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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第770章 汴京風雲:從寒門狀元到鐵血宰相

2025-10-12 作者:111永恆的不死鳥1

第一章 貢院驚變:墨汁裡的毒計

熙寧三年的秋闈,汴梁貢院的槐樹落了滿地碎金。許將伏在號舍裡,筆尖在紙上疾走,墨汁順著狼毫滴在"治國策"三個字上,暈開一小團烏黑。他剛寫完最後一筆,隔壁號舍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巡考官的驚呼。

"不好!有人暈過去了!"

許將攥著筆抬頭,見兩個官差抬著個面色青紫的考生往外走,那人嘴角掛著黑血,懷裡掉出半塊啃剩的麥餅。號舍裡瞬間騷動起來,有考生壓低聲音議論:"又是這樣,往年也有考生莫名出事,怕是......"

話沒說完就被巡考官的鞭子抽在號舍木柱上打斷:"閉嘴!專心答卷!"

許將低下頭,指尖劃過案上的硯臺。這硯臺是同鄉湊錢買的,邊緣磕了個缺口,卻磨出的墨格外濃稠。他剛磨墨時,聞到過一絲極淡的杏仁味,當時只當是墨錠受潮,此刻想起那考生的死狀,後頸猛地竄起寒意。

交卷時,監考官蘇軾盯著他的卷子,眉頭越皺越緊。許將的策論字字鏗鏘,直指新法弊端,卻又給出補偏救弊的良方,筆跡更是力透紙背。蘇軾剛要開口,卻見主考官王安石走過來,掃了眼卷子就扔回案上:"此等空談誤國之論,不取!"

許將愣住了。他在鄉試過五關斬六將,連知州都贊他"有宰輔之才",怎麼到了京考反而落了榜?

出貢院時,暮色已濃。一個穿灰布衫的小廝突然撞過來,塞給他張紙條就跑。

紙條上只有八個字:"墨中有毒,速離汴梁"。

許將捏著紙條的手發顫,抬頭看向貢院高牆,牆頭上的燈籠晃得人眼暈,像極了那死去考生圓睜的雙眼。

第二章 破廟遇刺:刀光裡的轉機

許將沒敢回客棧,揣著僅有的碎銀鑽進了城郊的破廟。廟門缺了半扇,神像的胳膊斷在地上,他剛要生火取暖,門外就傳來腳步聲,帶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那窮酸肯定在這兒,大人要活的。"

三個蒙面人舉著刀衝進來,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許將抄起身邊的斷神像胳膊,側身躲過第一刀,木頭撞在蒙面人胸口,發出悶響。他畢竟是農家出身,常年勞作的力氣比一般書生大得多,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很快就被逼到牆角,刀尖抵住了咽喉。

"誰派你們來的?"許將盯著為首那人腰間的玉佩,那玉佩上刻著"王"字,和王安石府上僕役的玉佩一模一樣。

蒙面人冷笑一聲,剛要動手,破廟外突然響起馬蹄聲。"住手!"喊聲未落,一隊禁軍衝進來,領頭的是個穿緋色官袍的少年,腰間掛著金魚袋,"光天化日刺殺考生,你們好大的膽子!"

蒙面人見是禁軍,轉身就想跑,卻被禁軍一箭射穿膝蓋,慘叫著倒地。少年走到許將面前,遞過件披風:"我是韓琦之子韓忠彥,方才在貢院外見你被人跟蹤,就跟了過來。"

許將接過披風,上面還帶著龍涎香,顯然是官宦子弟常用的薰香。"多謝韓公子相救,只是為何要幫我?"

韓忠彥指著他掉在地上的卷子草稿:"你這策論寫得好!我爹常說,新法雖好,卻少了變通,你提的法子正好能補這個缺。王安石那老東西容不下你,我爹可等著人才呢。"

當晚,許將跟著韓忠彥住進了韓府。韓琦正在書房等他,桌上擺著盞熱茶,熱氣嫋嫋:"你的卷子我看過了,王安石因為你罵新法'操之過急',故意壓了你的名次。但殿試由陛下親自主持,他攔不住。"

韓琦遞過個錦盒,裡面是塊新硯臺和一錠徽墨:"這墨是徽州貢品,不含雜質。好好準備殿試,別讓真正的人才被埋沒了。"

許將捧著錦盒,指尖撫過光滑的硯臺表面。

破廟裡的刀光和貢院的墨毒還在眼前晃,可這盞熱茶的溫度,卻順著掌心暖進了心裡。

第三章 殿試奪魁:金鑾殿的交鋒

殿試那日,紫宸殿裡香菸繚繞。宋神宗趙頊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階下的三百考生,最終落在了許將身上——這考生雖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袍,卻身姿挺拔,眼神清亮。

考題是"論新法利弊",剛唸完,考生們就紛紛動筆,只有許將坐著不動。神宗有些好奇:"許將,為何不寫?"

許將出列躬身:"陛下,新法如醫國良方,卻需對症施藥。若不問病患虛實強行灌藥,再好的方子也會變成毒藥。臣需先理清脈絡,再敢下筆。"

王安石站在一旁,臉色瞬間沉下來:"豎子狂妄!新法推行三年,百姓安居樂業,何來'毒藥'之說?"

"王相公此言差矣。"許將抬眼直視王安石,"陝西百姓因青苗法被迫借高利貸,江浙農戶為保甲法拋家棄業,這也是安居樂業?"

殿內一片寂靜,連掉根針都能聽見。神宗猛地拍了下御案:"說得好!朕要的就是直言敢諫之人!"

許將不再遲疑,提筆疾書。他先贊新法初衷,再點推行弊端,最後列出十條改良之策,字字切中要害。神宗越看越喜,等許將寫完,當即站起身:"此等人才,當為狀元!"

王安石急了:"陛下!此人詆譭新法,不可為狀元!"

"王相公是怕他日後壞了你的事?"韓琦站出來,手裡舉著個賬本,"這是陝西的青苗法賬本,上面記著百姓被逼自殺的人數,王相公要不要看看?"

王安石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來。神宗拿著許將的卷子,笑得開懷:"許將,朕封你為將作監丞,即日入值集賢院!"

走出皇宮時,陽光刺眼。韓忠彥提著酒壺跑過來:"恭喜許兄!我就說你準能中狀元!"

許將接過酒壺,剛要喝,就見王安石的門生李定帶著人站在路口,眼神陰鷙。"許狀元,咱們走著瞧。"李定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許將握著酒壺的手緊了緊,酒液晃盪的聲音,像極了即將到來的風雨。

第四章 蘇州治水:淤泥裡的民心

許將在集賢院待了不到三個月,就被派往蘇州治水。那年蘇州連下四十天暴雨,太湖決堤,萬畝良田被淹,百姓們逃到山上,靠吃樹皮度日。

他剛到蘇州,就被知州張方平堵在城門口。張方平穿著綢緞官袍,肚子挺得老高:"許大人,治水需銀子,可府庫裡一分錢沒有,你自己想辦法吧。"

許將沒理他,直接帶著衙役去了太湖邊。堤壩缺口有三丈寬,洪水咆哮著衝出來,捲走了岸邊的草房。幾個老河工坐在地上嘆氣:"這缺口得用糯米漿拌石灰築壩,可現在連米都吃不上,哪來的糯米?"

當晚,許將讓人把自己的官印押去當鋪,換了五百兩銀子,又挨家挨戶找富戶募捐。有個姓周的鹽商仗著和王安石有交情,閉門不見,還讓人扔出爛菜葉:"一個窮狀元,還想讓老子出錢?"

許將沒生氣,第二天帶著衙役拆了周家在堤壩邊的違章碼頭。那碼頭佔了洩洪道,正是這次決堤的原因之一。周鹽商氣得跳腳,要去京城告御狀,卻被百姓們圍住罵得狗血淋頭:"你這奸商,害我們家破人亡,還敢告狀!"

周鹽商只能乖乖捐出兩千兩銀子和十船糯米。有了錢和料,許將親自帶頭築壩。他穿著粗布短打,和河工們一起扛沙袋、和灰漿,手上磨出了血泡,就用布條纏上繼續幹。

張方平躲在府衙裡喝酒,聽說許將和河工同吃同住,嗤之以鼻:"傻小子,累死也沒人誇你。"

可百姓們記著情。有個老婆婆每天提著粥罐來工地,給許將盛滿滿一碗熱粥:"許大人,你可得保重身子,我們還等著你來救呢。"

三個月後,堤壩終於修好。太湖的水退了,露出肥沃的土地。許將站在堤壩上,看著百姓們重新耕種,臉上沾著的泥點都帶著笑意。這時,京城的信使來了,帶來神宗的聖旨:召許將回京任知制誥,兼直舍人院。

臨走那天,蘇州百姓擠滿了街道,手裡捧著雞蛋、乾糧,哭得撕心裂肺。

許將騎著馬,走了老遠回頭,還能看見百姓們站在堤壩上揮手,像一片晃動的蘆葦。

第五章 朝堂暗鬥:奏摺裡的刀兵

許將回京時,朝堂上的黨爭正烈。王安石推行新法,韓琦、蘇軾等人極力反對,雙方每天在朝堂上吵得面紅耳赤。神宗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許將剛到任,就接到了個燙手山芋——草擬貶謫蘇軾的聖旨。蘇軾因"烏臺詩案"被彈劾,說他的詩裡有諷刺新法之意,李定等人非要置他於死地。

深夜,許將在書房裡對著蘇軾的詩集發呆。桌上擺著兩份奏摺,一份是李定寫的,羅列了蘇軾"罪狀"二十條;另一份是韓琦寫的,懇請神宗從輕發落。

"許大人,王相公讓你趕緊擬旨,貶蘇軾去黃州團練副使,不得籤書公事。"王安石的親信蔡確推門進來,語氣帶著命令。

許將沒抬頭:"蘇軾的詩我看過了,都是詠物抒懷,何來諷刺之說?蔡大人要是能找出一句實據,我立刻擬旨。"

蔡確惱了,拍著桌子:"許將!你剛回京就敢忤逆王相公?不怕丟官嗎?"

"丟官事小,冤殺忠臣事大。"許將站起身,把蘇軾的詩集扔在蔡確面前,"你自己看,哪句是諷刺?"

兩人正爭執,神宗突然駕臨。他拿起詩集翻了翻,又看了看李定的奏摺,皺起眉頭:"李定說'明月幾時有'是詛咒朕,簡直是無稽之談!"

許將趁機道:"陛下,蘇軾是難得的人才,貶謫可以,但不宜過重。不如讓他去黃州,仍許他籤書公事,也好讓他為百姓做事。"

神宗點了點頭:"就依你。"

蔡確氣得臉色發青,卻不敢反駁。等神宗走後,他惡狠狠地說:"許將,你等著,這仇我記下了。"

許將沒理會他,只是把蘇軾的詩集收好。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但願人長久"幾個字上,溫柔得像蘇州的湖水。他知道,這場朝堂爭鬥,才剛剛開始。

沒過多久,王安石又提出要"市易法",派官吏壟斷市場買賣,百姓怨聲載道。許將當即上奏摺反對,說此法"與民爭利,失天下心"。神宗看了奏摺,猶豫著暫緩了新法推行。

王安石氣得在府裡摔了茶杯,對李定、蔡確說:"許將這小子,仗著陛下寵信,處處和我作對,必須除了他!"

幾人連夜商議,想出了個毒計——誣陷許將在蘇州治水時貪汙公款。

李定偽造了賬本,上面記著許將"挪用治河銀五千兩",還找了個假證人,準備在朝堂上發難。

第六章 當庭對質:證據裡的真相

早朝那天,李定第一個出列,捧著偽造的賬本跪在地上:"陛下!許將在蘇州治水時貪汙公款五千兩,證據確鑿,請陛下嚴懲!"

蔡確立刻附和:"陛下,臣也聽說了,許將在蘇州收了鹽商的好處,把堤壩修在自家親戚的田地邊,害得百姓們的地還是被淹!"

百官譁然。韓琦站出來:"陛下,此事定有蹊蹺!許將在蘇州治水時,連官印都當了,怎麼可能貪汙?"

"韓相公是老糊塗了!"李定舉起賬本,"這賬本上有許將的簽字,還有鹽商的供詞,難道是假的?"

神宗看著賬本,又看了看許將,眼神裡滿是疑惑:"許將,你可有話說?"

許將走出朝列,躬身道:"陛下,臣要和李大人對質。"他轉向李定,"李大人說臣貪汙五千兩,敢問這銀子是何時、何地、交給何人的?"

李定愣了一下,隨即道:"是去年十月,在蘇州府衙,交給你的管家許忠的!"

"好。"許將拍了拍手,殿外走進兩個人,一個是許忠,另一個是蘇州的周鹽商。許將指著許忠:"李大人,這就是我的管家。去年十月,他一直在京城照顧我病重的母親,有太醫院的診記錄為證。"

他又指著周鹽商:"周鹽商,你說你給了我好處,是甚麼好處?何時給的?"

周鹽商臉色慘白,哆嗦著說:"我......我沒給過好處,是李大人逼我籤的供詞,他說不籤就抄我的家......"

李定慌了,指著周鹽商:"你胡說!是許將買通了你!"

"李大人別急。"許將又拿出一疊單據,"這是蘇州治水的所有開銷單據,上面有河工、百姓的簽字,每一筆都清清楚楚。五千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李大人要是能在單據上找出漏洞,臣甘願受罰。"

神宗讓人把單據拿過來,一頁頁翻看,越看臉色越沉。這些單據記得詳細,連買一根針的錢都有記錄,根本沒有貪汙的痕跡。

"李定!"神宗怒喝,"你竟敢偽造證據誣陷大臣,該當何罪?"

李定嚇得癱在地上,連連磕頭:"陛下饒命!是王相公讓我做的!"

王安石臉色大變,連忙跪下:"陛下,臣不知情啊!是李定自己乾的!"

神宗看著王安石,嘆了口氣:"王相公,你推行新法沒錯,但不能為了新法就誣陷忠良。罷了,你先回家休養吧。"

王安石灰溜溜地退了下去。李定和蔡確被革職查辦,押入天牢。

散朝後,韓琦拍著許將的肩膀:"好小子,有我當年的風範!"

許將笑了笑,卻沒說話。

王安石雖然倒了,但黨爭的根子還在,以後的路,只會更難走。

第七章 邊關告急:鎧甲上的風霜

王安石罷相後,新法停了不少,朝堂暫時平靜下來。可沒過多久,遼國人就來了訊息——要北宋割讓河東六州,否則就舉兵南下。

神宗召叢集臣商議,滿朝文武要麼主張議和,要麼主張硬拼,吵了半天也沒個結果。許將站出來:"陛下,遼國人只是虛張聲勢,他們剛和西夏打完仗,國力空虛,根本打不起來。臣願出使遼國,說服他們退兵。"

神宗大喜:"許將,朕就靠你了!"

出使遼國的前一晚,韓忠彥來送行。他遞給許將一副輕便的鎧甲:"遼國人心狠手辣,你帶著這個,以防萬一。"

許將接過鎧甲,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遼國的上京寒風刺骨。遼道宗耶律洪基坐在金鑾殿上,看著許將冷笑:“你們北宋要是不割地,我明日就率軍打過雁門關!”

許將穿著朝服,站在殿中,身姿挺拔如松:“陛下,河東六州是北宋的屏障,割了六州,就等於給遼國開啟了大門。再說,遼國剛和西夏交戰,損失慘重,要是再和北宋打仗,怕是會兩敗俱傷,讓西夏撿了便宜。”

耶律洪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許將會這麼說。他沉吟片刻:“那你說,該怎麼辦?”

“兩國可以重新劃定邊界,開設互市,互通有無。”許將從袖中掏出地圖,“這樣一來,遼國能得到好處,北宋也能安穩,豈不是兩全其美?”

耶律洪基看著地圖,又看了看身邊的大臣。大臣們紛紛點頭——互市確實比打仗划算。耶律洪基終於笑了:“許大人說得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

出使歸來,神宗親自到城外迎接。見許將平安回來,還帶回了和平協議,神宗高興得當即封他為翰林學士,權知開封府。

開封府是京城重地,不好治理。許將剛上任,就遇到了棘手的案子——有個叫張二的無賴,誣陷鄰居偷了他的銀子,還買通了府衙的小吏,逼著鄰居畫押認罪。

鄰居的妻子跪在開封府衙前哭訴求情,額頭磕得鮮血直流。許將讓人把張二和小吏傳到堂上,沒等他們開口,先問張二:“你說銀子是昨日午時丟的,可昨日午時開封府衙的差役正在你家附近查戶籍,親眼見你在賭場輸錢,何來銀子被偷?”

張二臉色一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許將又看向小吏:“這是你收張二銀子的賬本,上面有你的簽字和手印,還要狡辯嗎?”

賬本是韓忠彥暗中查到的,早就送到了許將手裡。小吏嚇得癱在地上,連連磕頭認罪。許將當即判張二誣告,打三十大板,小吏革職查辦,還給鄰居清白。

百姓們聽說了這事,都拍手叫好,說“許大人是包青天再世”。訊息傳到後宮,神宗的寵妃向氏特意派人送了盒點心,說“多謝許大人為京城除害”。

可這聲誇讚,卻給許將招來了禍事。

向氏是蔡確的表姑母,蔡確被革職後一直懷恨在心,見向氏對許將示好,當即心生一計——

造謠說許將和向氏有染,想借“穢亂宮闈”的罪名除掉他。

第八章 謠言風波:脂粉裡的陷阱

“許將私通向妃”的謠言,像長了翅膀似的在京城傳開。

茶館酒肆裡,人們添油加醋地議論,說許將“藉著審案的由頭進出後宮”,還說向氏送的點心裡藏著“私情書信”。

蔡確躲在暗處,讓人把偽造的“情書”貼在皇宮外的牆上,上面“許將”的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結尾還畫了個同心結。

早朝時,御史臺的官員拿著“情書”彈劾許將:“陛下!許將身為朝廷命官,竟敢私通後宮,此等穢行,當誅九族!”

神宗看著“情書”,臉色鐵青。向氏是他最寵愛的妃子,許將是他最信任的大臣,兩人要是真有私情,簡直是打他的臉。

“許將,你還有甚麼話說?”神宗的聲音帶著怒意。

許將走出朝列,躬身道:“陛下,此乃偽造之物。臣從未與向妃有私交,更未寫過此等書信。”他指著“情書”上的字跡,“臣的筆跡有頓挫之感,此信字跡圓滑,一看就是模仿的。”

韓琦立刻附和:“陛下,許將為人正直,斷不會做此等事。定是有人故意偽造書信,陷害許將。”

蔡確藏在百官中,陰陽怪氣地說:“誰知道是不是許將故意改了筆跡?向妃送點心可是真的,說不定就是傳信的由頭。”

神宗一時拿不定主意,讓人把向氏傳來對質。向氏穿著宮裝,走到殿中跪下:“陛下,臣妾送點心只是感激許大人斷案公正,並無他意。那‘情書’上的字跡,絕非許大人所寫,臣妾可以作證!”

向氏常年在宮中,見過許將草擬的聖旨,對他的筆跡很熟悉。她指著“情書”上的同心結:“許大人的書法素來剛勁,從不會畫此等柔媚的圖案。”

神宗仔細一看,確實如向氏所說。他又讓人傳筆跡鑑定的官員,官員仔細比對後,也說“情書”是偽造的。

“查!”神宗怒喝,“徹查是誰偽造書信,散佈謠言!”

韓忠彥早就派人盯著蔡確,很快就查到是蔡確的門生貼的“情書”。人證物證俱在,蔡確無從抵賴,被神宗下令流放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風波平息後,神宗召許將到御書房,遞過一杯酒:“委屈你了。朕知道,有人是衝著新法的事報復你。”

許將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陛下信任臣,臣就無所畏懼。”

神宗點了點頭:“朕打算重新推行新法,但會按你說的,循序漸進,不再操之過急。你做朕的參知政事,幫朕盯著新法推行,如何?”

參知政事是副宰相,位高權重。許將連忙跪下謝恩:“臣定不辱使命!”

走出御書房,陽光正好。向氏的貼身宮女在宮門口等他,遞過個錦盒:“許大人,娘娘說這盒胭脂水粉,讓您轉交給夫人,算是賠罪。”

許將接過錦盒,裡面的脂粉香氣淡雅。

這是向氏在示好,也是在避嫌。

他笑了笑,讓管家把錦盒收好,轉身向家裡走去——

那裡,有他等待已久的妻子。

第九章 夫妻情深:燈火裡的暖意

許將的妻子柳氏,是他未發跡時娶的同鄉女子。當年許將在破廟遇刺,柳氏正在家照顧病重的婆婆,得知訊息後,連夜變賣了陪嫁的首飾,湊錢派人去京城打探訊息。

許將回京任參知政事後,柳氏也跟著來了汴京。她不喜歡官宦人家的應酬,每日只是在家操持家務,教育子女,偶爾幫許將整理奏摺,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這日,許將帶著向氏送的錦盒回家,柳氏正在廚房做飯。灶臺上燉著雞湯,香氣瀰漫了整個院子。“回來了?”柳氏回頭,臉上帶著笑意,“今天燉了你喜歡的雞湯,還炒了個青菜。”

許將把錦盒遞給她:“這是向妃送的,說是賠罪。”

柳氏開啟錦盒看了看,取出一盒胭脂:“這胭脂顏色不錯,正好給女兒用。”她沒多問謠言的事,只是盛了碗雞湯遞過去,“趁熱喝,看你最近累的,眼圈都黑了。”

許將接過雞湯,喝了一口,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全身。他知道,柳氏甚麼都知道,只是不想讓他再煩心。“朝堂上的事,委屈你了。”

柳氏笑了,擦了擦他嘴角的油:“夫妻本是同林鳥,哪有甚麼委屈不委屈的。你在外面做事,我在家守著,就是最好的。”

當晚,孩子們睡熟後,柳氏幫許將揉著肩膀。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江南的春水。“最近新法重新推行,你可得小心些。”柳氏輕聲說,“王安石雖然罷相了,但他的門生還有不少,說不定還會找你麻煩。”

許將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但新法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再難我也得堅持。”

柳氏沒說話,只是用力揉著他的肩膀。她的手很軟,卻帶著力量,像是能把他一天的疲憊都揉走。許將轉過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有你在,真好。”

柳氏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朝呢。”

兩人躺在床上,燈火漸漸熄滅。許將看著身邊熟睡的柳氏,心裡滿是暖意。他知道,無論朝堂上的爭鬥多麼激烈,無論外面的謠言多麼難聽,只要回到這個家,有柳氏在,他就甚麼都不怕。

可安穩的日子沒過多久,就出了大事。神宗病重,太子趙煦年幼,朝政由太皇太后高氏把持。高氏向來反對新法,剛掌權就下令廢除新法,重用保守派大臣司馬光、蘇軾等人。

許將作為新法的支持者,自然成了保守派的眼中釘。司馬光上奏摺,說許將“推行新法,害民誤國”,請求高氏將他貶謫。

柳氏得知訊息後,沒慌,只是幫許將收拾行李:“貶就貶吧,咱們去地方上,反而清淨。正好可以看看百姓的日子,看看新法到底好不好。”

許將看著她,笑了:“還是你想得開。”

沒過多久,聖旨下來了——

貶許將為定州知州。

定州是邊關重鎮,條件艱苦,卻也是個能做事的地方。

許將沒怨言,帶著家人,踏上了前往定州的路。

第十章 定州抗敵:城樓上的鐵血

定州的冬天格外冷。許將剛到任,就遇到了西夏騎兵襲擾。西夏軍攻破了定州城外的兩座縣城,殺了不少百姓,搶了糧食,還放火燒了房屋。

許將當即召集將領商議。定州守軍只有五千人,而西夏騎兵有一萬人,實力懸殊。“西夏軍擅長騎兵作戰,我們硬拼肯定不行。”許將指著地圖,“定州城西北有個山谷,狹窄難行,我們可以在這裡設伏。”

將領們面有難色:“許大人,我們人少,要是伏兵被發現了,就全完了。”

“我有辦法。”許將站起身,“我帶一千精兵去誘敵,你們帶四千人馬在山谷裡埋伏,等西夏軍進入山谷,就放箭,再用滾石堵住谷口,斷他們的退路。”

將領們還是猶豫,柳氏卻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件鎧甲:“夫君,我支援你。你放心去,家裡有我。”

許將接過鎧甲,穿上,轉身對將領們說:“明日一早,出發!”

第二日清晨,許將帶著一千精兵出了城。西夏軍的將領嵬名阿埋見他兵少,哈哈大笑:“許將,你這是送死來了!”

許將沒說話,只是揮刀砍向身邊的西夏兵。他雖然是文官,卻常年習武,刀法精湛。嵬名阿埋見狀,怒喝一聲,帶著騎兵衝了過來。

許將且戰且退,故意露出破綻,引誘西夏軍往山谷方向走。嵬名阿埋以為他要逃跑,率軍緊追不捨,很快就進入了山谷。

“放箭!”山谷兩側突然響起喊殺聲,箭雨像蝗蟲一樣落下,西夏兵紛紛中箭倒地。嵬名阿埋才知道中計,想要撤退,可谷口已經被滾石堵住,退路全無。

許將轉身殺了回來,與埋伏的軍隊兩面夾擊。喊殺聲震徹山谷,西夏兵死傷慘重。嵬名阿埋見大勢已去,想要自刎,卻被許將一刀砍斷手腕,生擒活捉。

戰鬥結束後,許將站在山谷裡,鎧甲上沾滿了鮮血,臉上卻帶著笑意。他讓人把西夏兵的屍體拖走,把搶來的糧食分給百姓,又派人把嵬名阿埋押回京城。

訊息傳到汴京,高氏和司馬光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一個文官,竟然有如此厲害的軍事才能。高氏當即下旨,恢復許將的參知政事之職,召他回京。

許將接到聖旨時,柳氏正在幫他擦拭鎧甲上的血跡。“要回京了?”柳氏問。

許將點頭:“嗯。回去繼續推行新法,為百姓做事。”

柳氏笑了,幫他繫好鎧甲的帶子:“那我再幫你收拾行李。無論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許將握住她的手,眼裡滿是溫柔。

這一次回京,等待他的又是一場朝堂爭鬥,但他不怕——

他有柳氏的支援,有百姓的信任,還有一顆為天下的心。

第十一章 復職歸來:朝堂上的堅守

許將回京時,司馬光已經病重。保守派群龍無首,新法的推行順利了不少。許將剛上任,就提出了“青苗法改良策”,將原來的“強制借貸”改為“自願借貸”,利息也降低了不少,百姓們紛紛叫好。

可沒過多久,司馬光病逝,保守派由蘇軾接任領袖。蘇軾雖然反對王安石的新法,但也覺得許將的改良策不錯,兩人達成了共識——“新法可取者留,不可取者廢”。

朝堂上的爭鬥漸漸平息,許將終於能安心推行新法。他派人到各地巡查,監督新法推行情況,發現有官吏趁機盤剝百姓,當即嚴懲不貸。有個官員在推行“市易法”時壟斷了茶葉買賣,把茶葉價格抬高了三倍,許將得知後,直接把他貶為庶民,還把茶葉價格恢復到原來的水平。

百姓們對許將更加敬重,說他“是真正為百姓做事的官”。神宗雖然病重,但得知新法推行順利,百姓安居樂業,也很高興,下旨封許將為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也就是宰相。

許將成為宰相後,更加忙碌。他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住在府衙裡,連家都顧不上回。柳氏心疼他,每天都會派人送些湯水點心,囑咐他注意身體。

這日,柳氏親自送湯到府衙。許將正在和蘇軾商議國事,桌上擺著各地送來的奏摺。“蘇大人也在?”柳氏笑著把湯放在桌上,“這是燉的銀耳湯,潤潤喉。”

蘇軾笑著道謝:“許夫人真是賢內助,難怪許相能安心做事。”

柳氏沒多留,轉身離開了。許將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拿起湯碗喝了一口。“我們繼續說。”他對蘇軾道,“江南的水利工程已經開工了,預計明年就能完工,到時候江南的百姓就不用再怕水患了。”

蘇軾點頭:“此事做得好。只是西北的軍費還不夠,你看怎麼辦?”

許將想了想:“可以在西北開設互市,讓北宋的茶葉、絲綢和西夏的馬匹、皮毛交換,既能增加稅收,又能緩和關係。”

蘇軾眼睛一亮:“好主意!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商議到深夜,才各自散去。許將回到家,柳氏還在等他。桌上擺著溫好的飯菜,燈火通明。“餓了吧?快吃點。”柳氏盛了碗飯遞過去。

許將接過飯碗,狼吞虎嚥地吃起來。柳氏坐在一旁,看著他,眼裡滿是愛意。“最近朝堂上還好嗎?”她輕聲問。

“挺好的。”許將嚥下嘴裡的飯,“和蘇大人達成了共識,新法推行得很順利。再過幾年,百姓們的日子就能更好了。”

柳氏笑了,幫他夾了塊青菜:“那就好。你也別太累了,身體要緊。”

許將握住她的手:“放心,等天下太平了,我就陪你回江南,種幾畝田,養幾隻雞,再也不管朝堂上的事了。”

柳氏點了點頭,眼裡閃著淚光。

這是許將的心願,也是她的心願。

第十二章 功成身退:江湖裡的傳說

元佑八年,高太皇太后病逝,太子趙煦親政,是為宋哲宗。哲宗年輕氣盛,想要恢復王安石的新法,重用新派大臣章惇、蔡卞等人。

章惇是王安石的門生,向來和許將不和。他剛上任,就上奏摺彈劾許將“改良新法,是對王安石的背叛”,請求哲宗將他罷相。

蔡卞也附和:“許將在定州抗敵時,擅自動用軍糧,理應治罪!”

哲宗剛親政,想要樹立威信,當即召許將進宮:“許相,章惇說你背叛新法,可有此事?”

許將躬身道:“陛下,新法的初衷是為了百姓。臣改良新法,只是為了讓它更符合百姓的需求,並非背叛。至於擅自動用軍糧,當時西夏軍襲擾,百姓無糧可吃,臣只是將軍糧分給了百姓,有定州百姓的證詞為證。”

哲宗看著他,沉默片刻:“朕知道你是忠臣。但章惇等人極力反對你,你不如先辭官,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許將知道,哲宗是想平衡朝堂勢力。他笑了笑:“陛下,臣年事已高,也想回家陪陪妻子兒女。辭官也好。”

當日,許將就上了辭官奏摺。哲宗批准了,封他為“觀文殿大學士”,賜他良田千畝,讓他回鄉養老。

許將帶著家人回到江南老家時,正值暮春。村口的老槐樹開滿了白花,鄉親們擠在路邊迎接,手裡捧著剛蒸的米糕、新摘的青梅,把整條路堵得水洩不通。

“許大人回來啦!”當年湊錢給許將買硯臺的張老漢,拄著柺杖衝在最前面,抓住他的手不肯放,“當年就說你是文曲星下凡,果然沒錯!”

柳氏笑著給鄉親們分帶來的京城裡的點心,孩子們圍著她嘰嘰喳喳,問東問西。許將站在人群裡,看著熟悉的老屋,屋頂的炊煙裊裊升起,鼻尖一酸——離開這麼多年,這裡還是老樣子。

他沒住官府給的大宅院,而是修了修自家的老屋。每日清晨,他會跟著張老漢去田埂上散步,看農戶插秧;午後坐在老槐樹下,給孩子們講汴京的故事、定州的戰事;傍晚幫柳氏燒火做飯,日子過得平靜又踏實。

有一日,兩個穿官袍的人找到村裡,說是章惇派來的,想請許將回京城“共商國是”。許將正在院子裡曬稻穀,頭也沒抬:“告訴章大人,我現在只是個農夫,不懂甚麼國是。”

來人還想勸說,張老漢帶著幾個鄉親扛著鋤頭過來,站在院門口瞪著他們:“許大人不想去,你們再逼逼叨叨,就把你們扔到河裡去!”

來人見狀,灰溜溜地走了。柳氏端著茶出來,笑著說:“還是鄉親們護著你。”

許將接過茶,喝了一口:“不是鄉親們護著我,是他們知道,我心裡裝著他們。”

章惇見許將不肯回京,又生一計——讓人誣陷許將“在家鄉囤積糧食,意圖謀反”。訊息傳到京城,哲宗剛要派人去查,蘇軾站出來反對:“許將一生清廉,怎會謀反?章惇這是公報私仇!”

哲宗也覺得蹊蹺,派了韓忠彥去江南查探。韓忠彥到了許將的老家,見他正和鄉親們一起修水渠,身上沾著泥點,院裡曬著稻穀,根本沒有囤積糧食的跡象。

“許兄,你這日子過得比我還自在。”韓忠彥笑著遞過酒壺。

許將接過酒壺,和他坐在田埂上:“自在不自在,看心。心裡踏實,在哪兒都自在。”

韓忠彥回京後,向哲宗稟明瞭情況。哲宗怒了,罵章惇“小題大做”,還下旨斥責了他。章惇氣得在府裡摔東西,卻再也不敢找許將的麻煩。

許將在老家一住就是十年。這十年裡,朝堂上換了好幾任宰相,章惇被罷相,蔡卞被貶謫,蘇軾也告老還鄉了。而江南老家的水渠修好了,良田增產了,孩子們也都識了字,日子越過越紅火。

宣和元年的冬天,許將病倒了。柳氏守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鄉親們聽說了,紛紛來看他,有的送來了雞湯,有的送來了草藥,把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許將看著眼前的鄉親們,又看了看柳氏,笑了笑,緩緩閉上眼睛。他去世的那天,村裡的老槐樹落了一地白花,像雪一樣。

許將的葬禮辦得很熱鬧,鄉親們自發地為他抬棺,哭聲傳遍了整個村子。蘇軾也趕來送他最後一程,在他的墓碑上題了八個字:“狀元風骨,百姓青天”。

後來,江南一帶流傳著許將的傳說。老人們給孩子們講故事,總會說起那個在貢院躲過墨毒、在蘇州治過水、在定州打過仗的狀元郎,說他“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說他“當了宰相不忘本,辭官回鄉種田地”。

有個說書人把許將的故事編成了話本,在茶館裡講得繪聲繪色。當講到他在金鑾殿上和王安石辯論時,聽書的人拍案叫好;當講到他在定州山谷設伏抗敵時,聽書的人屏住呼吸;當講到他回鄉後和鄉親們修水渠時,聽書的人眼裡閃著淚光。

話本的最後一頁,寫著這樣一句話:“為官者,當如許將,心有百姓,何懼風波?”

這句話,像一粒種子,落在了無數人的心裡。

而許將的故事,也像那村口的老槐樹,年復一年,在江南的風裡,輕輕訴說著一個狀元郎的傳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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