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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妖妃吹香風,奸相設殺局!

2025-07-31 作者:鯤之大的逍遙遊

臨安皇宮,層層疊疊的殿宇在晨曦中宛如金色的巨獸,沉默而威嚴。

硃紅宮牆圈住了潑天的富貴,也禁錮了無盡的權欲和不見天日的陰謀。

福寧殿內,價值萬金的龍涎香燒出了令人骨頭髮酥的靡靡之氣。

大宋官家趙昀,正慵懶地斜倚在鋪著整張白虎皮的軟榻上,臉色透著一絲被酒色掏空後的蒼白倦怠。

他的懷中,蛇一般纏著一位絕色美人。

美人云鬢高聳,斜插一支流光溢彩的七寶珊瑚簪,身上只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鮫人紗,雪膩的肌膚在紗下若隱若現,每一寸曲線都彷彿經過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

她便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妃子——賈貴妃,也是權相賈似道安插在宋理宗龍床之上,最致命的一把溫柔刀。

此刻,賈貴妃正用她那柔若無骨的玉手,為宋理宗揉捏著太陽穴,吐氣如蘭,嗓音更是媚到了骨子裡。

“陛下,您又在為國事煩憂了麼?臣妾看您,眉心都擰成了一個川字,可讓臣妾心疼壞了。”

宋理宗閉著眼,享受著美人的服侍,含糊地“嗯”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揮之不去的煩躁:“還不是那個紀元……如今他權勢太盛,朕這心裡,總像是壓著一塊石頭。”

賈貴妃美眸中精光一閃,知道時機已至。

但她沒有順勢告狀,反而玉指輕柔地撫平了宋理宗的眉心,幽幽一嘆,聲音裡充滿了委屈與關切。

“陛下切莫如此傷神,龍體要緊。您是天子,天下萬民皆是您的子民,紀大將軍……自然也是您最忠心的臣子。”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彷彿不經意間提起:

“只是……近日臣妾聽宮人們嚼舌根,說臨安城裡都在傳,‘只知紀將軍,不知有官家’。還說那護國大將軍府,修得比咱們這皇宮還要氣派,夜夜笙歌,府中豢養的親衛,比宮裡的御林軍還要雄壯威武……”

說到這裡,她立刻用手帕捂住嘴,一副說錯了話的驚慌模樣,眼眶瞬間就紅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要落不落,分外惹人憐愛。

“哎呀!都怪臣妾這張嘴,胡說甚麼呢!這些市井流言,怎可拿到陛下面前汙了您的耳朵?紀大將軍為國征戰,勞苦功高,許是……許是行事張揚了些,絕無他意的。陛下千萬別往心裡去,是臣妾的錯,臣妾該罰!”

這一番以退為進,看似處處為紀元辯解,實則字字誅心,句句都在火上澆油。

宋理宗本就生性多疑,對權臣的忌憚早已隨列祖列宗般深植骨髓。賈貴妃這番話,更是精準地踩在了他最敏感的神經上。

甚麼叫“只知紀將軍,不知有官家”?

這是要謀反嗎?!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的慵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獨有的猜忌與陰鷙。

但他並未立刻發作,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懷中“惶恐不安”的愛妃,心中冷笑。

他知道這番話多半是賈似道教的,但他不在乎。

因為,這些話,也說出了他自己不敢宣之於口的心病!

紀元,確實是他的股肱之臣,是他最心愛女兒的夫婿。可也正因如此,當這份權勢大到足以威脅皇權時,便化作了一根紮在心頭的毒刺!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來敲打,來試探,甚至……來拔掉這根刺!

而現在,愛妃把這個機會送到了他面前。

“愛妃何罪之有?”宋理宗面色緩和下來,輕輕拍了拍賈貴妃的玉背,聲音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你也是為朕分憂。流言止於智者,朕自然不會盡信。”

賈貴妃眼波流轉,立刻順著臺階下,柔聲道:“陛下聖明。要臣妾說,您與公主殿下許久未見,不若下一道聖旨,召紀將軍與公主一同入宮,設一場家宴。”

“一來,全了你們父女間的親情。二來,也讓那些亂嚼舌根的奴才們親眼看看,紀大將軍在陛下面前,是何等的恭敬守禮,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宋理宗聽後,龍心大悅。

好一個“家宴”!

既能安撫人心,又能將紀元置於自己的眼皮底下,細細審視。

“嗯,愛妃此計甚妙。”他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道決斷的寒光,“就依你所言!朕倒要看看,朕的這位好女婿,好將軍,心中是否還存君臣之道!”

賈貴妃心中竊喜,俯下身子,紅唇湊到宋理宗耳邊,吐出更致命的毒信:“陛下,宴席之上,君臣父女,自當共飲一杯。臣妾聽兄長說,他新得了一壺來自西域的‘三日醉’,其味醇厚無比,正可用來為陛下與將軍助興……”

她沒有說,那所謂的“三日醉”,實為賈似道耗費巨資,尋遍天下奇毒煉製而成的“化功融骨水”!

無色無味,入喉不覺,一旦喝下,任你武功蓋世,內力通玄,三日之內,也要功力盡失、臟腑潰爛,化作一灘膿血,神仙難救!

借天子之手,賜下毒酒。

好一招天衣無縫的,借刀殺人!

賈氏兄妹自以為毒計已成,卻不知,就在福寧殿盤龍金柱的陰影裡,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虛影,如同一片塵埃,以無形陰陽訣靜靜隱身懸浮。

木元素分身,將這場精心策劃的殺局,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字,甚至連賈貴妃眼底閃過的得意與怨毒,都一字不差地,實時傳遞給了遠在將軍府的紀元本尊。

……

玄鐵密室之內,冰冷如淵。

盤膝而坐的紀元,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甚至連一縷憤怒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之下,是足以冰封整個天下的森然殺意。

他嘴角微微翹起,勾勒出一個玩味而冷酷的弧度。

“鴻門宴?化功融骨毒酒?”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密室中迴盪,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賈似道,賈貴妃……還有,高坐龍椅之上的……官家。”

他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牆壁,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整個天下,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副已經布好的棋盤。

而這些人,不過是自以為是的棋子,在他劃定的軌跡上,掙扎著走向早已註定的結局。

“很好。”

紀元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對整個棋局下達最終的指令。

“既然大戲已經開場,本座,豈能不親自登臺?”

“就讓這場鴻門宴,成為埋葬舊時代的……第一捧土吧。”

他眼中神光湛然,整個密室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一場針對他的驚天殺局,正在醞釀。

而他,早已張開天羅地網,只等著那條自作聰明的“惡龍”,帶著他所有的爪牙,一頭撞進來。

網,該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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