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穩再次開口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你一直都被監視著。”
“而去你大鬧雲中商會時,也被那人看在眼裡。”
秦望舒的眼中暴射出兩道精芒來,“你是說他知道了我可能有機會突破六重大帝境,這讓他有了危機感。”
“所以,無論我來不來這裡,他都很可能向我下手。”
陳穩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除了這我也想不出其它的可能性來了。”
秦望舒怔住了。
這一切,不斷地在她的腦中發酵著。
最後,她也覺得這一個可能性非常的大。
正如陳穩所說的那樣,如果連這都不是,那她也想不出其它的可能性了。
“啪啪啪!!!”
而就在這時,一道拍掌聲響了起來。
眾人不自主地看了過去,映入眼簾的則是一位乾瘦的老者。
只不過這老者看上去十分的邪異,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而且這老者的實力並不弱,實打實的六重大帝境。
陳穩和秦望舒不自主一震,都謹慎地盯著眼前的老者。
老者的出現,讓他們震驚,但卻沒有太大的意外。
他們在看到這裡環境的那一刻,便已經有了大體的猜測。
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裡的人是六重大帝境的強者。
要知道在九大勢力中,六重大帝境的強者也已經是陳天風這種級別的了。
除了那些閉死關的老不死外,就數他最強了。
而像血月城這種較偏遠的小城,不可能能出多大的勢力的。
哪怕是城主府,也不過勉強算二流勢力。
在這二流勢力裡,能出一個六重大帝境,有多麼的難得,這是不言而喻的。
哪怕這人的底蘊不如陳天風這些,但也是實打實的六重大帝境。
境界上的桎梏就擺在了這裡。
秦望舒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傳音道:“這老者很強,我沒有把握打敗他。”
“但我可以自保,你呢有甚麼把握嗎?”
“如果沒有,那我們可以採用且戰且退的方式。”
“我用手段拖住他,你儘可能開啟出口。”
顯然,她在短暫的時間內,便分析出了雙方的實力差距,並想出了可行性的對策來。
當然了,還有一個因素她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在這血月世界裡,這老者佔有著先天的優勢。
甚至於,這老者還可以借用血月的力量來出手。
那個時候,他們的處境只會更加難。
陳穩的眼底不由一閃,心中不由湧現出一抹戰意來。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的一塊很好的磨刀石。
在登天城之戰來臨前,能與六重大帝境一戰,實在了太難得了。
也許這人底蘊不如陳天風,但如果有現場的環境相助,那可能就不一定了。
而這對於他來說,那不是更好的磨礪嗎?
想到這,陳穩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然後開口道:“這個人由我來。”
“好……啊???”
秦望舒以為陳穩答應了她的提議了,但瞬間她便回過了神來,下意識便吼出聲來了。
“你在開甚麼玩笑。”
接而,她又一次開口道。
陳穩笑了笑道,“我沒有開玩笑。”
秦望舒整個人愣住了。
是的。
此時此刻,她確定陳穩是認真的了。
但她的人也懵了。
一個五重大帝境,竟然要單刷一位六重大帝境。
這哪來的自信心。
哪怕是她,也不敢說能壓過眼前的老者一頭。
當然了,如果沒有眼前的環境加持,她是有絕對自信的。
但它偏偏就有。
現在,她都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本來她以為陳穩是一個聰明且有理智的人。
但現在,她對於陳穩的看法,微微地有些改觀了。
最後,在見到陳穩一臉認真的樣子時,秦望舒沒有再糾纏下去。
隨即,她開口道:“你要做甚麼選擇是個人的自由,但我終究是欠你的人情。”
“這樣吧,我會在一旁給你壓陣,如果你堅持不下去了,那再按我的計劃來。”
陳穩深深地看了秦望舒一眼,然後道:“好,那就按你說的來。”
但不得不說,秦望舒這個人確實是有情有義。
這也證明了他沒有看錯人。
而在這時,老者突然開口道:“是不是在商量著,兩個人合力與我一戰。”
“在戰鬥的過程中,你們再找機會開啟出口,然後逃走?”
此話一出,秦望舒的臉色頓時一變。
因為她的計劃就是這樣的。
但現在卻被看穿了。
想到這,她又不由想起陳穩說的話。
也許他們一舉一動都落了某些人的眼裡。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成真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切就真的麻煩了。
以這老者如此般自信的樣子,一定是將這條路封死了。
“看你這小女娃的表情,老朽就知道沒有猜錯。”
老者悠悠一笑,然後才道:“那現在,老朽就讓你們死心。”
話落間,便見他大手一揮,原本的陣法再次一變。
半空中的血月也分化出無數的血光,將整個空間封禁起來,看起來如同一個囚籠一樣。
如此一來,空間由一個法陣變成了兩重封禁。
這……
秦望舒的臉色再次大變,眼中帶著難以置信。
陳穩看著這一切,眉頭也不自主一擰。
“是不是在想,你們又上當了?”
老者再次大笑了起來,彷彿主宰著一切的帝王一樣。
說著,他的話鋒一轉:“你們都沒有猜錯,其實這一切都在老朽的算計中。”
“要不你們以為,能這麼輕易地進來嗎,哈哈哈。”
這……怎麼可能。
秦望舒的瞳孔不自主一縮。
陳穩的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在他看來,無論這老者是不是故意的,那都不重要。
因為仙紅芍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也許在這老者看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事實是這樣嗎,至少他認為不是這樣的。
有些時候太自信,那是會摔大跟頭的。
想到這,陳穩的嘴角不自主地一勾。
老者再一次自顧自地大笑道:“是不是覺得很絕望?”
“老朽就喜歡看一個人絕望著死去的樣子,那可太爽了。”
說到這,他笑得更加的大聲了。
秦望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看來我們剛剛的計劃行不……”
陳穩直接打斷秦望舒的話,“行不行得通,得我說了才算。”
“你……”秦望舒的臉色不自主變了變。
在她看來,這都甚麼時候了,陳穩還敢如此的自信。
但很快,她的瞳孔又一縮,那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因為陳穩就這樣走了出去,這顯然是想單幹那老者。
而老者的也注意到了陳穩所在,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消止了下來。
顯然,這一幕也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秦望舒站出來,他還不會如此愕然。
再怎麼說,秦望舒也是無限接近六重大帝境的存在。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秦望舒的根基十分深厚,氣息十分了得。
這來歷也一定不凡。
正因為是這樣,他才在秦望舒再來的時候出手。
因為他心裡也清楚,如果讓這種人突破到六重大帝境,那他就真的可能不是對手了。
但很快,他便將心頭的情緒壓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陳穩的身上。
五重大帝境,而且是剛剛突破沒有多久。
而且從個人的氣息上看,陳穩給他的感覺並沒有太出色。
這麼一個人哪來的膽子?
莫不成是仗著秦望舒的壓陣?
還是說,他出手本來就是一個計謀?
一時間,諸多的念頭在老者的心頭閃過。
而在這時,陳穩開口了:“是不是在想,我一個小小的五重大帝境,哪來的底氣?”
“有可能你還在想,我這麼做是不是有甚麼算計在?”
老者的眼底不著痕跡一閃。
因為陳穩所說的話正中他的內心。
陳穩突然一步踏出,猛然抬頭間,“老狗,滾過來受死!”