭小子,好東西倒不少。”
等紀風走後,關大爺睜開眼睛,伸手拿過一個梨,咬了一口。
……
一切都回歸平淡,大家都開始慢慢熬這段艱苦歲月。
陳小云也漸漸地適應了紀風家的生活,這孩子讀書可比小九有耐心多了,現在連下午都是留在學校學習的。
紀風也是在收上葦甸村的魚的時候,順便幫紅星小學弄了點茭白。
因為這次又採購上來不少魚,所以李懷德對紀風把茭白給了紅星小學的事也沒說甚麼,就當作廠裡對學校的援助了。
只不過陳小山這小屁孩在知道紀風帶走了陳小云,沒帶他的時候,有點生悶氣,牛愛花和他解釋了半天都沒讓他釋懷,畢竟這可是他從小到大一起玩的姐姐啊,現在突然就剩他一個了。
好在紀風再去上葦甸村的時候,知道小傢伙可能會發脾氣,給他帶了不少好吃的。
孩子嘛,吃的和時間都是最好的良藥,在習慣沒有陳小云的日子後,又收穫一大堆吃的,也就無所謂了。
畢竟紀風也和他說了,陳小云天天都在學校裡讀書,他要也想天天在學校裡,紀風也能送他去。
天天讀書,還見不到牛愛花這個母親,陳小山這個小傢伙還是不願意的。
畢竟在村子裡,天天和自己的小夥伴玩,還不用上學,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時間一點點過去年結束年開始了。
隨著糧食危機再次加劇,家家戶戶唉聲一片,排隊這個時代獨有的搶購方式成了四九城的一道風景。
每走一段路,都能看見店門口那長長的隊伍,壯觀的很。
婦女們天天都聚在一起討論柴米油鹽。
元旦,軋鋼廠放了一天假。
紀風家聚集了不少人,主要是孩子多,趙素不帶著趙建國,傻柱夫妻帶著何雨辰和何曉,許大茂夫妻帶著許家寶。
“風哥,還是你厲害,家裡還有肉可以吃,現在市面上都沒肉賣了,連廠裡都是,只剩肉罐頭了,炒個菜都炒不了了,都是拿來燉。”
傻柱說道。
“是啊,前幾天我去黑市,那豬肉的價格都快漲上天了,居然要十五塊錢一斤,還每人限購半斤,就算這樣,那肉也是秒空,出來就被人哄搶!”
許大茂接話道。
“呵呵,那你們等下記得給錢,你們可吃了我不少肉。”
紀風開玩笑道。
他吃肉別人也說不出甚麼不對來,畢竟肉是他自己打獵打來的,有本事自己打獵去。
當然紀風有肉也不會吃獨食,街道辦、居委會,就時不時地來問紀風買肉。
甚麼,這是投機倒把,私人買賣,是不被允許的。
其實要看怎麼看了,三年自然災害期間,大家的日子都過的緊巴巴的,餓肚子的滋味大家都明白,那是真的難受。
尤其是1961年,可謂是最嚴重的時刻,糧食異常緊缺。
這時候國家的儲備糧都已經見底了,一直在調配糧食,受災小的省份往受災嚴重的省份調,全國人民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各種政策那是一個接著一個,甚麼“自產自足”,“瓜菜代糧”,等等等等。
城市定量也是一減再減,普通民眾的定量只剩十五斤,重體力勞動者都只剩二十五斤,肉類和蔬菜就別想了,肉類基本沒有,蔬菜的話連夜去排隊,或許能買到一兩斤,實在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