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這是毫不掩飾,赤裸裸的武力逼宮!
面對紀元的步步緊逼,面對呂布和陷陣營的絕對實力壓迫!
宋理宗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癱坐在龍椅上,面如白紙。他能感覺到龍椅扶手上冰冷的觸感,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看到殿下文武百官那一張張低垂著、不敢與他對視的臉。
孤家寡人!
這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這四個字的含義。無盡的屈辱與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
“準……准奏……”
他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這兩個字,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
“朕……朕下旨!”
“削……削去賈似道所有官職,貶為庶民,打入天牢!三司會審,嚴懲不貸!”
“封……封護國大將軍紀元,為紀國公!封臨安府及周邊一十八州縣,為紀國公封地!賜……劍履上殿,贊拜不名,入朝不趨!”
“武林大會一應事宜,全權由紀國公……處置!”
聖旨下達。
賈似道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被侍衛拖死狗一樣拖出了金鑾殿。
宮中上下,文武百官,看著紀元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恐懼。
而趙青鸞,則始終依偎在紀元的身邊,看著自己男人一言定乾坤,掌控一切的霸氣身姿,美眸中的崇拜與驕傲,幾乎要溢位來。
紀元看都沒看被拖走的賈似道,只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的賈貴妃。
他嘴角一勾,對著身旁的祁芍煙和高典靜淡然說道:“這個女人,便罰做你們的侍女吧。”
祁芍煙嫵媚一笑,蓮步輕移,走到賈貴妃面前,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吐氣如蘭地在她耳邊低語:
“好妹妹,以後可要聽話哦。姐姐我……有很多法子,能讓不聽話的人,變得很乖很乖……”
賈貴妃渾身一哆嗦,眼中終於恢復了一絲神采,卻是無盡的絕望。
紀元對此視若無睹,攬著趙青鸞的纖腰,在眾女的簇擁下,轉身便走,揚長而去,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他走到殿門口時,腳步一頓,高大的背影將殿外的光線都遮蔽了些許。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淡淡開口:
“呂布。”
“末將在!”
呂布那魔神般的身軀轟然一震,向前踏出一步,單膝跪地,整個金鑾殿的地面都彷彿隨之顫抖!他手中的方天畫戟拄在身側,眼神狂熱而恭敬,等待著主公的最終指令。
紀元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宛如九天之上的神諭,迴盪在死寂的殿堂。
“你,率五千陷陣營,即刻起,接管皇宮內外一切防務!”
“凡有阻攔者,殺無赦!”
“凡有不從者,殺無赦!”
“將所有宮中御林軍,給本國公……繳械看押!”
最後四個字,紀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末將,遵命!!”
呂布一聲咆哮,聲浪幾乎要將殿頂的琉璃瓦都生生震碎!他猛然起身,那股積蓄已久的滔天殺氣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吼!吼!吼!”
殿外,那五千陷陣營精銳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怒吼,作為回應!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瞬間響起,如同地府的戰鼓在擂動!五千陷陣營精兵,在呂布的帶領下,化作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繞過金鑾殿,直接衝向皇宮各處要道!
那些原本還算威武,此刻卻早已被嚇得兩股戰戰的御林軍,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就看到一群眼神如同餓狼、渾身浴血煞氣的真正士兵,向他們衝了過來!
“站……站住!此乃皇宮禁地!”一名御林軍統領色厲內荏地吼道,可聲音都在發顫。
回答他的,是呂布麾下陷陣營領兵大將高順冰冷的一瞥,以及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
“啪!”
那名統領連人帶盔被直接扇飛出去,撞在宮牆上,滾落在地,滿口牙齒混著鮮血噴出,當場昏死過去。
“丟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殺!”高順冷酷的聲音響徹宮道。
“鏘啷啷——”
面對這群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真正惡鬼,這些養尊處優的“老爺兵”哪裡還有半點抵抗的意志?
他們手中的長矛、佩刀彷彿燙手的山芋,被爭先恐後地扔在地上,發出一片雜亂的金屬碰撞聲。緊接著,大片大片的御林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膝蓋一軟,跪滿了宮城內外。
陷陣營計程車兵們動作迅猛而高效,三五成群,如狼似虎地將這些降兵的甲冑剝下,用繩索捆綁起來,如同驅趕豬羊一般,將他們押向偏殿。
整個皇宮,徹底亂了!
無數聽到動靜的宮女、太監,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奔逃,如同無頭蒼蠅。
一些養在深宮的妃嬪,更是花容失色,在宮人的簇擁下驚恐地躲藏,她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兵鋒,那股肅殺之氣,彷彿將整個皇宮都拖入了凜冬!
而金鑾殿內,那些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文武百官,聽到殿外傳來的金鐵交鳴聲、慘叫聲和整齊的腳步聲,一個個面色再度煞白。他們終於明白,紀元不是在開玩笑。
這不是逼宮。
這是……改朝換代的前奏!
紀元聽著身後那代表著舊秩序崩塌、新秩序建立的交響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再也沒有停留,攬著懷中早已痴了的趙青鸞,在眾女的簇擁下,迎著陽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座象徵著大宋最高權力的殿堂,將滿殿的恐懼與臣服,以及龍椅上那個失魂落魄的皇帝,徹底拋在了身後。
紀元那偉岸如山的身影,最終消失在了大殿門口,彷彿將殿內最後一點光和溫度也一併帶走。
金鑾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不是死寂。宋理宗癱坐在冰冷的龍椅之上,耳邊是他自己粗重而絕望的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像扯動著破敗的風箱。
他能清晰地聽見,殿外,那整齊劃一、冰冷沉重的腳步聲,屬於陷陣營的甲冑摩擦聲,如同一把把鈍刀,正一刀刀地剮著他作為皇帝的最後尊嚴。
御林軍……他的御林軍,已經被悄無聲息地替換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龍椅的扶手,那雕刻著九龍盤繞的黃金扶手,此刻卻冰冷刺骨,彷彿在嘲笑著他的無能。
指尖傳來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讓他記起了自己褲襠處那一片尚還溫熱的溼膩與揮之不去的騷臭。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渙散地掃過空曠的大殿。不久前,這裡還站滿了文武百官,而現在,只剩下他孤家寡人。
殿外的光線透過巨大的門框投射進來,將一列列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的陷陣營士兵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像是一群從地獄爬出的魔神,將他這個大宋天子牢牢囚禁在這座華麗的牢籠裡。
悔恨!無盡的悔恨像是毒蛇,瘋狂啃噬著他的心臟。他後悔當初為何要聽信賈似道,去招惹紀元這尊煞神!他後悔自己為何沒有早一點看清這頭潛龍的野心!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從今天起,這大宋的天,已經不再姓趙。
它姓紀!
而他,大宋官家趙昀,將不再是九五之尊,只是一個戴著皇冠的傀儡,一個任人擺佈的玩物!
一想到未來將在紀元的陰影下苟延殘喘,一想到趙氏的江山社稷就此斷送在自己手中,一種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懼與絕望,徹底淹沒了他。
“噗——”
一口心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噴灑在身前的龍案之上,染紅了那份剛剛擬好的、喪權辱國的聖旨。
宋理宗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金鑾殿外,鐵甲林立,新的秩序,已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