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凌飛和燕飛渡望著如被眾星捧月的秦修,臉色已然難看到了極點。
十品玄丹……
傳說中的十品玄丹!
這不是僅存在於傳說當中,荒古先聖曾斷言,唯有聖祖重活一世,才可能凝就的十品玄丹。
秦修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不能是甚麼絕頂強者的轉世吧?
燕飛渡深以為然。
當初這小子不是進到甚麼龍隕秘境,難不成是被那條黑龍奪舍了?
但根本不像啊,如若被奪舍,那秦修的行為舉止將截然不同,更不會為了離國而冒險赴那般殺局。
關鍵那條黑龍就算生前再強,也沒可能勝過聖祖吧?
就算奪舍也不可能凝就十品玄丹。
古凌飛也全然猜不透,但他能肯定秦修的聖體必然很強!
強到不輸幾位聖祖。
這讓他後悔到了極點,早知如此,當初被秦修踩一腳就踩了。
但當初可是他請動師尊,將秦修放逐聖罰之地的。
這筆賬,足夠讓秦修記恨於他。
而且準聖子的名額已然滿了,古凌飛不用想也知道,秦修到時候肯定會選擇頂替他的準聖子之位。
望著秦修氣若游絲的模樣,古凌飛多麼期盼秦修一口氣咽不上來。
於聖山之巔,遙望著一切的聖子易天行,那份曾在聖地中無可匹敵的傲然,在秦修方才牽引而下的雷劫轟鳴中,被無情地碾成了齏粉。
“十品玄丹……他竟然將傳說化為了現實!”易天行心中震顫,難以置信地低語。
反觀他的九品玄丹,還是依靠道天聖果才凝就的。
一品之差,看似微不足道,然而秦修所承受的雷劫,卻比他足足多了九道,那是何等的天塹鴻溝!
相比之下,讓易天行有一種自己是一品玄丹,而秦修是九品玄丹的強烈挫敗感。
儘管十品玄丹萬古無二,和九品之間的實力差距也無人知曉,應該不至於如最弱的一品與最強的九品那般判若雲泥。
但差距之大,仍不是易天行能夠想象的。
與此同時,蘇玉卿將秦修小心翼翼地枕靠在自己修長的玉腿上,接過雲霓裳的手帕,為其輕輕擦拭掉口鼻眼眶中的鮮血。
又接連將幾枚療傷靈丹喂入秦修口中,卻依舊不見好轉。
“乖徒兒,你別嚇為師!你可是凝就了傳說中的十品玄丹。”
“你開創了先河,你真的做到了,你快笑一個啊……”
道天聖主緊皺眉頭,怒斥:“你這甚麼垃圾靈丹?天劫之傷怎可能輕易癒合?”
接著,他取出一枚價值連城的極品靈丹送入秦修口中。
但即便如此,對秦修那觸目驚心的傷勢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聖主、師尊,你們放心,弟子還死不了……”
秦修強撐著一抹笑意搖了搖頭。
命是保住了,但麒麟之力都效果甚微,聖主的靈丹又豈能治癒洞徹諸天的神罰?
直至道天聖主確認秦修的心脈並未盡碎,才長長鬆了口氣。
這可是九州八荒的第一位十品玄丹,足以永遠銘刻在九州每一位修士心中的傳說。
秦修若有甚麼閃失,將是他道天聖地無法承受的損失。
一眾巨擘圍在秦修身邊,亦是各種關心。
顯然,他們最初也認為秦修如此冒失的突破,是被燕飛渡以及趙泰臨逼得無可奈何,凝就的玄丹充滿遺憾。
可誰成想秦修今日所為,足以在整個修行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以隻身問蒼天,世間真有十品玄丹!
只是讓眾人費解的是,本來最該高興的秦修,為何臉色灰暗,似乎剛才強撐出那抹笑容都是用盡力氣。
一眾巨擘也只以為是他傷勢太重的原因。
蘇玉卿摟著秦修前往玉卿殿療傷。
“聖主,我真沒事,讓我慢慢煉化丹效即可,請諸位師叔師伯無需掛念,待弟子傷勢痊癒後,自會一一拜訪。”
秦修被輕放在蘇玉卿溫玉香軟的床榻上,聲音充滿疲倦。
聖主見狀,遣散了一眾巨擘,留蘇玉卿以及秦修的兩位妻子在床榻旁照顧。
蘇玉卿剛為其擦掉嘴角的血跡,卻又有殷紅鮮血滲出。
這讓圍在床前的三人神色間充滿擔憂,蘇玉卿眸中更是有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餘悸。
越是強者,就越能感受到秦修最後遭受的雷劫之恐怖。
但蘇玉卿並不知道,秦修究竟為何非但笑不出來,心情反而還無比沉重。
那神罰怒吼的每一字一句,都讓他刻骨銘心。
那尊恐怖至極的存在,已經察覺到他所在的大致星域!
並且再下一次,必然讓自己無處可藏。
秦修滿心驚疑,第一次是覺醒神體,但那時只是驚動那尊恐怖存在。
這次則是他凝就十品玄丹,打破修行界的傳說,又將其驚動。
似乎只要自己的神威盡數爆發,就必然會驚天動地,引起那尊存在覺察。
而那尊存在的神威之可怕,讓秦修如墜冰窟,心底驚懼難散。
那似乎是真正傲視諸天,凌駕於寰宇的神魔群仙!
一旦讓其降臨,別說他區區玄丹,恐怕整個聖地都難以阻擋其滅世神威。
最讓秦修擔心的是,他曾問過蘇玉卿,知曉玄丹境之後的大境界,也將引來渡劫。
他既然凝就了十品玄丹,那玄丹巔峰後的雷劫自是無可避免。
秦修不禁在想,自己可不可以盡力藏拙。
就如方才,若他只凝就九品玄丹,神體不全然爆發,那尊恐怖存在可能就察覺不到了。
然而,秦修反覆推敲,心中卻漸漸泛起苦澀。
畢竟,那尊神秘莫測的存在,已然察覺到了他所在的大致星域。
即便星辰如沙粒般繁多,只要一道道星辰,一個個世界的洞察,也遲早能找到自己。
就如他在築基境,若被燕國強者堵在了一處城池內,只需挨家挨戶地搜查,遲早能找到他。
儘管一座城池和一片星域相比相差了無數倍,如螢火與皓月。
但那尊存在的洞察都如烈陽普照洞徹諸天,秦修確信其絕對有這個能力!
也就是說他今後再藏拙也已經沒用。
秦修躺在床上,久久無法開口,雙眸也盯著穹頂怔怔出神。
他實在不知該怎樣面對拼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師尊,以及和自己患難與共的兩位嬌妻。
“若那一天真的到來,能不牽連她們,都已經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