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武帝城時,紀元帶走的,不僅是王仙芝畢生氣運和一座東海雄城的主權。
他還帶走了城中無數武者那破碎的三觀,以及他們心中敬畏如神魔的深深恐懼。
龐大的車隊再次啟程,碾壓著積雪,向著西南方向的徽山浩蕩而去。
奢華寬敞的馬車之內,哪怕空間已經足夠大,卻依舊被幾縷旖旎的香風填滿,氣氛靡靡而熾熱。
紀元慵懶地斜躺在軟榻上,腦袋舒服地枕著裴南葦那圓潤豐腴的大腿。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靖安王妃,似乎已經漸漸適應了自己作為玩物的身份。
她今日穿著一件輕薄的紫綢長裙,衣襟在紀元的拉扯下半開著,露出一大片雪膩得晃眼的肌膚和深邃誘人的溝壑。
她眉宇間曾經的屈辱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略帶麻木的柔順與嫵媚,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正生澀地替紀元按揉著太陽穴。
在一旁,那位新晉的“賞月”伴侶,清冷絕豔的女天師趙青詞,正跪坐在厚厚的毛毯上為他剝著葡萄。
她依舊穿著那身象徵著清修與禁慾的寬大道袍,但領口的幾顆盤扣卻被紀元霸道地挑開,露出精緻如玉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挺拔弧度。
這種神聖與墮落交織的異樣美感,讓紀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片刻。
“所謂太上忘情,不過是未曾遇到能讓你動情之人。”
紀元忽然伸手,一把捏住她遞來葡萄的纖纖玉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如凝脂般的肌膚。
“又或者,是沒遇到讓你恐懼到無法不動情之事。”
他將那顆沾染著美人體香的葡萄捲入口中,目光深邃地盯著女天師那張因為羞憤而微微泛紅的俏臉。
“本王,便是你的情,也是你的劫。”
“從今往後,你這龍虎山的天師不用修道了,你修的,只能是本王的道。”
趙青詞嬌軀猛地一顫,那包裹在寬袍下的曼妙曲線也隨之起伏,美眸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掙扎。
但最終,她還是化為一聲幽幽的嘆息,認命般地垂下修長的天鵝頸,任由紀元那雙火熱的大手在她腰間輕薄。
而在馬車的角落裡,亡國小公主姜泥正緊緊抱著膝蓋。
她將那張傾城絕色的初戀臉埋在雙臂間,假裝甚麼都看不見,甚麼都聽不見。
但她那件單薄青衣下微微顫抖的削瘦肩膀,以及那雙緊緊併攏的修長美腿,卻徹底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與不平靜。
“徐豐年。”
紀元收回把玩女天師髮絲的手,忽然淡淡開口。
“主上,奴才在。”
車廂外,立刻傳來徐豐年那被生死傀儡符徹底控制後、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
“說說徽山軒轅氏。”
徐豐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冰冷的識海中整理著相關情報。
隨後,他用那死板的語調,緩緩道來。
“徽山軒轅,乃是百年世家,明面上以儒道傳世,實則武學底蘊深不可測。”
“當代家主軒轅敬城,是個出了名的書呆子,手無縛雞之力。”
“他在家中毫無地位可言,甚至被其妻子和女兒軒轅青鋒視為廢柴,極度看不起。”
“哦?有點意思。”
紀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修長的手指順著裴南葦的裙襬滑入了那驚心動魄的弧線之中,惹得王妃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哼。
“真正主宰徽山的,是軒轅家的老祖宗,軒轅大磐。”
徐豐年的聲音裡,罕見地透出一絲機械式的厭惡。
“此人乃是天象境的頂尖高手,為求突破境界,竟不惜與族中晚輩女子雙修。”
“其行徑,簡直禽獸不如。”
“就連軒轅敬城的妻子,當年也是被他強行霸佔,這才生下了女兒軒轅青鋒。”
“真是一門子醃臢的爛賬。”
紀元冷笑一聲,這種家族醜聞,他在穿越前的小說裡不知看過多少。
紀元微微頷首,隨即又問。
“那探子回報說,離陽皇室與他們有勾結,又是怎麼回事?”
“回主上,軒轅家的大長房一脈,一直與離陽皇室暗通款曲,欲借皇室的兵馬之力,徹底奪取家主之位。”
“原來如此,一切盡在掌握。”
紀元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他的氣運掠奪計劃,又可以大賺一筆了。
就在車隊行至距離徽山不足百里的一處風雪驛站時。
前方那被大雪覆蓋的官道上,突然出現了一隊攔截的人馬。
為首的是一個青衫文士,面容清癯,氣質儒雅,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正是軒轅家派來的使者。
他攔住龐大的車隊,並未表現出絲毫敵意,反而極其恭敬地躬身行禮。
他雙手高高舉起,遞上了一份燙金的拜帖。
“大鳳攝政王當面!”
“我家家主軒轅敬城,已備下薄酒,於徽山大雪坪之上,恭候王爺大駕光臨!”
車隊外,負責總覽情報的王思慕翻身下馬。
她上前接過拜帖,展開一看。
上面是幾行飄逸瀟灑的蠅頭小楷,言辭極為懇切,禮數更是周到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紀元是何等腹黑心機的人物,他哪怕坐在車廂裡,僅憑神魔鎮獄體的感知,便一眼看穿了這平靜表象下隱藏的滔天波瀾。
他沒有掀開車簾去接那張拜帖,只是隔著簾子,懶洋洋地問道。
“軒轅敬城?”
“他難道就只准備了這些場面話?可還有別的話,讓你這傳聲筒帶給本王?”
那青衫文士身軀一震,似乎被紀元那股無形的威壓所懾。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著牙,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了另一封連署名都沒有的密信。
他再次雙手奉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家主交代,王爺看了此信,便知是否願意上山赴此宴。”
南宮僕射接過密信,從車窗遞了進去。
信封開啟,裡面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張薄薄的白紙。
紙上,是用刺眼的鮮血,狂草寫就的八個大字。
“軒轅敬城,請王爺觀吾赴死!”
字跡風骨嶙峋,透著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極致決絕與慘烈。
哪怕只是看著這幾個字,都彷彿能聞到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味,看到書寫者那顆已存必死之志的冰冷內心。
車隊周圍,數百名大鳳精銳護衛瞬間刀劍出鞘,冰冷的殺氣瞬間撕裂了漫天風雪。
那青衫文士嚇得臉色慘白,卻依舊死死咬著牙關站在原地,等待著這位殺神王爺的裁決。
“呵呵……”
紀元看著那八個血淋淋的大字,不怒反笑。
“有點意思。”
“一個忍了綠帽子幾十年的讀書人,臨死前竟然還敢請本王去看他演這齣好戲?”
他將那張血書隨手丟在裴南葦那高聳的波濤上,聲音穿透車廂,如雷鳴般在驛站上空炸響。
“回去告訴你家主!”
“他這封特殊的請柬,本王收下了。”
“這杯誠意滿滿的美酒,本王……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