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歐文和迪米特里簡單地描述了一番他們來到這裡的經歷。
“在收到投影的資料後我們就準備出發了,結果誰都沒想到,空間節點居然在蟲母的身上,為了過來,我們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啊…”
回憶起這些年和迪米特里一起在星空中流浪的日子,歐文十分滄桑地嘆了口氣,四十五度角仰望實驗室的天花板,眼角彷彿有淚光劃過。
那真是…太過不堪回首了。
本以為搞定聯邦的那群傢伙,帶著所有還沒有發表的研究成果一起跑路就是最難的了。
沒想到,找了那麼久的空間節點居然會出現在死亡禁區,甚至就在蟲母的巢穴裡…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他們在蟲堆裡東奔西跑了幾個月之後才發現,不是在巢穴裡,是在蟲母身上啊!
這不科學!一隻蟲子怎麼可能會成為空間薄弱點?
噢,是能用特殊波段引發空間波動的蟲子啊,那沒事了。
但這蟲母…它會跑啊!跑得還特別快!
哈哈,會高速移動的空間節點,真是泰酷辣!
歐文:強顏歡笑.jpg
這幾年來,他們的目之所及都是密密麻麻、令人SAN值狂掉的蟲子。就算他們的飛行器上有著可以散發出遮蔽蟲族感知的波段的儀器,但飛行器帶來的引擎動靜還是會吸引近處的部分蟲子的注意。
他和迪米每天的作息都只能被迫錯峰進行。一個人在駕駛艙裡一邊開船一邊“打地鼠”,另一個人就得抓緊時間小憩恢復體力,然後頂上。
要不是一進入這個世界時就出現在了那個奇奇怪怪的Boss的莊園裡,要不是那個老傢伙還算熱情好客(?),給他們提供了客房和換洗衣物…他們連整理儀容的機會都找不到。
屆時,筱原明看到的,就會是兩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作戰服、滿身都是蟲族血液、鬍子拉碴的星際野人…
噫。
“說起來,”歐文摸了摸下巴,露出了科研人員特有的狂熱表情,“那個Boss擁有的名為‘魔法’的能力還真是神奇,居然能憑空聚集並穩定空間躍遷所需要的能量,太不可思議了!”
他轉向迪米特里:“親愛的,等我們安定下來,一定要找機會研究一下!”
筱原明:Σ
研究…?怎麼研究?切一點Boss嗎?
筱原明大概知道那位先生為甚麼會如此迫不及待地將兩位老師打包送過來了。
迪米特里點了點頭,同意了歐文的提案:“可行,但他不一定會同意。”
能夠將他們兩人一瞬間從那個名為義大利的國家送到這裡,這能力確實很有趣。
不知道能不能用來替代能源?
看到一向更加成熟穩重的迪米特里同意了歐文的提議,筱原明更加驚恐了。
Boss…請堅強地活下去哇。
說起來,他對boss也挺感興趣的,不知道給老師們撒個嬌的話能不能換來一小塊Boss研究一下(撓頭)。
“又不是讓他白貢獻,那傢伙應該不至於那麼吝嗇吧?”
就像這次,他們在被傳送過來前可是留下了一堆東西作為報酬呢。
報酬=破破爛爛、完全無法修復的飛行器,內部充滿了蟲血的逃生艙,已經幾乎損壞的儲物裝置裡剩下的一些蟲族零碎…
當然,這些看起來像生物垃圾的材料和那些破銅爛鐵都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姑且能稱得上是“星際特產”,對於那位先生來說應該有著別樣的價值。
和老師們對過時間線後,筱原明這才知道,自己在出手後沒有被世界意識報復的原因居然就是因為自己的兩個老師。
他動手的時間和兩位老師降臨這個世界的時間幾乎重合,讓只有一個框架的世界意識備用程式分身乏術,直接宕機。
並不是沒有啟動反制手段,而是因為需要同時針對兩撥不同的人,甚至還分散在兩個國度,導致威力被削弱了。
筱原明這裡是加劇了他念能力的消耗,而落在兩個老師身上的則是讓空間通道變得更加不穩定。
對此,迪米特里那不幸犧牲的眼鏡有話要說。
透過和那位先生的談話,兩人自然得知了工藤新一身上的異常,也知道對方對於世界意識的重要程度。
因此,在聽完筱原明今晚的騷操作之後,哪怕沉穩如迪米特里,也不禁露出了失態的錯愕神情。
啊?這麼猛的嗎?這還是他們乖巧的學生嗎?
噢,好像只會對著他們乖巧,對外還是會炸毛哈氣亮爪子的。
那沒事了。
歐文有些無奈地伸出手指,戳了戳筱原明的額頭:“你呀你,怎麼這麼不穩重?萬一失敗了、暴露了能力該怎麼辦?”
說是這麼說,但他的語氣中滿是驕傲。
不愧是他桑切斯教出來的學生!隨機應變的能力真強!執行力也很厲害!
“不過…”歐文話鋒一轉,嚴肅起來,“別高興得太早,就算世界意識處於沉睡狀態,在感應到工藤新一身上的異常後,祂一定會想辦法去啟用那個小子的‘主角光環’,以最快的速度在他的身上覆蘇。”
“既然你懷疑那個甚麼APTX-4869是關鍵道具,那接下來,你就必須監管好所有相關藥品的流通和使用。”
筱原明愣住了:“啊?可是…工藤新一都要被抓去坐牢了,證據確鑿,他還有甚麼途徑可以誤食A藥?”
迪米特里搖了搖頭:“你太天真了,Akira,他應該是不會坐牢的。世界意識會不惜一切代價,想辦法壓下所有對‘主角’不利的訊息。”
筱原明猛地抬頭。
歐文開始舉例:“大概就是…證據會意外丟失,證人會突然翻供,輿論也會被強行扭轉。Akira,你要做好工藤新一在不久的將來被徹底洗白的準備。”
“我知道了,老師…”
這個可能性筱原明不是沒有想過。但當這個猜測被迪米特里和歐文用如此篤定的語氣說出來時,他還是感覺到了失落和疲憊。
…果然,還是不行嗎?
“嘿,不用這麼難過嘛,寶貝,老師們還在呢!” 歐文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家學生那瞬間低落下去的情緒,他立刻拍了拍筱原明的腦瓜,安慰道,“我們可以備份今晚的所有相關資訊,編寫一個程式,定期在網上釋出。”
“這樣真的有用嗎?”
“當然,除非世界意識選擇捨棄這個世界的科技樹,讓世界直接進入斷網時代,不然祂是做不到反覆消耗能量去進行認知改寫的。”
唔,既然這個世界是主角是偵探,那世界意識的充能途徑就是…破案?
按照他們的這種做法,世界意識大概會為了和他們打消耗戰而不斷地製造案件吧?
那可真就要血流成河了啊!
But Owen does not care.
他對於這個讓自家學生如此痛苦的島國沒有絲毫好感,也並不在意會有多少島國人因此死去。
要怪就去怪世界意識、去怪工藤新一啊?又不是他親手殺的。
說起來,他們還可以蒐集工藤新一破獲的案件,給他營銷一個類似災星、死神的身份。
欸嘿。
“歐文老師…”筱原明眼淚汪汪。
雖說他早就已經做好了工藤新一會服用APTX4869的準備,還因此提前做好了一個冒牌工藤新一,但…有老師們兜底也不錯。
歐文伸出雙臂:“作為獎勵,不再給你親愛的老師一個抱抱嗎?”
筱原明立刻撲了過去,隨後就被歐文按進懷裡,再一次來了個十分窒息的“洗面奶”。
筱原明:唔唔唔唔…無法…呼吸…咦,好像有點軟…?吸溜。
歐文一隻手摟著筱原明,另一隻手rua著他的頭髮,嘴裡嘀咕著:“你看看你,這麼不小心,精神力都快枯竭了,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
筱原明:“唔唔唔…”
“這幾天老老實實靜養,儘量少用腦,多靜心冥想,明白嗎?”
“唔…唔唔…”
“誒呀,可憐的小傢伙,激動到話都說不出來了嗎?讓老師再抱抱——”
“歐文,“迪米特里提醒道,“你快把他悶死了。”
非常熟悉的劇情,使歐文腳趾摳地。
琴酒並沒有注意筱原明突然有些盪漾的神色(當然,他也看不到),現在的他一直在回想著剛才那個橘紅色頭髮的男人說的那個詞。
蟲母…
莫非…
他直直地看向了歐文,問道:“模擬系統裡的世界,是真實的,對嗎?”
“嗯哼,終於猜到了啊?看來你還不算蠢。”歐文點了點頭,“那是由我們一起復現出的世界,怎麼樣,很刺激吧?”
破案了。
難怪當初的那個模擬系統的世界觀那麼完善,原來是復刻了另一個世界啊。
所以,這就是甘露一直以來掩藏的秘密?
琴酒:…這個世界怎麼變得更加魔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