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的新秀黑麥威士忌決定跑路。
但黑麥威士忌認為,自己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跑掉。
他不是喪家之犬,他是赤井秀一,FBI的王牌探員赤井秀一。
如果他甚麼成果都沒拿到,就這麼選擇撤退,他在FBI的地位一定會一落千丈。
因此...
黑麥威士忌決定設計抓捕琴酒。
為甚麼是琴酒?
如果不是琴酒,他也不會注射SIS-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怪樣子,也就不會遭到朗姆的惦記、即將和他的秀一嘰說再見。
琴酒一定是故意的。
赤井秀一不相信組織裡除了SIS-1925之外沒有其他副作用更小的治療藥物。
琴酒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想要羞辱他!
可惡!
既然如此,那就讓琴酒為此付出代價,成為他在FBI立功的工具人吧。
至於為甚麼不選擇朗姆作為目標,原因很簡單。朗姆這個老狐狸狡兔三窟,從來不會輕易露面。即使他真的出現,赤井秀一也不能保證經過這段時間洗腦的自己能夠在朗姆的面前保持冷靜。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理由說服朗姆,讓朗姆放他出去、而不是繼續把他關在這個據點裡給他洗腦、甚至送他去做變性手術。
而琴酒,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第二天,當醫生來做例行檢查時,赤井秀一故意展示了他目前已經基本恢復的身手。
醫生們一邊驚訝於他的恢復力,一邊在平板上噼裡啪啦地敲打著報告。
赤井秀一知道,這份報告很快就會送到朗姆手裡。
果然,當天晚上,朗姆的聲音透過房間的揚聲器傳來:“黑麥威士忌,聽說你恢復得很好?”
“是的,朗姆大人。”赤井秀一努力在聲音中注入狂熱的情緒,“我的身手已經恢復了八成,感謝您,您的恩賜讓我重獲新生。”
赤井秀一:嘔。
但他還得繼續演下去。
赤井秀一努力調整面部肌肉,在他那和麵癱沒甚麼區別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帶著崇敬的表情。
“很好。”朗姆的聲音裡帶著滿意,“那麼,接下來,你有甚麼安排呢?”
機會來了。
“朗姆大人,”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忍著噁心感開始吹彩虹屁,“您給予了我新生,讓我重新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我想證明您的投資是值得的。請允許我接一個任務,我想要透過這個任務,向組織證明我不是廢物,向整個組織展示您的英明。”
朗姆的電子音裡充滿了懷疑:“哦?說說看。”
“琴酒。”赤井秀一說出了這個名字,“我要和他在任務中一較高下。”
揚聲器那邊沉默了幾秒。
“為甚麼?”
赤井秀一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因為他是組織的王牌。如果我能證明自己不輸給他,甚至超越他,那麼所有人都會知道,您當初做的決定是多麼正確,就會相信您是一個慧眼識珠的領導者。”
這一番堪稱肉麻的彩虹屁狠狠地擊中了朗姆的虛榮心,看著這匹曾經桀驁不馴的孤狼,如今在自己面前俯首稱臣,甚至學會了如何取悅自己,朗姆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個黑麥威士忌,看來真的已經被他徹底馴服了。
當然,相信黑麥不代表他會放鬆警惕。賓加的前車之鑑還在那裡,朗姆知道洗腦也不是萬能的。但至少目前看來,黑麥威士忌的忠誠度還是可以的。
也是時候放黑麥出去代表情報組亮一亮肌肉了。
自從朗姆以二把手的身份強行從裝備部“借”走了一個研究小組,專門為黑麥威士忌製作人工關節後,組織裡關於他濫用職權的閒言碎語就沒停下來過。
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說他朗姆手下是真的無人可用了,飢不擇食到連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傢伙都要費盡心機地招攬,甚至還為了對方抽調了那麼多裝備部的人手,一度影響到了組織正常的運作。
要知道,裝備部不止負責裝備的研發,還負責裝備的養護、維修、出入庫登記。
一下子少了那麼多人手,導致裝備部的工作堆積如山,效率大打折扣,讓本身就看朗姆不爽的人更是忍無可忍。
既然黑麥威士忌這麼主動,這麼為他著想,朗姆也願意給對方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說說你的安排。”
“好的,朗姆大人。” 赤井秀一強忍著胃裡翻湧的噁心感,繼續用那副狂熱的腔調說道,“請您利用許可權,調取琴酒近期接下的任務。我想和他選擇同一個目標,在任務中正面擊敗他,用實力證明,我才是最鋒利的刀刃!”
十分簡單直白的計劃,但朗姆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年輕人嘛,在重新獲得健康的身體之後難免衝動,他很理解。
更何況,這只是內部成員之間展示力量的比試,又不是真的要去狙殺琴酒。這種小打小鬧根本不會驚動那位先生,也就不需要甚麼周密的計劃。
“我同意了。”
“記住,你只有這一次機會,好好證明自己,黑麥,不要讓我失望。”
在朗姆提供的任務列表裡,赤井秀一最終選定了一個位於東京郊區倉庫的任務。
泥慘會在一個月前買通了組織的一個外圍成員,劫走了組織走私的一船物資。
那一船物資正是朗姆為了雪莉的實驗島購入的,走的依舊是情報組的賬。
根據調查,組織鎖定了泥慘會的一個據點,也就是那間倉庫,並決定在奪回物資的同時給對方一個教訓。
這也是朗姆暗示他接下這個任務的原因。
就算損失那點物資對於朗姆來說不痛不癢,但這和直接貼臉嘲諷情報組能力不足有甚麼區別?
朗姆急需一個機會,為他自己找回場子。
而赤井秀一選擇這個任務,則是為了打消朗姆的懷疑。
果然,對於他的選擇,朗姆表示支援,並十分大度地放他離開了這個據點。
當然,是將他塞進了麻袋裡運出去的。
在黑麥威士忌徹底完成“改造”之前,朗姆沒打算讓對方知道太多。
回到東京後,赤井秀一以勘察任務地形的名義,開始了獨自行動。
赤井秀一潛入了倉庫所在的區域,仔細觀察了周圍的環境。
然後,他找了個絕對無人的角落,拿出了那部被他藏在組織基地附近的手機,撥打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號碼。
“我是赤井。”
“赤井?太好了,你還活著!我們都以為你...等等,你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詹姆斯·布萊克聽著電話對面那冷豔的御姐音,露出了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如果不是對方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就和他對了暗號,他真的會懷疑的。
“沒時間解釋了,詹姆斯,我需要FBI的支援。”赤井秀一打斷了詹姆斯的追問,“三天後的晚上十點,位於XXX的倉庫,我會把琴酒引到那裡,準備實施抓捕行動。”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然後詹姆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會不會太冒險了?是你的身份暴露了嗎?”
“沒有。但是,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赤井秀一自然不可能實話實說,表示他自己想要跑路,他只能解釋道,“只要行動成功了,組織就會失去一個行動組的負責人,而我可以嘗試上位。就算我的身份因此暴露,光是抓到了琴酒,就足夠我們獲取很多關於組織的情報了。”
“你們只需要提前清理掉倉庫裡的敵人,然後按照我的安排,在那裡設定埋伏。到時候琴酒會按照任務計劃來到倉庫,我們就能將他,以及他手下的人一網打盡。”
“好,我會安排的。你要小心。”
“我會的。”
一天後,詹姆斯傳來訊息,FBI已經準備好了。
舞臺已經搭建完成,現在就等琴酒入場了。
赤井秀一盯著手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