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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第565章 三千白馬渡江,李淳剛一劍攔軍!

2026-05-05 作者:鯤之大的逍遙遊

徐渭熊死死咬住下唇。

力道之大,甚至將剛剛被鮮血染紅的嘴唇咬出了幾個深深的齒印。

她仰起那張倔強而不屈的臉。

“憑我北涼三十萬鐵騎的刀還沒斷。”

“憑我北涼徐家的人,還沒死絕!”

聽到這句極度硬氣的話。

紀元眼中的笑意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愈發深沉可怖。

“很好。”

他微微側頭,目光越過徐渭熊的肩膀,看向幾百丈外那群雙眼已經變得猩紅的白馬義從。

“那本王今日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你引以為傲的北涼,到底願意為你這個二郡主,流乾多少人的血。”

岸上的風,陡然間變得慘烈起來。

“嗆啷!”

又是一陣整齊的拔刀聲。

三千把北涼刀,在這一刻徹底出鞘。

刀鋒斜指蒼穹,倒映著廣陵江上的淒冷天光。

沒有任何一句廢話,沒有任何多餘的陣前叫陣。

那三千名騎著純白戰馬、披著重甲的北涼騎兵,在看到他們奉若神明的二郡主被人如同玩物般攬在懷裡時,徹底陷入了暴走。

北涼騎軍甲天下的威名,從來不是吹出來的。

他們不是離陽皇室養在太安城裡供人觀賞的金絲雀。

也不是江湖上那些為了幾本破秘籍就打生打死的草莽散人。

他們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惡鬼。

是從北莽那片吃人不吐骨頭的蠻荒之地,一刀一槍殺出來的赫赫兇威。

在他們簡單的腦子裡,只認那個跛腳的徐驍。

只認北涼王府的那面徐字王旗。

“殺!!!”

三千人同聲怒吼。

聲音匯聚成一道滾滾驚雷,在廣陵江面上空轟然炸響。

三千匹神駿的白馬同時在馬腹上捱了一馬刺,前蹄騰空,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嘶鳴。

緊接著,如同決堤的白色洪流一般。

三千騎兵直接衝下了岸邊的淺灘,甚至沒有尋找渡船的打算,而是強行策馬踏入冰冷湍急的江水中。

他們要踏江登船,用血肉之軀在江面上鋪出一條路,去奪回他們的二郡主。

巨大的動能撞擊在江面上。

“轟!”

無數道丈許高的白浪在江面上轟然炸開,水花飛濺,彷彿下起了一場暴雨。

大鳳北府水師旗艦上的謝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猛地舉起右手,身後的令旗兵立刻揮舞起手中的紅旗。

只等謝玄的手劈下。

江面上那數以萬計的寒光水師弩箭,就會在一瞬間將這三千北涼精銳射成江底的肉泥。

紀元依舊單手攬著徐渭熊那柔韌纖細的腰肢,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只是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

“不必,讓老李頭上去露一手。”

已經準備下令放箭的謝玄猛地一愣,舉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

紀元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徐渭熊的一縷青絲。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甚麼。

“這些北涼騎兵,以後都是本王麾下用來踏碎各國王城的兵。”

“真要是一次性全射成刺蝟了,怪可惜的。”

這句話的聲音並不高。

卻在真氣的包裹下,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徐渭熊的耳中。

徐渭熊此刻大半邊身子都幾乎被迫靠在紀元的懷裡。

她的臉頰甚至能感受到紀元說話時胸腔的微微震動。

這種幾乎只有最親密的耳鬢廝磨時才會有的距離感,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

但此刻,最刺痛她神經的,不是這屈辱的姿勢。

而是紀元口中那句理所當然的“本王的兵”。

徐渭熊的眼神冷得彷彿能把空氣凍結。

“你做夢。”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北涼三十萬鐵騎,只認徐家,哪怕是離陽皇帝的聖旨到了北涼,也指揮不動一兵一卒。

他憑甚麼?!

紀元微微低下頭,將臉側到與徐渭熊的面頰只剩不到半寸的距離。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邪魅的光芒。

“二郡主,你可能不太瞭解我。”

紀元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魔力。

“我這人做過的夢,向來都會在現實中,一字不差地變成真的。”

徐渭熊那被緊緊摟住的身軀,不可遏制地微微僵硬了一下。

這並非是因為畏懼生死。

而是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未遇到過這般恐怖的對手。

她自幼在北涼王府那個天下最大的權力漩渦中長大。

她見過統兵百萬、殺人如麻的當世武將如狼。

她見過運籌帷幄、算計天下的毒士謀臣如狐。

她也見過那些高坐明堂、滿肚子陰謀詭計的皇族宗親如蛇。

但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她看不到任何凡人的影子。

他就像是一尊披著一張絕美人皮,從九幽深淵裡爬出來的神魔。

他永遠冷靜,偶爾溫柔,卻又霸道到了極點。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情人的耳邊低語調情。

但他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卻都在輕描淡寫地屠殺著成千上萬的生命。

就在兩人在船頭這方寸之間進行著心智交鋒的時候。

廣陵江面上。

那三千白馬義從已經強行在沒過馬腹的江水中衝出了百丈距離。

江水被戰馬的衝擊力撕裂,翻滾的白浪中夾雜著騎士瘋狂的怒吼。

眼看距離大船已經不足三百丈。

一直坐在桅杆下方陰影裡的大劍神李淳剛,終於緩緩站了起來。

他身上那件油膩破舊的羊皮裘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老人抬起那隻獨臂,抖了抖手裡那個破舊的酒葫蘆,仰頭灌下最後一口渾濁的烈酒。

然後咂了咂嘴,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

“這欺負小輩的腌臢事兒,老夫年輕氣盛那會兒是極其不屑去做的。”

“沒成想,如今老了老了,被人家捏住了命門,做起這種事來,倒是越來越順手了。”

李淳剛一邊嘟囔著,一邊隨手向旁邊伸出那隻獨臂。

“借劍一用。”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大鳳水師普通甲士,只覺得腰間一輕。

那柄平時只用來砍切繩索、甚至連刃口都有些捲曲的普通大鳳制式鐵劍,便“嗖”的一聲飛入了老人的手中。

那不是曾經陪伴他斬落無數人頭的絕世名劍木馬牛。

那只是一塊凡鐵。

但,劍不在好壞。

只要握劍的人,是李淳剛。

那這柄凡鐵,便是這天上地下、古往今來第一等的兇殺之器。

李淳剛沒有擺出任何驚世駭俗的劍招起手式。

他只是握著那柄捲刃的鐵劍,隨隨便便地朝著前方那三千白馬衝鋒的江面上。

橫著揮出了一劍。

“嗤——”

一聲極為輕微,卻彷彿能刺穿人耳膜的撕裂聲響起。

沒有璀璨奪目的劍芒,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到了極致的無形劍氣,從那柄生鏽的鐵劍尖端傾瀉而出。

劍氣如同一座無形的青山,轟然砸落進廣陵江中。

下一秒。

整個天地彷彿都陷入了短暫的停幀。

緊接著。

在三千白馬義從衝鋒的最前方,那浩蕩洶湧的廣陵江水。

被硬生生地從中間斬斷了!

是的,斬斷!

不是劈開一條水路。

而是整條數百丈寬的江面,被那道不可思議的劍氣,強行切出了一道寬達十丈、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

兩側的江水彷彿被某種神力託舉著,轟然拔高。

形成了兩道高達百丈、遮天蔽日的恐怖水牆!

水牆之上的每一滴江水,都被狂暴的劍意鎖定,在半空中詭異地懸停著,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幽光。

衝在最前面的上百匹北涼戰馬,甚至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

那道深不見底的劍溝,就突兀地出現在了它們的馬蹄前方僅僅一寸的地方。

巨大的慣性讓戰馬猛地人立而起,兩隻前蹄絕望地踏在半空中。

“希律律——”

淒厲的馬嘶聲響徹江面。

數百名騎術精湛的北涼精銳拼死勒住韁繩,戰馬在劍溝邊緣硬生生地滑行了數丈,險之又險地停在了萬丈深淵的邊緣。

無數碎石和水珠滾落進那道劍氣深淵中,連一絲迴音都聽不見。

只要再往前跨出半步。

無論是人是馬,都會被那溝壑中殘留的恐怖劍意,瞬間絞殺成比粉塵還要細小的肉泥!

三千連死都不怕的白馬義從,此刻全部僵停在了水牆之前。

不是他們怕死。

而是那種來自高維度的武力碾壓,已經超越了人類勇氣的極限。

岸邊淺灘上。

那位原本就受了內傷的上陰學宮老儒生,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

他面如死灰,滿臉皺紋都在劇烈顫抖,看著那道斷開江面的百丈水牆,嘴唇哆嗦著。

“李……李淳剛……”

“這真的是那個劍甲李淳剛的手段……”

昔日天下劍道第一人,曾經的江湖神話。

竟然真的如同傳聞中那樣,徹底淪為了紀元手裡的殺人工具!

這種視覺和心理上的雙重衝擊,比瞬間殺光這三千死士,更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絕望與膽寒。

被紀元攬在懷中的徐渭熊,眼神也在這一刻徹底黯淡了下來。

她那原本還在微微掙扎的腰肢,也停止了動作。

她當然知道大鳳的船上有李淳剛。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位曾經傲骨凌雲、連天地都不放在眼裡的老劍神,竟然會對紀元順從到了這種指哪打哪、毫無怨言的地步。

“你到底……對他做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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