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上,一片靜謐,只有微風輕拂樹葉的沙沙聲。
然而,這寧靜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幾位武當弟子神色慌張地抬著一個人匆匆趕來。
被抬著的人正是張松溪,他的身體無力地癱軟在擔架上,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他的身上佈滿了黑青瘀紫的傷痕,彷彿遭受了一場慘烈的毒打。
張三丰站在山巔,遠遠地便望見了這一幕。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面色凝重,眼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待弟子們將張松溪抬到近前,張三丰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張松溪的右臉頰上,一個清晰的五指巴掌印赫然醒目。
那巴掌印已經腫得像豬頭一般,高高隆起,周圍的面板也呈現出不正常的紫紅色。
不用問,這必定是那所謂的滅絕師太所留下的。
張松溪緊閉雙眼,眉頭緊蹙,強忍著渾身的痠痛,不時從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他的傷勢顯然不輕,雖然表面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從他那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氣息可以看出,他的內傷已然十分嚴重。
張三丰急忙上前,仔細檢查了張松溪的傷勢。他的手指輕輕搭在張松溪的脈搏上,感受著那微弱的跳動。
片刻後,張三丰緩緩收回手,心中暗自思忖:“這下手之人內力深厚無比,而且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數,此人若真想取張松溪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一旁的宋遠橋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緊,臉上也露出了憂慮之色。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師傅,峨眉派的滅絕師太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圓寂了,怎麼會突然又出現在峨眉派呢?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而且,那武林公敵周芷若竟然也和‘復活’的滅絕師太一同現身,這其中究竟有甚麼關聯呢?”
張三丰聽了宋遠橋的話,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他緩緩地捋了捋自己那長長的鬍鬚,眉頭緊緊地皺起,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遠橋啊,你所說的這些確實讓人感到十分奇怪。
滅絕師太既然已經去世,又怎麼可能會突然復活呢?
而周芷若如今是峨嵋派的掌門,她與‘復活’的滅絕師太一同出現,這裡面肯定隱藏著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說到這裡,張三丰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接著說道:“不過,如今周姑娘已經嫁給了無忌孩兒,周姑娘在滅絕師太身邊,暫時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只是,這個‘復活’的滅絕師太到底是敵是友,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才能知曉。”
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凌雪雁突然對張三丰開口說道:“君寶啊,之前不是說青書孩兒抓走了周芷若嗎?”
“可如今周芷若卻出現在滅絕師太的身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說青書孩兒已經遭遇不測了嗎?”
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眼眶中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啦嘩啦地流淌下來,那滿臉的憂慮之情溢於言表。
張三丰見狀,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此事目前還不能妄下定論啊。”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一旁的宋遠橋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開口呵斥道:
“哭甚麼哭!那個畜生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不僅殺害了莫師弟,甚至連他的太師傅都敢下毒手,”
“還有,就連我這個親生父親都險些被他殺害!這種逆子,就應該被清理門戶!”
張三丰連忙擺了擺手,示意宋遠橋不要再說下去,然後沉聲道:“遠橋,莫要再提此事了。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這‘復活’的滅絕師太究竟是何狀況。”眾人聽後,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此時,一名弟子如疾風般急匆匆地跑過來稟報:“師祖,山下有自稱是少林派的方丈前來求見。”
張三丰一聽,眼睛猶如夜空中的明星忽地一亮,馬上喜笑顏開地吩咐道:“快快有請他們上山。”
須臾之間,少林方丈空智和空性大師就來到了武當山,空智大師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現已得知武林大反派女魔頭周芷若在峨眉山現身啦。
“空智大師,這周芷若如今與‘復活’的滅絕師太一同現身,其中必定暗藏玄機呢。”張三丰滿臉笑容,拱手作揖說道。
空智大師微微頷首,“張真人所言極是。老衲此番前來,亦是想與貴派共同商議個良策。”
“那周芷若習得九陰白骨爪,在武林中肆意妄為,若是再與這神秘的滅絕師太狼狽為奸,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空性大師在旁甕聲甕氣地嚷道:“管她有何內情,咱們直接殺上峨眉,將那女魔頭周芷若和滅絕老尼姑一併剷除不就萬事大吉啦!”
他的聲音恰似洪鐘一般,在空曠的山谷中餘音嫋嫋,震得人耳膜生疼,嗡嗡作響。
張三丰擺了擺手,一臉嚴肅地說道:“不可莽撞行事。如今這滅絕師太‘復活’之事尚未查明,若貿然動手,恐會引發更大的禍端。”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透著一股威嚴,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宋遠橋也附和道:“師傅說得是,我們需先摸清她們的底細和目的,再做打算。”
他的語氣沉穩,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空智大師一臉肅穆地站在眾人面前,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張真人與宋大俠所言,依貧僧之見,恐怕是你們武當派想拖延時間吧?
“那周芷若使用九陰白骨爪在江湖上濫殺無辜,此事早已傳遍江湖,人人皆知。”
“當時明教教主張無忌已經給了我等三個月的時間去查明真相,如今這三個月之期已到,而那張無忌卻又不知去向,杳無音信。”
“我等想要你武當派清理門戶,將那周芷若逐出武當,你等卻又說如今事情尚未明瞭,還需再行調查。”
“可那周芷若與明教教主張無忌已有夫妻之名,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難道張真人你還想包庇那周芷若不成?”
空智大師稍稍頓了一頓,接著說道:
“況且如今江湖各大門派都已得知那女魔頭周芷若,就在這峨眉山之上。”
“各門派都對她恨之入骨,都想立刻將她剷除,以絕後患。”
最後,空智大師提高了聲音,語氣嚴肅地說道:“我少林派作為江湖第一大派,若不出面清理門戶,將那周芷若繩之以法,我等又如何能在這江湖之上立足呢?”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滿和質問,顯然對張三丰和宋遠橋的態度有些不以為然。
張三丰雙眼凝視著空智大師,他的目光如同深潭一般,平靜而又堅定。
他緩緩地說道:“空智大師,老道並非有意包庇周芷若。
江湖之事,錯綜複雜,必須要明辨是非,周全考慮。
如今這滅絕師太‘復活’一事,實在太過蹊蹺,其中恐怕隱藏著巨大的陰謀。若我們貿然行動,恐怕會落入他人的奸計之中啊。”
空性大師聞言,冷哼一聲,面露不滿之色,說道:“張真人,您莫要婦人之仁。”
“那周芷若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
“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都不可原諒,”
“留她在世上,只會貽害無窮。”
武當眾人聞言都沉默不語。
張四俠在武當派中可是赫赫有名的絕頂高手,他的武功造詣之高,令人驚歎。
然而,當他面對滅絕師太時,卻完全被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這場戰鬥,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張四俠心中暗自驚歎,這滅絕師太的武功竟然如此厲害,遠超他的想象。
就在這時,一旁的張松溪悄悄地走到了張三丰的身邊,他的步伐輕盈,彷彿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壓低聲音,在張三丰的耳邊輕聲說道:“師傅,依徒兒之見,這滅絕師太的武功實在是深不可測啊!而且她的突然出現也頗為蹊蹺,讓人摸不著頭腦。”
“徒兒覺得此事必有內情,不如我們暫且按兵不動,讓這些少林高僧先去領教一下滅絕師太的武功,我們也正好可以趁機觀察一下,摸清她的武功路數和底細。”
張三丰聽後,微微點頭,表示贊同。他心中暗自思忖,覺得張松溪的建議不無道理。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在沒有充分了解敵人之前,貿然行動並非明智之舉。
張三丰略作思考後,轉身面向空智大師等人,緩聲道:“既然兩位如此堅持,老道也不好強行阻攔。
不如這樣吧,貴派可先派人前往峨眉派一探究竟,我武當派隨後便到。
如此安排,既能滿足貴派的要求,也可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不知兩位大師意下如何?”
空智大師與空性大師對視一眼,交換了一下意見。
他們覺得張三丰所言甚是,這樣的安排既能讓他們瞭解峨眉派的情況,又不至於引起雙方的直接衝突。
於是,空智大師點頭應道:“如此甚好,就依張真人所言。”
當下,少林派選出幾位武藝高強的弟子,由空性大師帶隊,即刻出發前往峨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