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飛渡峰。
燕飛渡屏退左右,獨自坐於大殿之上,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剛才弟子稟告他,秦修在聖榜又連升十名時,他只覺天塌地陷。
十名!
而且還是一躍連升十名,這可是聖榜能跳關的極限了。
在此之前,只有易聖子做到過!
更可怕的是秦修還沒出來,還繼續在向上挑戰。
“此子成長之快簡直恐怖,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可入玄丹……”
燕飛渡的眼角都忍不住抽搐,本來他還竊喜,秦修因為出身的嚴重拖累,數年內都很難揚名立萬。
可誰成想會是這樣!
這才來聖地多久,就摘得了連準聖子都夢寐以求的道天聖果。
燕飛渡更清楚,離國和大燕之間那筆血債,只能用血來勾銷。
“再不殺他,未來死的就會是我!”
這也絕不是危言聳聽,因為整個聖地只有他清楚,秦修不是甚麼聖體,而是萬古無二的神體!
“一旦讓其入玄丹,除非我冒著被聖主鎮殺的代價直接出手,否則很難再扼殺此子。”
問題是秦修除卻試煉外,幾乎都住在玉卿峰上,根本就沒有他出手扼殺的機會!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橫闖聖榜,一步步變強?
越想燕飛渡就越是煩躁,早知今日,當時在離國就把他摁死該多好!
“離國……離國?!”
突然間,燕飛渡想到甚麼,眼中閃過抹精芒。
沒記錯的話,離國那小丫頭和秦修已經不只是朋友,而是夫妻道侶!
那離國國君,不就是那小子的岳父麼?
而他先前卻先入為主,總想著吞併離國。
現在想來,他完全可以拿離國來要挾秦修啊!
燕飛渡一念至此,先前的急躁頃刻全無,更仰頭狂笑起來。
之前,他眼看秦修以聖體驚動道天鼎,得聖主重視,所以急忙下令,讓燕萬里等人不許輕舉妄動。
但他在聖地動不了秦修,大燕拿捏區區離國還不是輕而易舉?!
而且,他完全不擔心秦修會用同樣的方式報復他大燕。
因為按照聖地規矩,拜入聖地者,不許再插手皇朝間的恩怨。
但他不一樣啊,他人在聖地,只是子子孫孫要攻打離國而已,關他甚麼事?
燕飛渡狂笑過後,眼神又愈發兇狠起來。
若是秦修得知訊息,情急之下折返回離國。
雖然神體之威讓他無比忌憚,可說到底秦修才築基六重,若是他大燕強者一擁而上……
這是極為難得,能將秦修扼殺的大好機會!
最起碼也得讓秦修明白,他能隨時拉離國陪葬!
燕飛渡直接閃身向聖地外飛去。
作為聖地長老,他在聖城時刻留有人手。
並且為了以防萬一,他直接命人大筆靈石開路,傳送陣暢通無阻,再次攻打離國皇都的命令,很快就能傳回大燕!
與此同時,通聖塔。
一雙雙目光無比震撼地望著聖榜之上的秦修二字。
比之先前,又提升了二十二層!
古凌飛赫然立於人群之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還真是每突破一重,排名猛漲十名啊!
關鍵秦修才築基六重,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秦修暫時達到了自己的極限,但這一場場激戰,令他的劍法大有精進。
並且離去前,聖靈贈予了他一縷聖輝,其中雖無磅礴聖威,但卻凝聚著聖靈對於力量運用之精髓。
其中玄機,值得秦修凝神感悟。
別看聖靈所化的投影屢屢被他一劍斬殺,但聖靈本身乃歷代先聖的力量與智慧所凝。
聖輝在手,不到片刻秦修就感覺到自己和聖靈對於力量運用的天壤之別。
外界短短几天,對他而言卻足有數年之久。
秦修不斷凝就劍意,無數劍氣寒芒縱橫,終於將第二道熾金龍氣融入其中。
但炎龍和黑龍依舊暴虐難融,劍意仍不時崩碎。
不知歷經多少次失敗,那縷聖輝已在他掌中摩挲數年。
在某次劍威崩碎間,將炎龍那熾焰暴湧的龍鱗劃傷時,秦修突然眸光一閃。
這麼久以來,他一直擔心劍意與龍威破碎後的反噬,但有沒有可能,就是需要經歷這樣的破而後立?
就像聖樹試煉時,聖祖錘鍊他的劍意,也是讓他所化的那柄寶劍無數次幾近粉身碎骨。
龍威和劍意或許都需碎裂為齏粉,才能徹底地相融。
只見這一次,他掌中的凜冽劍芒與一赤一黑兩道龍影交錯狂舞。
咔嚓……
這股力量中的殺意森寒至極,似被天地都視之為禁忌,不容其凝就。
劍芒很快寸寸崩碎,兩道狂龍也被劍意劃斬的龍鱗迸裂,秦修卻任由龍血染紅了劍意所化的無數碎刃……
與此同時,離國皇室學府。
院長府邸,已然物是人非。
自從墨老出事後,離皇便經常在獨自在此,望著那‘聚天下英才,承大離榮興’的字匾出神良久。
時至今日,離國皇都的很多人依舊沉浸劫後餘生的慶幸當中。
因為就在墨老出事的短短几天內,燕國強者來犯,皇都也經歷了一場血流成河。
那一戰他也身負重傷,可以說幾近國破身亡的地步。
但就在皇都搖搖欲墜時,燕國強者一夜之間竟然全都撤退了!
可離皇並未因此慶幸,得知真相後,他反而更加痛不欲生。
芷柔和秦修並沒有死,但秦修的神體卻暴露了,那些燕國強者顯然是去追殺他們了!
明明才過去不到兩個月,離皇卻總覺得恍若隔世。
儘管燕國強者一天沒折返回來繼續攻打皇都,那就說明暫時還未找尋到秦修他們。
但秦修離去時,才僅有練氣啊!
燕國背後,可是有一位聖地長老做靠山的,天大地大,他們能躲到哪裡去?又要忍受的顛沛流離?
“芷柔……傻孩子,你們為何不往皇都跑?我是你父皇,我還會怕你連累麼!”
縱為一國之君的他每每想到此,眼眶都不禁泛起血絲。
然而就在此時,卻見離國皇后急匆匆跑來。
一國皇后的她,本是母儀天下,舉止雍貴。
但此刻她卻快步跨過府殿正門,一路跑來,華麗的宮裙都因太過著急而被踩壞裙角。
但皇后完全不在意這些,只是捧著一封書信,聲音哽咽,喜極而泣。
“陛下,陛下!芷柔來信了!她們還活著,都還活著!”
“你再看看,這信是從哪來的?就是芷柔這些年,一直夢寐以求的地方。”
只見皇后手中信封,落款為離芷柔的名諱,但中間道天聖地四個大字,卻顯目至極,令大離為之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