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去做菜，紀風也沒甚麼事做，便來到方雅芝這裡，聊起了天。
“方姨，這土豆連皮都不颳了嘛？”
紀風拿起一個土豆，問道。
“不颳了，廠裡規定的，反正皮也能吃，洗乾淨就行。”
方雅芝笑道。
紀風看著手裡不大的土豆，心裡也是感慨，這土豆一看就知道還能再長大一點，但因為沒糧食，強行從地裡挖出來救急的。
“那個紀科長，聽說你們這次去野鴨湖，弄了不少肉回來，是不是真的啊？”
一名後廚婦女問道。
“肉估計沒多少，不過野鴨蛋倒是有幾個，你們要不要，我包裡就有。”
紀風拍了拍自己的揹包，說道。
“要，要，要，哪能不要啊！野鴨蛋也是蛋啊！”
婦女連忙點頭。
其他洗菜的人也看了過來，想來都想分一杯羹。
“小聲點，小聲道，別把其他人都引過來了，我也就十來個野鴨蛋，不夠分的。”
紀風說完，就開始給眾人分了起來，一人一個。
畢竟紀風經常來第三食堂，有些人情世故還是要做一做的。
“這野鴨蛋真不錯，個頭比雞蛋還大，有口福咯！”
“可不是嘛，這供銷社是越來越不靠譜了，上次我好不容易買了一斤雞蛋，居然有兩個壞的，氣死我了！”
“那你沒找供銷社的人算賬？”
“我倒是想算呢，當時許多人都去找了，結果供銷社的人一解釋，我才知道這些雞蛋都是從山西那邊運過來的，遠著呢，所以有幾個壞的很正常。”
“說的也是啊，現在的日子有雞蛋吃就不錯了，哪還在乎壞不壞啊，只要不臭，倒進水裡煮一煮，照樣能吃！”
一群婦女討論起買雞蛋的事來。
其實供銷社的櫃檯上有一個可以照雞蛋的工具，可以分辨雞蛋的好壞，但現在撤掉了，因為壞蛋太多，要是把壞蛋都挑出來，那就更緊張了，不照的話，大家都吃點虧，誰也別說誰！
“方姨，這野鴨蛋，我就不給您了，等下讓柱子給您弄碗肉去。”
紀風回到方雅芝身邊，說道。
“不用，你帶回去給欣婭跟孩子吃吧，雞蛋姨家裡還有幾個，上次小九還給我送了一點過來，說是你家雞舍裡的雞，有雨水的份，非要給。”
方雅芝笑道。
“對的，那幾只雞以前都是雨水帶著幾個小丫頭餵食，我沒管過，該是雨水的。”
紀風笑道。
“哎，這丫頭自從上了中專，基本都在學校裡，回來的少了，暑假剛養胖一點，上次回來的時候我看著又瘦了。”
方雅芝嘆氣道。
“雨水像姨您嘛，瘦點好看，沒事的，您要不放心，改天我到她們學校看看她去。反正我接下來要休息好幾天呢！”
紀風說道。
“行，那你幫姨去看看吧，這孩子從小就喜歡粘著你，當初姨還想讓你娶了她算了呢，哎呀，呸呸呸，瞧我這腦子，咋說這話呢！
你就當姨胡說八道呢，誰讓這孩子比你小太多了呢！有緣無份吧！”
方雅芝擺擺手，無奈笑笑。
紀風也是沒接這話，其實自己當初也想過娶何雨水，畢竟是實打實的美女，但想著當時何雨水太小了，才十五歲，就算了。
一陣沉默，還好王小寶過來了。
“風哥，甚麼時候帶我去護城河撈魚蝦啊，我有點想吃了。”
王小寶說道。
“得了吧，現在護城河裡哪有甚麼蝦啊，都快成臭水溝了。”
紀風回道。
要說四九城這幾年哪個地方汙染最嚴重，那就非護城河莫屬了。
這些年雖然一直在努力改善水質，甚麼什剎海、北海的水域都有很大單位提升，但由於郊區外的重工業單位越來越多，又經歷了大躍進，大鍊鋼，其產生的汙水基本上都流進了護城河裡。
想一想，這可是傳說中的工業廢水，由於沒有甚麼先進裝置來淨化廢水，所以水質不要太差。
而這些廢水基本上都是直接排進護城河裡，它的水質都大不一樣了，以前可能還只是有點黑，現在都有點冒綠光了。
王小寶聽紀風這麼說，也就沒反駁。
“行了，我改天我帶你去野鴨湖那邊摸蝦，那邊環境還不錯，應該有不少魚蝦的。”
紀風笑道。
“那你到時候一定要喊我！”王小寶聽到紀風要帶他去野鴨湖，那就更興奮了。
“嗯，你呀，還是把心思放在廚藝上吧，積極點，你要有柱子那手藝，還愁吃不到好東西嘛！”
“嗯，我會的。”
……
在後廚待了一會兒，直到傻柱領著一網兜飯盒過來，一隻大鵝足足裝了五個飯盒，分量足足的，紀風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那個方姨，這個紀科長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一名年輕的婦女看著紀風離開，湊到方雅芝跟前，小聲問道。
此人正是剛進紅星軋鋼廠沒多久的劉嵐，她進工廠也是僥倖，因為前段時間她公公在車間裡工作的時候傷了手，以後幹不了重活了，廠裡允許他找直系親屬來替他的班。
而他的兒子是個好吃懶做的爛賭鬼，根本不願意進廠上班工作，只能讓劉嵐來接他的班，只不過她公公沒讓她去車間，而是透過一點人脈關係，把她送進了第三食堂。
這個電視劇裡的主要配角，也是個可憐人，丈夫是二流子，讓她一個婦女擔起養家餬口的重任，為了口吃的當了李懷德的情婦，最後還被李懷德給甩了，可悲啊！
“他呀，自然是很有本事的，我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比誰都有出息。”
方雅芝也是實話實說。
紀風這種外掛型選手，自然是屬於別人羨慕的物件。
“他結婚了嗎？”
“結了，孩子都快一歲了。”
“啊，都結婚了啊，我怎麼看他挺年輕的啊？有二十歲嗎？”
劉嵐驚訝道。
“和我家柱子一般大，怎麼了，你這孩子還想給他介紹物件啊？”
方雅芝笑笑。
“哪能啊，他這種當官的，哪會看上我們這種老百姓，我就是好奇，想多打聽一點，他娶的哪家姑娘啊？是不是也是當官的？”
劉嵐繼續她的八卦之路。
“行了，你呀，好奇心真的重！小風的事你就別瞎打聽了，抓緊洗菜吧，不然等下該沒菜炒了！”
方雅芝自然不會如她的願，一句話直接宣佈這話題結束。
劉嵐撇撇嘴，並沒有繼續追問，反正就算方雅芝不說，她也能從別人嘴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