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宋遠橋見到張三丰望著遠方,趕忙走上前去輕聲詢問道:“師傅,這位赤必烈究竟是何方神聖?他為何要前來挑釁您呢?”話音未落,其他幾位武當七俠也紛紛圍攏過來,滿臉好奇地附和著追問起來。
張三丰似乎並未察覺到身後發生的一切,依舊靜靜地凝視著遠處那片蒼茫的天際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地回過神來,轉身面對武當七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追憶之色。
“這赤必烈啊……”
張三丰喃喃自語般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彷彿它承載著一段久遠而沉重的往事。
沉默片刻之後,他終於緩緩開口向眾徒兒講述起那段塵封已久的故事。
原來,早在多年之前,張三丰尚未創立武當派之時,便已悟出了獨門絕技——太極十三式。
然而就在那時,一場突如其來的生死較量降臨到了他身上。
對手正是那個名叫赤必烈的神秘人物,其所修煉的功法名為“太陽神功”,威力驚人,剛猛無儔!
那場激戰可謂驚心動魄、險象環生。
面對如此強敵,張三丰一度陷入絕境,險些喪命於對方凌厲無比的攻勢之下。
眾人聽聞此處,皆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心中暗自慶幸師父能夠死裡逃生。
俞蓮舟沉聲道“師傅,此次那赤必烈再來,定然是有備而來。我等願隨師傅一同迎敵,絕不讓他在武當放肆。”
俞蓮舟一臉剛毅地說道。
其他幾位師兄弟也紛紛響應,表示願與師父共御強敵。
張三丰微微一笑,說道:“你們有此心意甚好,但此次赤必烈功力必然大有長進,你們都非他敵手。
為師自有應對之策,你們只需各安其位,穩住武當局勢。”
宋遠橋皺了皺眉頭,說道:“師傅,那如今他功力如何,我們可有勝算?”
張三丰微微一笑,道:“當年我能擊退他,如今自然也不在話下。
只是他這太陽神功霸道異常,此番前來,必定還有後招。”
就在這時,站在一邊的凌雪雁突然打破了沉默,輕聲對張三丰說道:“君寶啊,依我之見,那位跟隨著赤必烈的女子似乎對你有意思呢。”
“儘管她戴著一頂黑色的斗笠和麵紗,但從她的舉止間可以察覺到一絲端倪。”
張三丰自然清楚凌雪雁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誰——那位頭頂黑色斗笠、身披面紗的神秘女郎,毫無疑問便是赤必烈最為器重和賞識的門徒雪鷹!
然而,這位雪鷹姑娘背後卻隱藏著一段鮮為人知的過去......原來,她曾經與年輕時的張三丰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
此時此刻,張三丰的面色驟然間變得異常沉重而又錯綜複雜起來,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住一般。
他深知這段塵封已久的往事絕不能輕易暴露給他人,於是竭力剋制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情感浪潮,強作鎮定地撒了個謊:哦,她呀,只是我當年闖蕩江湖之際偶然結識的一位舊友罷了。”
“或許因為彼此相識已久,所以她對我的某些經歷略有所聞倒也並非甚麼稀罕之事。
張三丰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儘可能地平緩無奇,但實際上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這番話簡直就是言不由衷啊!
武當弟子皆是絕頂聰明之士,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了師父那不太對勁的表情變化,心中不禁暗自揣測道:看來此事遠非表面那般單純吶!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張三丰身旁一閃而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已。
一旁的武當弟子們見狀,紛紛面露驚愕之色,正欲抬腿追擊,卻被張三丰抬手止住:“爾等莫要輕舉妄動,且留於此地看守門戶,以防有甚麼變故發生。此事交由老夫處理即可。”
言罷,他身形一晃,竟如同一隻輕盈的飛燕一般騰空而起,施展起獨門絕技——梯雲縱來,如疾風驟雨般朝那道黑影疾馳而去。
眨眼間,張三丰便已逼近了前方不遠處的一片茂密樹林之中。
然而,那道黑影似乎對這片地形頗為熟悉,左拐右繞之下,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間。張三丰不敢怠慢,全力催動內力,繼續向前狂奔不止。終於,在穿過幾重密林之後,他發現那道黑影已然停住了腳步。
張三丰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定睛一看,原來這黑影竟是一名身披黑色斗篷、面容冷峻的女子。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座雕塑,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
張三丰凝視著眼前之人,沉聲道:“雪鷹,你是雪鷹?”
雪鷹緩緩轉過身,摘下斗笠與面紗,露出那張依舊絕美的臉龐。
她看著張三丰,眼中滿是複雜的情感,有思念,有哀怨,也有決絕。“君寶,多年不見,你可還記得我?”
雪鷹輕聲說道。
張三丰心中一陣波瀾,但還是鎮定地說:“雪鷹,你為何跟赤必烈一起來?”
雪鷹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想當年,你竟然不告而別,讓我心如死灰、萬念俱灰!好在蒼天有眼,我有幸得到赤必烈的收留,並傳授給我絕世武功。
經過多年苦修,現如今,我已然成為他老人家麾下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之一。此番前來找你算賬,實在是身不由己啊……”
張三丰聞言不禁重重地嘆息一聲:“唉,昔日之事的確是我虧欠了你在先吶!然而時過境遷,如今我們都各自效忠於自己的主人,希望你不要再牽涉到這場無謂的爭鬥之中啦……”
雪鷹目光如炬,透露出無比堅毅之色:“既然我選擇了追隨赤必烈,那就絕不會輕易放棄或者背叛。君寶啊,今日即便不得不與你刀劍相向,我也絕對會毫不畏懼、勇往直前!”
張三丰眉頭微皺,沉聲道:“難道說,你來此僅僅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嗎?”
雪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非也!實際上,現今的赤必烈早已今非昔比。他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修成正果——練就了一門堪稱天下無敵的絕技‘烈焰無相神功’!此功威力之強,遠勝往昔曾經擊傷過火龍真人的那套‘烈火神功’數倍不止!”
張三丰神色一凜,深知這烈焰無相神功的厲害,若是赤必烈真練成此功,此次應對將更加艱難。雪鷹繼續說道:“君寶,我雖與你立場不同,但念及舊情,還是不忍見你死在他手。”
“我只能將這訊息告知你,接下來如何應對,就看你的了。”
張三丰點了點頭,道:“雪鷹,多謝你告知此事。但你既已跟隨赤必烈,日後若再與我武當為敵,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雪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明白,只是希望你能手下留情,莫要傷我性命。”
正在此時,樹林外傳來赤必烈的聲音:“雪鷹,你在這磨蹭甚麼?”
雪鷹臉色一變,趕忙戴上斗笠和麵紗。張三丰身形一閃,隱匿於一旁。
赤必烈大步走進樹林,他看到雪鷹,呵斥道:“你莫不是念著舊情,給張三丰通風報信去了?”
雪鷹鎮定道:“師傅,我只是來這檢視有無埋伏。”
赤必烈冷冷道,“哼,量你也不敢!走火狼也在找你”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火狼的聲音:“雪鷹,你在哪裡,你在做甚麼?”
雪鷹臉色一變,急忙撤了撤斗笠和麵紗,對火狼的方向開口說道:“火狼,我在這裡。”
說完便朝著火狼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張三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索應對之策,隨後也施展梯雲縱返回了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