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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被困,重逢(禮物加更)

2025-06-07 作者:拖延症ddl戰士

降谷零在光線透過眼皮帶來的一陣不適中悠悠轉醒。

他試圖抬手遮擋,卻發現自己的兩隻手從肩膀開始就被分開固定在了座椅兩側的扶手上。不僅如此,他的雙腿還被椅子上奇怪的金屬環牢牢鉗制,就連腰腹部也都動彈不得。

白熾燈在頭頂無情地照射著,刺目的光線讓他紫灰色的眼眸不斷分泌出生理性的淚水。視線模糊間,他努力轉動眼球向四周掃視。

這是一間四方形的密閉空間,除了頭頂的燈,四周牆壁光禿禿的,沒有任何窗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些許其他清潔用品的氣息。

“審訊室嗎...”降谷零在心中苦笑。想不到自己剛從訓練營熬出頭竟然就淪落到這種境地,這就是所謂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嗎…他悲觀地想到。

麻醉藥的後勁還在影響著他的神經系統,全身的肌肉彷彿被灌了鉛般沉重,只能勉強轉動脖子和眼球。

正當他試圖理清狀況時,餘光捕捉到自己左手邊約三米處的另一道人影。那人明顯還沒從麻醉中醒來,現在同樣被固定在椅子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打底衣外加一件有點褪色的藍色連帽外套——是再熟悉不過的裝扮。

“Hiro...”降谷零認出了自己的幼馴染。

…但為甚麼會有一個一身黑的傢伙坐在幼馴染的大腿上啊????

辮太!!!快放開我的幼馴染啊啊啊啊啊啊…hiro不乾淨了!!!!!

降谷零的內心在崩潰地咆哮著,他想要怒吼,可喉嚨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唔唔"聲。藥物作用下的聲帶就像生鏽的齒輪,怎麼也發不出正常的音節。

待雙眼終於適應了刺眼的光線,降谷零才看清了那個"黑衣人"的真實樣貌——那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一頭及肩的黑髮柔順地披散著,細碎的劉海下是一張病態般蒼白的臉。

看起來雙方都衣衫完整,應該沒有在做甚麼過分的事情。

少年的雙手塗著黑色的指甲油,一隻手輕柔地捧著Hiro的臉,另一隻手則拿著...剃鬚刀?!

原來聞到的清潔用品氣息是Hiro臉上的剃鬚泡沫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個鬼啊?!!!這是甚麼奇怪惡趣味嗎?!

降谷零不解,降谷零疑惑,降谷零地鐵小黑臉看手機.jpg。

然而就在這時,似乎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那個少年轉過頭來,露出了一張讓降谷零心臟幾乎停跳的臉。

那是一張刻在記憶最深處的容顏,屬於一個絕不該出現在組織裡的人。

“A...Aki?!”降谷零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嘶啞的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你醒啦,零醬。”對方露出了一個軟軟的笑容,圓圓的眼睛彎成月牙狀,和當年幾乎分毫未改。這熟悉的稱呼和表情讓降谷零的心猛地抽痛。

“不...這不可能。你到底是誰?想對我和葉山做甚麼?琴酒在哪裡?”降谷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前的人雖然和失蹤的幼馴染筱原明長得幾乎是等比例放大,但年齡明顯不對勁。即便筱原明比他和hiro小了兩歲多,現在也應該是個二十歲的青年了,怎麼可能還是這副十五六歲的模樣?

想起當年在小學時三人都是班上的異類:hiro因為失語症無法與人正常交流,他因為混血兒的身份備受排擠,而筱原明則因為提早兩年入學而顯得格格不入。正是這份相似的孤獨感讓三人成為了最親密的夥伴。

而現在,哪怕他本身就比較童顏,也能看出來是個成年人了,對方如果真的是筱原明那絕對不可能還是這副模樣。

“啊啦,你是在說小光嗎?”少年並未對降谷零話中的假名錶示任何異議,依舊專注地捧著諸伏景光的臉。

少年語氣輕快,手上卻動作不停。剃鬚刀劃過諸伏景光的下巴,細碎的泡沫連著短短的鬍鬚一起被一點點颳去,露出下面光潔的肌膚。他的動作極盡輕柔,就像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認真的神情讓他看起來彷彿在進行一場儀式。“你們也真是的,這麼多年不見,怎麼可以把自己弄得灰撲撲的呢?這樣可不好。”

溫柔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責備,宛如多年未見的老友正在與他們敘舊。可正是這份違和的日常感,讓降谷零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感覺到冰涼的汗珠正順著脊椎一點點往下滑落,他不禁內心發顫。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的警戒心在瘋狂地叫囂著。曾經在臥底培訓時接受過的所有危機應對訓練此刻彷彿都失去了效用,只剩下一顆不受控制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理智告訴他要冷靜,但每一次刻意的深呼吸在與本能對抗時都只是杯水車薪。

“小光把自己弄得好滄桑啊,胡茬不刮就算了,頭髮都沒有以前蓬鬆了,是壓力太大了嗎?真是的。”筱原明用手指輕輕抹去諸伏景光臉上最後一點剃鬚泡沫,語氣裡滿是惋惜。他湊近打量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柔聲抱怨著:“裝睡可不是好孩子哦~”

被戳破的諸伏景光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標誌性的藍色貓瞳直直撞進了一片漆黑的深潭中——筱原明正俯身注視著他,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交織的呼吸。

降谷零在內心輕輕地碎掉了。

眼前的畫面堪稱詭異——依舊保持著少年模樣的筱原明正坐在明顯是成年男性的諸伏景光的大腿上,他的雙手正捧著對方的臉頰湊近細細端詳著。這本該是極其親密曖昧的姿勢,此時卻讓人生不起絲毫旖旎的情愫,反而不禁從心裡深處泛起寒意,是一種被毒蛇纏上一般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光,好久不見。”確認了幼馴染還是個年輕的小帥哥後,筱原明滿意地鬆開了手,隨即輕巧地從對方腿上跳了下來。他面對著多年未見的友人,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聲音依然如記憶中般軟糯。

一切都像是時光倒流一般。眼前的人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神情,那個熟稔的語氣,彷彿他從未離開過他們,彷彿他們過去十年的苦苦追尋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魘。可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清楚地知道,筱原明的失蹤是確鑿的事實。

而他此刻的出現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精心佈置了半年有餘的臥底身份早已經被組織識破。

兩位臥底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在那短暫的對視中,他們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擔憂與決然。

現在的問題不是他們是否暴露,而是要如何在這個局面中生存下去。

更重要的是——當年那個溫柔的孩子究竟經歷了甚麼,為甚麼依舊沒怎麼長大?又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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